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西里尔站在旅店门口,看着从远处向他跑来的两人,微微笑道,“不用太着急,慢慢来,先去休息一下吧。”
说完,不等尤尼亚和莎莉娜的回复,他就直接转身进了旅店。
看着他和旅店工作人员交涉的背影,莎莉娜和尤尼亚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西里尔这是在抽什么风,卡在喉咙里的话不上不下,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一旦莎莉娜有想要和他沟通的迹象,西里尔身边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忙,偏偏西里尔还一副特别无辜的样子,搞得她一口气提不上来,想生气又不想生气。
“西里尔!”憋了一晚上的莎莉娜终于忍不住在他又一次要走的时候拽住了他,“你跟我过来,就一会。”
西里尔歪头,也不反抗,任由莎莉娜拽着他向房间走去。
“听我说西里尔。”进去之后,莎莉娜直奔主题,尤尼亚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进来一句话没说直接光速关上门并反锁,“我们回到了第一天。”
莎莉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尤尼亚反锁门后就靠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眼神里是和她一样的凝重,只是多了几分藏不住的焦躁,像只坐立不安的金毛犬,连平时挂在脸上的笑都没了。
西里尔挑了挑眉,脸上还挂着那副无害的笑,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慢悠悠地走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在听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哦?回到了第一天,第一次吗,还是又一次,是你们得出来的结论吗?”
“不是‘又’,是‘一直’。””莎莉娜上前一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回来的路上尤尼亚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有很浓重的既视感,这其实不是我们第一次带回这个消息了西里尔,可我们却完全不记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西里尔。”
“我们的时间一直在被重置。”
“重置?”西里尔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听起来像是某种……魔法?”
“不是魔法,是规则。”尤尼亚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每一次循环,我们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只有强烈的情绪和关键的节点会被保留。我们之所以能确定,是因为我们在最近的循环时,在西城区的下水道里找到了一块刻着我们名字的石头,上面的日期,是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天。”
“西里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所以,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打破这个循环?”
“不。”莎莉娜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我们要离开这里。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离开这个该死的时间囚笼。”
“西里尔,你应该和我们一起,不是我们想让你做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同伴。”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和他们记忆中每一次循环的黄昏一模一样。
“你知道什么对不对。”莎莉娜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莎莉娜,你很奇怪啊,我们一起在这个循环里面挣扎的,你不记得了吗。”西里尔温和的笑了笑,语气缓慢却不容置喙的说道。
“西里尔……不,不对,不应该叫你西里尔。”莎莉娜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人,“你不是他吧。”
其实,在她们意识到“西里尔”不对劲之前,已经和他在这座循环的城市里,度过了无数个一模一样的“今天”。
最初的几次循环,“西里尔”还会耐心地陪她们去西城区的小巷里找线索,会在中午的餐馆里笑着听尤尼亚吐槽菜里的沙子太多,会在下午三点的旅店门口,准时递上一杯温热的麦茶。
那时候的他,和真正的西里尔几乎没有区别——温和、可靠,总能在她们最慌乱的时候,用一句“别慌,有我”让她们安心。
尤尼亚记得,有一次循环里,他甚至还陪自己在广场上追了一下午的流浪狗,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连莎莉娜都被逗笑了。那是她们被困在这里以来,最轻松的一个下午。
但随着循环次数越来越多,“西里尔”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他开始变得沉默,不再主动提起离开的计划,甚至会在她们讨论线索时,用一句“顺其自然吧”打断她们。他不再陪尤尼亚追狗,不再给莎莉娜递麦酒,连中午的餐馆,都变成了他一个人去,回来时只说一句“吃过了”,然后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街景,一坐就是一下午。
莎莉娜记得,有一次循环,她半夜惊醒,看见“西里尔”独自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肩膀挺得笔直,没有任何颤抖,也没有任何声音。她以为他在为循环的事焦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却发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轮永远不会升起的月亮,眼神空茫得像一片没有尽头的荒原。
那时候,她们还以为是循环的压力太大,压垮了他。直到今天,就在刚刚,她终于确认了这件事——这个陪她们度过无数个“今天”的“西里尔”,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他。
“西里尔”笑了,“你在说什么啊莎莉娜,我就是我啊,你是不是过糊涂了。”
“西里尔”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和真正的西里尔如出一辙,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他走到莎莉娜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她的头发,却在距离她发丝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我’不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怎么可能呢,我和以前有着一样的容貌,一样的性格,知晓和你们在一起的所有细节,‘我’怎么可能不是我呢。”
莎莉娜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彻彻底底的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你不是他!”
尤尼亚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原本耷拉的肩膀猛地绷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急切,像只护主的金毛对着闯入者低吼:“你到底是谁?真正的西里尔去哪了?”
“西里尔”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脆弱流露。
“我是谁不重要。”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重要的是,你们不能走,这座城市,圣克托斯,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牢笼,也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你到底想干什么?!”莎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只是在,玩一个游戏。”“西里尔”缓缓抬起手,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那是他的精神异能,也是他在这几百年的孤独里,唯一的武器,“这个游戏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你们,留住你们,直到……永远。”
尤尼亚率先动了。
他像一道闪电般扑了上去,提前藏好的短刀直刺对方的心脏,嘴里还低吼着:“把西里尔还给我们!”然而,他的刀却在距离对方胸口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
“西里尔”甚至没有看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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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的精神冲击就将尤尼亚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连呼吸都带着痛,却还是挣扎着想爬起来。
“尤尼亚!”莎莉娜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连思维都开始变得模糊。
“西里尔”缓缓转过身,看向莎莉娜。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别再反抗了,为什么一定要走,这么多次循环,你们一直在试图逃离,可这座城市本来就腐朽了,没有人能够逃出去,没有人。”
“你这个怪物……”莎莉娜的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愤怒,“真正的西里尔绝不会这样对我们!”
“真正的西里尔?”“西里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你们觉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到你们身边的呢?从约定分开,你们再次前往西城区的时候,他就被我用精神力困住了,你们太自信了,所以抛下了他一个人,然后我趁虚而入了,你们找不到他的。”
“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这里的时间一直在循环,你们留下可以享受无尽的生命。”
“虽然一直重复一天很无趣,但是只要习惯了就好,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已经度过了几百年的时光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哽咽,没有颤抖,就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看着这座城市的人来了又走,看着街道被重建又被摧毁,看着时间一遍又一遍地重置。我以为我会永远这样下去,直到你们出现。”
他看向尤尼亚,眼神里没有柔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你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啊尤尼亚,在我即将崩溃的时候来到了这里,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循环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也许这就是那位说的命运吧,我们注定是同伴。”
他又看向莎莉娜,语气依旧没有起伏:“你很暴躁莎莉娜,但却有着不同于这些人偶的生命力与活力,看到你们我才感觉自己依旧活着。”
“所以我才想留住你们。”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变化,像是冰层下的水流,“我怕你们离开,怕我又回到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循环里,是,我很自私,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愧对于他,但我……别无选择。”
莎莉娜和尤尼亚愣住了。她们看着眼前这个“西里尔”,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中的愤怒和警惕,却莫名地被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取代。她们看不清他眼底深处的东西,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声的孤独。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刺眼的光芒从缝隙中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西里尔”的脸色骤变,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那是一种打破了他几百年平静的、本能的恐慌。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座城市的循环……怎么会出现裂痕?”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抗争,凭什么你用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打破这一切!”
“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维度里,真正的西里尔正站在时间洪流的边缘,意识清醒得可怕。
“肥啾啊,看了这么多天的戏了,也该结束了吧。”他叹了口气,像是十分无奈道,“尤尼亚和莎莉娜的记忆都要错乱了,这是他们第几次对峙了。”
“开始吧开始吧,开始我们的计划吧。”
【当然!我们开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