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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当堂刁难

作者:乌龟小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公子上回的说法,是只同房了一次,可否能让青鸢姑娘怀上身孕。”


    赛华佗说着,抚了抚自己的小山羊胡:“在下的说法自然是依据,青鸢姑娘自身的身体情况并不敢妄言。青鸢姑娘体寒,实乃在下平生所罕见。想来之所以为何发病没那么严重,应当是青鸢姑娘常年饮酒所致,所以同房了一次是极难…”


    “你再想想,可否有一丝的机会?一丝一毫都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必须要考虑进去。”


    楚惊弦想要确定,现在他所得知的信息基本上绝大部分的都指向了青鸢,楚惊弦自己的心里也认了青鸢,只是唯一在这证据上还有所不足,谁知这赛华佗还是咬紧了说不可能。


    楚惊弦皱了皱眉。


    赛华佗摸着自己的小山羊胡子,硬是沉思了许久:“要是公子硬要说可能性的话,那倒也不是没有,毕竟这世上之事哪有绝对呢?以在下平生所见,倒是有一种可能便是双方身体都极好,且并未同别人有过肌肤之亲的情况下,是有可能的,但若只是行了一回房事,那绝对没可能,或许公子当晚……”


    赛华佗说着,一边观察着楚惊弦的神色,很是有眼力见地改了口:“或许公子的那位朋友那晚并不止浅尝?”


    赛华佗这话已经说的比较委婉,但实在没办法直接说出来,那等话语。


    那就是有可能!


    也就是说按照时间来算,青鸢腹中的孩子,极大可能性就是他的。


    况且瞧着,青鸢对待苹果的态度似乎并不像是能够接受自己和他有肌肤之亲的。


    楚惊弦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心里的欢喜如潮水般涌上来,竟冲得他都开始有些动摇起来,或许是有些眩晕吧?


    真的是他的…


    青鸢真的是他的,青鸢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他一直要找的就是青鸢。


    这样的惊喜猛然砸到楚惊弦的头上,他竟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楚惊弦听着赛华佗那话,冷白的肌肤上也是难得浮上一抹绯红,他掩唇轻咳了咳:


    “但是你所说,我已明白了。只是劳烦赛神医这些日子去静安公主的怨种,日日请一回平安脉。”


    “公子此言,严重了,若不是公主这些年来无条件和以金银支持,就算老朽的医术再高明,那也无法去救那些流浪的老弱妇孺的性命。老朽虽医术高明,可想要挽救那么多穿不暖吃不饱百姓的性命或是给他们医病,光医术高明是不起作用的,老朽毕竟能力有限,就算散尽家财,也开不起如今偌大的济善堂。公子怀善心做善事善行义举,天理昭彰。神明若有眼,便早已看着,公子是有福之人,是有无上福报的。只不过是给公主瞧瞧平安脉罢了,如何就能劳得公子说一句劳烦呢?老朽每日晨起便去就是,公子尽请放心。”


    “呵。”楚惊弦听这话,摇了摇头,唇边勾起一抹苦笑:“若真是行善事必能得善果,那这世上怕是没有恶人了。我所为,也不图善报,不图所谓天命,我只求自己问心无愧,竭尽所能,为百姓多做一些事罢了。”


    说着,楚惊弦并未再次加深,只是着重交代:“你每日去静安公主的院子中,请了平安脉之后,务必要去那院子的偏房中,为青鸢姑娘也请一请平安脉。”


    “青鸢姑娘?”赛华佗闻言,怔愣了一瞬,想不明白,青鸢姑娘为何能和静安公主住在一个院子中。


    但是既然是公子所说,那必然是没有错的,只不过公主似乎对青鸢姑娘很是看重。


    上次在锦绣庄便瞧出来点端倪,那这一次便是板上钉钉了。


    想到此处,赛华佗才反应过来,对啊,青鸢姑娘!


    既然是有青鸢姑娘在静安公主的院子中,那公子主要的目的就不是为了给静安公主……


    赛华佗立刻便想明白了其中关节,脸上流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好好好,公子不必担心,有老朽在,定会护公子心中人身体无虞!定不让公子担心。”


    赛华佗一言就点出了其中关窍,一旁的折戟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玩味的笑容。


    只有沉沙一人摸不着头脑,扭头去看向折戟问:“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懂啊,难道公子不就是因为静安公主在相国寺遇刺,所以将赛华佗先生请来给静安公主请平安脉的吗?为什么赛华佗先生笑了,你也笑了?”


    折戟忍住想要一巴掌拍在他这个脑袋上的冲动,尝试着耐心解释:“你忘了,如今还有谁也住在公主的院中?”


    沉沙挠了挠头:“不就是青鸢姑娘住在那儿吗?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折戟:……还不够吗??


    青鸢姑娘都在那了,还需要什么其他的啊??


    折戟一拍脑袋:“没什么,我就不该尝试让你听得懂,我就不该妄想能让你听懂。”


    ——


    第二日,太后娘娘在礼佛堂礼佛时,也是带着青鸢的。


    那些夫人小姐们,虽说还是瞧不起青鸢,但好歹有太后娘娘和公主在那站着,倒不至于当众对青鸢做出些什么。


    只是那平静的脸色下是如何想法,自然没人晓得。


    青鸢照常起着大早去山下的荷塘处,采集荷花上的露珠,煎了荷露茶呈给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抿了一口,顿时神清气爽,嘴里止不住地赞叹:“青鸢你有心了,哀家从前在宫中虽喝了名贵茶叶,不知凡几。可这两天喝了你的和露茶,竟觉得浑身都轻了不少,通畅得很,夜间竟没有梦魇。多亏你这小丫头了。”


    青鸢笑着道:“娘娘谬赞了,奴婢只是尽些心意罢了。”


    静安公主啧了一声道:“你呀,就是太谦虚了。每日三更起来,三更半下山顶着清晨的冷风,还要等着太阳出来,再一颗一颗的去收集那荷叶上的露珠。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若是轻松的,那岂不人人都做得了,正是因为不轻松,无人肯做,才能凸显出你对母后的用心。”


    太后娘娘闻言,脸上笑容更大了。


    这时堂下的夫人小姐们倒是没人敢轻易说话,毕竟是太后娘娘都已经下了评判的事,她们若是说的不好,那可就是忤逆太后娘娘之意,扫了太后娘娘的兴。


    再者,静安公主这两日态度已经极明显了,明显是帮着青鸢的,她们怎敢与静安公主起龃龉?


    这时堂下突然有人惊叫一声,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青鸢一看,发现是那位坐在江清歌身边的宋家五小姐,只见她面色泛白,手微微颤着,捂着另一只手臂,那眼中带着惊慌。


    太后娘娘脸上笑容淡了些。


    一旁的宋府二小姐,讥笑着开口:“五妹妹,在如此场合,你竟如此失态,可是有话要说?若想说那便说太后娘娘向来是极开明的,不会不让你说话的,我妹妹想说什么,不如直说了吧。”


    “民女…”宋五小姐有些支支吾吾,脸色越发白,但还是颤着唇说道:“民女,民女是想说…这…这荷露茶,既然有如此奇效,民女素来,素来也有些梦魇,不知民女可能厚着脸皮请太后娘娘替民女向青鸢姑娘求一杯?”


    那宋五小姐瞧着倒不是个胆子大的人,这一番话说的也不是很流利,听着还有些磕磕巴巴的,说出来的话,倒是让周围的夫人小姐们脸上都出现了一抹意味不清的笑容。


    这话说出来,倒是有些让气氛奇妙起来,原本也没有人会在如此场合提出这样不合时宜的话语,谁知偏偏就有这不长眼的,居然还真敢提,为难的还是青鸢,是她们都不太看得上的青鸢。


    不用她们做这个坏人,这群夫人小姐自然乐得其成。


    宋二小姐也推波助澜:“哎呀,我家五妹的确是有这个毛病呢,长长久久,也不知道请了多少大夫来瞧,如今这荷露茶竟有如此奇效?”


    宋二小姐起身在太后娘娘面前跪下:“民女,愿在太后娘娘面前长跪不起,只想为我家五妹求得这一盏能治梦魇的荷露茶,民女求太后娘娘赐茶。”


    一旁的夫人小姐们这时也都开了口:


    “太后娘娘最是宅心仁厚,可你们这宋家两姐妹真是逼着太后娘娘赐茶啊!当真是不知分寸,宋家怎么教出你们这两个小姐?!”


    “谁说不是,太后娘娘,莫要管这两位宋家的,见不得台面,若是太后娘娘您中了这一回,那说不定下次他们又能找出什么借口,逼着太后娘娘您刺茶这茬,是青鸢姑娘亲手煎给太后您的,其他人哪有这资格?”


    “但太后娘娘向来是宅心仁厚,连青鸢姑娘那样的出生都不曾嫌弃,想来只是一盏荷叶茶罢了,只是要多劳累青鸢姑娘一些,太后娘娘是最心善的…”


    静安公主听着这群夫人小姐们在下面扇阴风点鬼火,当时就要怒斥开口:


    “这时候都长了张嘴了,就你们这嘴厉害,自己想喝不知道吩咐手底下的人去采吗?”


    夫人小姐们一阵议论,吵得太后头疼的很,她支着肘:“一盏荷露茶的事便罢了,竟也值得你们如此?一盏茶的事儿罢了,赐。明日每人一盏!哀家今日乏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太后娘娘是真被吵得头疼心烦,说完便起身任由嬷嬷们扶着回去休息了。


    一众夫人小姐瞧着,便都作鸟兽散。


    静安公主与青鸢一道,忍不住怒火:“方才那摆明了就是她们故意刁难你!简直是一群刁妇,就是瞧不惯你的出身,瞧不惯母后喜欢你,所以对你心生嫉妒。若不是母后拦着,我定是要把他们臭骂一顿,让他们看清楚自己什么嘴脸才好。”


    青鸢倒是很平静:“公主莫要为奴婢的事烦躁了,奴婢的身份同他们有天壤之别,奴婢得太后娘娘赏赐,又得公主看重,她们自然是心中不平的,这事儿倒是人之常情,就算不是今天,明天后天总有一天会来的,而且这刁难不会少,这针对也不会少,奴婢选择在太后娘娘面前露脸,就已经想好了,早有今天。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你倒是通透,倒是给本公主气的不轻。你自己凭本事救的我,也是凭本事讨得母后的喜欢,是他们自己没本事,他们自己不肯做,他们自己好吃懒做,怪得了谁只知道迁怒于其他人,无能者罢了,本公主才不屑与她们为伍呢!”


    静安公主说着,像是看见了什么挑了挑眉:“瞧,有心虚的人来了。”


    说完,青鸢一抬头便看见宋五小姐白着脸,急急忙忙地走到了面前。


    宋五小姐忙不迭地行礼,嘴里一个劲儿地道着歉:“我见过公主,青鸢姑娘,我…我方才…”


    宋五小姐像是想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似乎又不得不收回去,脸色很是为难道:


    “反正…今日是我的错,但…但还请青鸢姑娘明日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最好…不要去山下荷塘了!”


    说完,那宋五小姐也没留下什么别的话,像是很害怕什么东西一样,马不停蹄地就走了。


    静安公主啧啧称奇:“按说这送五小姐在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草包,胆子小的,你看在堂上说话都哆嗦,怎么可能有这个胆量故意针对你?不过也就是她,才是这堂中坐着的最好欺负的人?宋大人是个宠妾灭妻的,宋五小姐又是庶女出身,听说是宋大人醉酒后同一个丫鬟一夜风流得来,又不得宋大人喜欢,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在宋府,那就是任人欺凌的对象,到整个汴京城,自不必多说。那些人也就能拿着软柿子捏。”


    青鸢挑了挑眉:“果然看不惯我的还是那么几个人。”


    想必此时山下荷塘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山下荷塘了吧?


    青鸢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坐在宋五小姐旁边的江清歌。


    说她对江清歌有偏见也好,说他针对江清歌也好,她头一个怀疑地自然是江清歌。


    “明日清晨,我陪你去,带上数十个侍卫,我就不信他们敢对本公主下手。更不信她们寻来的人竟能比得过本公主身边的贴身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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