顺带一提,客人但凡入店之际便会有娇声迎客:“贵客光临,喵呜~?”;离去时,亦有软语相送:“贵客归途珍重,喵呜~?”。
偶有那等不知趣的虬髯大汉,也会学着腔调扭捏作态道“某家来也,喵呜~?”。每每遇到此等景象,水叮铛则会选择视而不见。但最明智之举,乃是悄然移开视线,假装未曾见到。
盖是因为那等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冲击,着实可怖。
虽然不甚明了店主人的志趣究竟指向何方,不过馆中师傅们的手艺确是实打实的好。水叮铛从当初慕名而来,竟也渐渐成了常客,左右……也应当是无伤大雅之事。
仔细说来,引来她来此的凌嬷嬷,原来竟与店主人玳瑁狸是旧识。
水叮铛倒是很想问问,凌嬷嬷和玳瑁狸这二位究竟是于何时、何地、又是因何结下这般“缘分”,然则……她心下惴惴,觉得还是莫要深究为妙。
今日负责为水叮铛推拿的师傅名唤波斯狸,是位真真切切的温柔娘子。波斯狸眉眼清秀,竟是令人瞧不出她已是二十有五,更是两位小郎君的母亲。而其夫君,正是此间店主玳瑁狸。
如此这般水叮铛便已然明了,可见小波斯狸与她家夫君玳瑁狸一般,骨子里皆藏着几分“乐见他人受难”的秉性。
波斯狸极嗜按压穴道,尤爱欣赏客人因酸胀而龇牙咧嘴的模样。推拿途中,还总会柔声相询“痛否”?若你老实答“痛”,
波斯狸便温言道“筋络僵涩略有些痛楚亦是常理”,手下却依旧是毫不容情。
为此水叮铛不免腹诽: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一面怀揣着疗愈众生的慈心,一面又沉溺于按压穴道、令人泫然欲泣的快意,真真是个矛盾至极的人物。
不过对于他们夫妇而言,经营此馆怕是天造地设的归宿。
“娘子腰背僵紧得很呢?腿足经络亦是不通。还需多调理几回才是~”
“嘶——”水叮铛倒抽一口凉气。
在玳瑁狸和波斯狸这对“秉性相投”的夫妇“下回再来,喵呜~?”那职业化的甜美笑容目送下,水叮铛步履略显虚浮地踏出店门。
谁要说什么“我走了,喵呜~?”啊!她断然不会说的。说了不说,便是不说喵。
……啊。糟糕!
自从“喵喵呜推拿馆”出来或许是因为白昼之故,这灯藏污纳垢的巷陌人影甚是稀疏,那些宿醉的、或是欢娱达旦的客人早已散去,多数人约莫要睡到暮色四合或是华灯初上方会再现踪影。
因为此地着实不算光鲜,水叮铛特意将披风的兜帽压得极低,努力营造出“奉贵主之命,行隐秘之事”的侍女模样。
她自然不愿撞见熟人平白惹来误会,试想若他日在皇宫内,与自这等馆阁中踅将出来的某位司法省高官,或是从那专好男风的“琳琅苑”中昂然而出的外务省重臣猝然相遇,彼此该是何等尴尬?
对方定然窘迫。
而她……?她水叮铛自是浑不在意的,毕竟行止有亏的又非是她。
作为在深宫中浸淫多年的宫女,水叮铛深知她的、他的、他们所有人的秘密。更知晓高官显贵之中,此类人物甚众,不知是公务繁剧所致,抑或是天性使然。
虽难以理解,然则……似也与她无干。
不若说,只要莫要碍着她的事,旁人爱如何,那便如何罢。
正当水叮铛屏息静气力求不惹人注目之时,却见一女子自旁侧一家更为隐秘的铺子匆匆而出。那女子虽然以斗篷遮掩严实,不过水叮铛仍是一眼认出,那乃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
若她未记错,似是某位侍郎府上的千金。竟然遣她来此等地方办差,真不知是刻意刁难还是心腹重任了。
女子出入的那家店铺,依小波斯狸此前对水叮铛的“谆谆教诲”,应是售卖“助情花”、“龙虎丹”乃至“避子汤”等物之所。
波斯狸曾有言说:“即便眼下无意,还是多知晓些的好,于女子而言总无坏处。”水叮铛虽自觉永无动用之时,不过感念其“教诲”,亦是心怀“感激”地记下了。
只不过那侍郎千金竟然亲自到这等污秽之地,难道是有何难言之隐不成?
依水叮铛看遣她来此处之人,除了皇后再无他人。
只不过……
今上自然是不屑用此等市井之物。那么……便是为那面首准备的了,却不知是哪位“蓝颜知己”,竟劳动皇后殿下身边贴身人亲自来此。真真是恣情纵欲,毫无顾忌。
分明是曾被誉为“真爱典范”的一对璧人,怎地才不过二十载光阴过去,所谓的“真爱”便已经荡然无存了么?
原来今上与皇后二人,竟是各有“知己”呢。此事虽未曾张扬,不过在特定圈层之内却并非秘辛。
若问水叮铛究竟是何以得知?概是因为于皇族与顶尖勋贵眼中,仆役侍从大抵与梁间燕、廊下雀无异。然则,维系这贵人们锦衣玉食、高堂华屋者,恰恰是这些“无形”之人。
如此一来,若是不知晓才是奇事。之所以这些秘辛未流传于市井巷陌,不过是因大家皆甚为爱惜项上人头罢了。
故而,此类秘辛仅止于嬷嬷、宫女、太监之间的窃窃私语罢了。
闻说那些积年的老宫人传言,帝后二人于大婚后的第五个年头,便已各自寻了“消遣”。
这“真爱”的“保鲜之期”未免过于短暂。
是否……腐坏得太快了些?
还是说,那些外面的“野趣”,方是他们的“真爱”?
然则“情”之一事,究竟又能维系几度春秋?数月?抑或更短?
人生在世,直至瞑目,究竟能遭遇多少次所谓的“真爱”?
当年闹得那般轰轰烈烈,又是“天命所归”,又是“真情可鉴”,到头来竟是这般光景,若教天下黎庶知晓,岂非失望透顶?
真真是,无聊至极。
*
回宫之后水叮铛复又回归平素的洒扫职司,也该着她气运强劲,竟是又有幸观赏了一场大戏。
……
男人一手撑在斑驳的灰砖墙上,将女子困于方寸之间,指尖则轻佻地抬起女子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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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怯而低垂的下颌。女子因紧张与期待,双颊染上醉人的胭脂色,仿佛要被男人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吸摄进去。
“娘子一副……渴盼君恩泽的模样。”男人那张带着几分野性的面容掠过一丝笑意,猿臂轻舒揽住女子不盈一握的纤腰,俯身凑近她耳畔,嗓音低沉而充满蛊惑,“说,‘想要’……”
那妖娆颤动的气息撩拨着女子的心弦。女子随即无力地抬手,似拒还迎地抵在男子胸前,微微仰首便径直撞入那双饱含情欲的眼眸中。
“我……心慕君……久已。”零落破碎的语句,夹杂着压抑的喘息,自她唇间逸出。
闻此“真心”男人满意地勾起唇角,一手扣住女子的后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间,气息愈发灼热深重,女子很快便意乱情迷,双臂如同藤蔓般缠绕上男子的脖颈,紧紧依附。
男子则趁热吻间隙,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探入女子微敞的衣襟,在那温软肌肤之上恣意游走,引得女子阵阵战栗,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濡湿声响,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而这声音,显然取悦了男子。
……
而隔着一扇厚重木门的水叮铛,此刻正被迫聆听着这场活色生香的“壁角”。
事先需要声明的是,水叮铛绝无此等特殊癖好。断然没有!
她明明只是来这偏僻库房领取新的扫帚,想着顺带整理一下积尘,孰料竟会撞上这等自行开场演出的活春宫!错在他们,未能察觉库房内有人,方才导致现在这般尴尬局面。
不过嘛……
虽说对方未能提前察觉内里“有客”本就有错,水叮铛觉得自己亦有疏忽,不过即便如此门外那二人也是同罪难逃!谁管你们是否情到浓时!
水叮铛此时简直想要放声高呼:尔等挡住的门后有人啊!!!速速离去!
若能真能这般高声喊出便好了。
水叮铛忍不住暗自叹息,她不过就是个最低等不过的宫女,而当事的二人则俱是达官贵人,奈何事后若被他们故意寻衅,她这般底层宫人必然麻烦缠身。再者说……亲眼目睹他人行此等事,于她亦是困扰。
身为底层之人,难免顾虑总是多些。
若是可以,她倒是真想不管不顾,直接推门而出。
可若惊吓到他们,导致……无法分离,或是因受惊而留下甚么隐疾,届时或许更为麻烦。
虽说,多半不会如此……
水叮铛犹自左思右想,可门板自方才起便“吱嘎”作响,甚是激烈。幸而此门是向外开启,倒不必担心会突然洞开。
只不过是,水叮铛被困其中,无法出去罢了。
为何……她总是要遭遇这等尴尬场面?水叮铛顿时无奈仰头。
看来这皇宫内院的“办事”效率,着实是过高了些?请务必专注于“办事”,而非四处“发情”,尔等是未经教化的禽兽么!?
更令水叮铛欲哭无泪的是,那般不堪入耳的声音竟还清晰地传入库房之内。在门板持续的抗议声中,夹杂着男女忘情的喘息与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