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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逃!

作者:快活大西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村尾的黄仁家。


    “这个时辰了!那懒货还没回来,不会跑了吧?”孙红花一边给黄大盛稀饭,一边嘴里念叨着。


    “行了,娘,不回来岂不更好,节约一碗野菜。”坐在黄仁旁边十几岁男子不耐烦地说,沾满泥渍的旧布衫松垮地挂在他瘦削的肩上,指甲缝里嵌着泥垢。


    黄仁佝偻着背坐在昏暗土屋的主座上,听着母子俩的话,皱了皱眉,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孙红花注意到黄仁的表情,一把把木头勺扔回土碗里,语气很冲:“你别整天一副死人表情,那懒胚子总是会长大的,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她爹是怎么走的,那老根头家也不嫌弃她跳河,钱是少了些,但多少把她给送走了,而且这懒胚子性子活了,以后更不好拿捏!”


    桌上的破搪瓷缸盛着半碗稀饭,稀饭清得能映出黄仁沉默的倒影,最后蠕动着嘴出了声:“都听你的。”


    真正的既得利益者都是沉默的。


    “老根家还要啊?”青筋突出的大手抓着土碗,黄德润三两口就将稀饭倒进肚子里,“爹,你也别太心慈,老根家比我们家有钱多了,家里堂屋都是用石头铺的,说不定还能吃上肉。”


    说到最后几个字黄德润喉咙咕哝了一下,稀饭实在太稀。


    孙红花给黄德润盛上第二碗稀饭。


    “对了,娘,今日在地里听狗蛋他爹说了件怪事。”


    “狗蛋跟她一起到林子摘野菜,狗蛋说他眨个眼功夫赔钱货就消失了,该不会山里的什么妖怪附身到黄大丫身上了吧?”


    “本来黄大丫刚从水里出来是没气儿的,结果青天白日的,不知怎地就活了。”黄德润喝着第二碗稀饭,说着从田地里听来的传闻。


    苏红花也坐下,吃起野菜:“戚,别瞎说,越说越瘆人,她有那本事还能让我给拿捏了?”


    “反正她有些邪乎,盯着她看久了我会有点晕乎,赶紧把她送到老根家去,最好明天就送去。”


    话说着,像是起了鸡皮疙瘩,黄德润粗糙的大手搓搓手臂,搓下几大坨泥。


    “行行行,明天我就给她忽悠过去,赶紧吃,别给赔钱货留东西,前两天鸡蛋老不见,估计就是赔钱货干的。”


    这边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吃饭聊天商量卖人。


    殊不知黄佳已经到家门口,听着墙角,瘦小的指头捏紧木桶绳子。


    “妈蛋,就知道你们这帮人不消停。”


    她小心地转过身,靠着墙思索片刻,下定决心。


    “这破地方是不能待了。”


    看看手里的水桶,自己全身家当都在身上,主要就是身上这块破布、自制的草鞋和偷来的盐块、火折子。


    料到有一天会跑路,择日不如撞日,而且自己还有金手指基地,这桶也得带走,开路防荆棘能用得上!


    天边只余淡紫的残影。


    黄佳小身躯抡着已经空了的桶,跌跌撞撞跑回田埂上,喘着粗气,她却不敢慢下脚步,跑路主打一个果断,犹豫就会被抓。


    得益于最近一个月的锻炼,耽误了两年营养的小身板尚能支撑她跑回林子。


    等黄佳到林子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比上个世界大上两三倍的月亮悬挂天边。


    惨白的月色,照射着林子,映出影子。


    在这个人均夜盲症的时代,夜晚对小孩来说很危险。


    但目前这种情况,她也只能咬牙继续往前走,不然黄仁一家追上来,很难再有那么好的逃跑机会。


    “我可不想配阴婚。”


    林子中树影融化成模糊的墨团,偶尔有小动物窜过枯叶的窸窣声,黄佳手指无意识拽紧被她盖在头顶上的木桶。


    深呼吸,黄佳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月色下仔细辨认着脚下的路。


    走了不知多久,月光穿透树冠,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抬眼一看,才看清她正站在一片从未见过的树林深处。


    放眼望去,森林里每一株树都需几十人方能合抱,苍劲的枝干上覆满斑驳的苔痕与皲裂的树皮,盘根错节的巨根虬结如龙。


    她如同一只蚂蚁置身在这片巨林之中,向上望去,令人眩晕。


    古老而又原始的森林,风消失了,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这里的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黄佳的心随着突如其来静谧的环境提起来,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咔嗒——”


    草鞋底踩在枯叶上传来脆响。


    黄佳的目光在这片巨大化的林子中四处探索。


    头上木桶有些挡视线,索性将头上木桶取下来,抱在胸前。


    拥抱这个动作略微让她释放了一些紧张,以及这片巨林带来的震撼。


    黄佳紧绷神经,视线在每棵树之间来回切换。


    却没注意到脚下的树根悄悄拱起,一个不注意,整个人向前摔倒,木桶"哐当"一声滚到不远处,木头砸地的响声在密林中显得突兀。


    摔在地上的黄佳疼得吸气,赶紧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用手轻触了一下,还好只是擦破了皮,没有太多血渗出来。


    松了一口气,却在抬头的刹那,她视线正前方突然多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穴。


    黄佳汗毛倒立,吓得又摔回原地,往后挪了两步,死死咬住后槽牙,不让尖叫溢出来。


    她很确定先前那个位置是一棵大树,一棵比她家房子还要宽的树。


    警报在脑海疯狂作响。


    “妈、蛋,这什么恐怖片场景!!!”


    原以为自己拿的重生之种田打脸基建流剧本,没想到是重生之异界恐怖流。


    黄佳盯着洞穴,慢慢倒退,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洞穴扔伫立原地,黑漆漆的洞口像是一只独眼,盯着黄佳远去。


    黄佳拼命向前奔跑,不敢回头,恐惧占据了黄佳大部分脑子,但她仍竭力去冷静,用余光打量四周。


    直到再次力竭,黄佳才瘫软倒在一片远离巨树的空地,喘着气停下来,她强烈的呼吸声回荡在林子中。


    亮月之下,这片空地每一处细微均清晰可见。


    过了片刻,黄佳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呼吸声逐渐得到控制。


    望着周围高耸入天的参天古木,自己仍然未走出这片从未见过的古林。


    现在事情有些难办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到自己的金手指小溪。


    待休息好后,她才有余力思考:“刚刚那洞穴怎么回事?!”


    不过思索不出什么所以然,望向四周,每个方位的巨木林都没什么差别,看不见路。


    非常突兀地,她余光出现了什么东西,扭头一看,是洞穴,又是那个黑黢黢的洞穴!


    “妈、蛋!”


    内心狂骂一声。


    黄佳很笃定这就是刚刚看见的洞穴,无论大小还是形式,包括洞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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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块凸起的岩石都一模一样。


    洞穴像是在招呼她一般,深处闪过一道光亮,然后又保持安静,默默伫立在原地。


    很明显这个跟了她一路的洞穴,是希望她能够进去。


    “不进!坚决不进!打死黄大丫她大伯母也不进!”


    一夜后。


    黄佳拖着桶踏进了洞穴,让大伯母死去吧。


    “属牛皮糖的吗你?”


    “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老娘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鬼&¥*&%#……”


    黄佳挺直腰板,指着洞穴一顿破口大骂,主打一个要噶…噶洞的气势。


    昨晚她搁这林子转悠几个小时,转来转去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但只要她一停下,这洞就出现在她眼前。


    笑话,某站上的恐怖片解说都白看了吗?


    硬生生无视凭空出现的洞穴口,继续走了大半宿,黄佳还是没走出这片古林,累得不行,选了个树根窝,躺进去休息。


    眼睛一闭,睡过去,眼睛一睁,好家伙,洞穴直搓搓地立在树根窝面前,吓得她心脏骤停,差点又重生了。


    天亮了,休息好了,黄佳脾气上来了,胆量也跟着上来了,其实主要还是日光撒进洞穴口,让洞穴看上去也没那么吓人。


    气血一上头,骂骂咧咧拎着桶就往洞里进。


    乍一进洞,洞内意外的干燥、清爽。


    这里与死寂的古木森林不一样,洞内有风。


    沁人心脾的凉风扑面而来,黄佳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咱要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


    环视洞穴口一圈,最终将视线停在洞穴更深处,微风的来源。


    昨晚在林子转悠时,黄佳怀疑自己是在林子中不停打转,就在树干显眼地方刮了几道划痕。


    但后续没有见到任何记号,只有洞穴口不停凭空出现。


    这一直刷存在感的洞穴,黄佳被烦得受不了,绕着它仔细观察了一番。正面稍正常,但她走到洞穴口背面,看过去只有林子里的古树,洞穴根本不存在似的。


    不管是古林、还是洞穴都很诡异。


    长期营养不良的黄佳在没有水和食物的情况,根本坚持不了许久,天大亮后,死马当活马医,进洞一探究竟。


    将桶抡在背上,收起在洞外气急败坏的模样,黄佳小脸皱着眉,透露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稳重。


    凝神洞中动静,逆着光线缓慢朝洞穴深处走去。


    洞中温度适宜,没有夏日的闷热。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洞穴两侧极速收窄,只留下一道仅容孩童通过的窄缝,缝隙中略有光线,微风从中泄出。


    从缝中看了一眼,没有收获。


    黄佳思索了一下,往后看看来时的洞穴,最后将木桶放在窄缝外。


    “木桶兄站好最后一站,帮忙守个门。”


    木桶兄光荣下岗。


    黄佳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木桶,壮了下胆子,接着她只身一人,侧着身挤进缝里。


    缝隙中地形变幻莫测,七拐八拐,黄佳一会儿侧着身,一会儿弯着腰,到后面直接在地匍匐前行,破洞裤露出的擦破皮又结痂的伤口再次磨得渗血,让人怀疑前面到底有没有路。


    直到——


    瞳孔骤然收缩,黄佳双手双脚同时用力,爬出缝隙最后一段路,顾不上身上的灰尘、旧伤重犯的膝盖,呆滞地从地上站起来。


    看着眼前震撼地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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