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珍香没想到他小时候那么熊孩子,真看不出来啊。
“臣妾还以为陛下小时候是个乖乖好学生呢。”
没想到居然招猫逗狗,一看就是狗都嫌的性子。
盛谨言否认,“哪有,朕那是活泼外向。”
再说,男孩子活泼点不是很正常吗?
史珍香一脸鄙夷,“要是你闺女往你酒坛子里撒尿你乐意?”
盛谨言....
那是不太好。
“但我那是偶尔为之,也不是经常那样啦。”
史珍香不信。
若真偶尔为止,他师傅不可能那么嫌他。
史珍香都开始同情那个师傅了。
她甚至怀疑太后当年骂盛谨言也是因为他太遭人嫌。
盛谨言自然不承认,一口认定是大人们偏心的问题。
史珍香好奇,“你还有师弟?”
盛谨言点头,“嗯,是有一个,叫何其多。”
是他表弟,他师傅就很喜欢这个小师弟。
每次喝酒也都喜欢喊小师弟,都不喊他,哼!偏心。
史珍香已经不信他的话了。
这家伙对自己压根没有清晰的自我认知,甚至盲目自信。
“你师傅住哪里?要不我们去喊他来一起吃饭吧?”
盛谨言觉得可以,“行,那一起去吧。”
说罢牵起她的手,跟史夫人说了一声,就找他师傅去了。
他先往马场那边找,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又去大厨房那边,结果还是没看到人。
最后问了一圈,才知道他师傅去小师弟那边去了。
盛谨言咬牙切齿的,“听说师傅现在跟小师弟住了,好像是要让小师弟养老的意思。”
哼,偏心。
明明之前他跟师傅通信说要接他来京城养老,师傅不回信,却找小师弟养老,简直伤他的心。
史珍香看他噘着嘴,多少有点可怜,便捏捏他的手安慰,“许是你师傅不想麻烦你,加上京城远,不想去也很正常。”
毕竟老人家不喜欢远离家乡,想在老家养老也正常。
盛谨言不开心,“可他老家又不是这里的。”
史珍香尴尬....
“那、那他老人家老家是哪里的?”
盛谨言哼道,“好像也是京城的。”
至于京城哪里的他就没说了。
两人很快来到山里,找到山间一间老屋子。
那屋子看着古老,却收拾的干干净净,院里有花有草,还养了小鸡小鸭,后院还有马儿在吃草。
此时屋内炊烟袅袅,可见有人居住。
盛谨言心情激动,跑过去直接推开大门,“师傅~”
那木门“嘭”的一声,直接被拍歪了。可怜的发出‘咿呀咿呀’声。
史珍香...
就这招人嫌的手劲儿,他师傅能喜欢他才怪。
里面的人明显听到大门被拍歪的动静,气的一个大萝卜扔出来,直射盛谨言的脑门。
盛谨言利落的避开,刚要得意,另一个萝卜就砸到他头上了。
“嗷~师傅。”
“我还是不是您最爱的徒弟了?”
这大萝卜砸过来,他脑袋还要不要了?
里面的清道人冷哼一声,“逆徒,谁让你弄坏我的院门了?”
“不给我修好不许进来。”
盛谨言一来就挨骂,很委屈,“师傅~~”
“您都多久没见到徒儿了,难道不想人家吗?”
史珍香.....
没想到人高马大,威武雄壮的帝王在师傅面前居然是这样撒娇的,还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里面的清道人明显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次砸过来一根白萝卜,呸道,“滚!”
盛谨言却不滚,只当师傅在亲近他呢,高高兴兴跑进去,一把熊抱住正在切萝卜的清道人。
大脑袋亲昵的在清道人肩膀蹭了蹭,“师傅~~”
清道人气的喊他滚,偏偏他当听不见,还亲昵拿过他的菜刀,“您怎么知道我要来?还特意炖萝卜汤,这可是我最爱喝的。”
清道人看他还是那么不见外,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不是在京城当皇帝吗?
好端端来这,该不会是被贬了吧?
盛谨言在他面前比较孩子气,边切萝卜边哼道,“我来看看您。”
清道人才不信,“民间传闻帝王天象出现阻碍,要帝王亲自到民间做一百件善事才能破解此象。”
“你就是为这来的吧?”
盛谨言眼睛瞪大,“您怎知?”
明明这事朝廷还没公布,师傅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您在朝廷有眼线?”
清道人同样得意哼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要脑子没智慧。”
就这点小事,他早就知道了。
盛谨言好奇极了,“您在京城到底有多少势利啊?咋什么都瞒不过您?”
当初朝廷夺嫡变故也是师傅告知他的。
甚至在夺嫡事变接近尾声的时候师傅才让他回京捡漏,可见师傅眼线很广泛。
他都怀疑,“您该不会也是皇室中人吧?”
不然怎么对皇家的事了解的那么清楚。
清道人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否认,“放屁!谁希望当你们皇家人。”
盛谨言也不多问,怕问多了会挨打,便勤快切着菜,全然把门口的史珍香给忘了。
在门口的史珍香.....
不是,就这么把我忘了?
不带我进去引荐一下?
这家伙,真是要智商没情商。
史珍香只好自己进去。
她理了理头发,敲了敲门,礼貌问询,“师傅,我能进来吗?”
清道人早就注意到他们是两人来的,但没注意到是女子,还以为是他的随从。
是以听到史珍香娇软的声音后还诧异了一下,“你女人?”
盛谨言骄傲点点头,“是,史将军的女儿,史珍香。”
清道人....
这名字,真特别。
盛谨言十分与有荣焉,“是吧。我也觉得这名字很特别。”
虽然大圣朝没有拉屎一说,都是出恭,上茅房之类的,但这个名字就是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
清道人脸色古怪,似乎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却又忍着没说。
只道,“史家儿子辈都珍字开头,叫这名字也正常。”
盛谨言点点头,“也是,反正她的名字珍香,听着就很香。”
清道人....
蠢货!
他又开始不待见他了。
教了这么多年,还是要智商没脑子。
清道人懒得理他,让史珍香进来。
“史家丫头,进来坐。”
史珍香这才提着东西进来,“见过师傅,晚辈珍香,是史将军的幺女。”
清道人见她长相娇柔,一看就是个温婉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