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临时标记的时候,梅列金坐在绒布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斐珀文。
Alpha当时被所有人怀疑是别有所图,故而那些军官押解囚犯似地将他摔到了梅列金跟前。
唯一一个把他当人看的竟然是罪魁祸首。梅列金当时训斥了下属,让人将斐珀文放开了。在某些人身上,这种行为堪称虚伪,但梅列金不是,他是真的想放了他。
仁慈的梅列金上将并不把一个垃圾星来的穷小子放在眼里,他宽恕了他。
但斐珀文被放开以后并没有走,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他站在梅列金面前,他说他可以帮他。
副官的子弹差点儿打穿他的太阳穴,梅列金再次救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劣质Alpha。
梅列金要他给自己一个理由,斐珀文说他不想再努力,不想再穷下去,不想再被人瞧不起了,他想尝尝这个酒店最贵的那款冰激凌,就这么简单。
Omega沉默了,斐珀文清晰地看见他的眼底划过一丝讶异和厌恶,他说,你可以加入我的军队,这些你都可以拥有,不必这样。
他再次向他发起了邀请。
其实斐珀文至今都很不解,梅列金当时从战场上回来巡查学校的模拟实战练习,到底看上了他什么,一直执拗地想要他加入军队。
多么令人激动的条件,可惜斐珀文的目标并不在此。
斐珀文说,不要。
失望从梅列金的眼底划过,Omega笑了,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斐珀文有点儿想亲他。
一定会被枪毙吧。
后来那些军官被命令强制轰了出去,梅列金答应了他的交易,不过他提出了三个条件。
不准接吻,不准完全标记,不准爱上他。
前两个是硬性指标,后一个自信又倨傲。
爱他的人太多了,斐珀文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譬如现在,斐珀文的牙齿轻轻咬着梅列金的手指,看着他泛着春|色的眼睛,就觉得他确实很值得人去爱。
梅列金自觉气氛不对,将手指抽了出来。
斐珀文有点儿无法判断他是真的被发|情|期折磨得失去了神志还是装的,但没关系,梅列金清醒或者是不清醒,结果不会改变。
呼吸突然变得很重,分不清是谁的,在潮湿的空气里拧成一股绳。梅列金看见Alpha的喉|结|滑|动,牵动锁骨凹|陷处投下的那道阴影。
“现在可以亲你吗,哥哥?”
斐珀文看着身下人的睫毛颤抖了一瞬,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这个称呼。
“……可以。”
尾音消失在突然贴近的唇缝间。
酒的味道在舌根蔓延,斐珀文尝到了,他有点儿疑惑,因为他今天没有喝酒。
那就是梅列金喝了?
但他顾不上想那么多了,梅列金的手指一下又一下顺着他半干的头发,接吻的感觉还不错。
……
“学长,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我不完全标记你,你也能撑很长时间。”
“……嗯?”
梅列金被亲得有些迟钝。
斐珀文学着眼前Omega一开始的那样,将自己的手指送对了对方的口腔中,逗|弄着对方的舌尖。
信息素已经充满了整个卧室,S+级信息素,百分之百匹配度,他这次没有收着一点儿,这跟给眼前的 Omega猛灌了两瓶春|药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刚刚斐珀文还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在装糊涂,现在他就确认,梅列金绝对不是在装了。不然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得寸进尺。
“不过需要你吃|点儿别的东|西呢。”
斐珀文微笑着,一手捏住他的脸颊,将手指伸|进|去,像是医生一样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然后装模作样道:
“哥哥,你嘴好小哦。”
梅列金依旧迷茫地看着他。
……
“哥哥,把牙齿收起来。”
“唔!唔——”
……
079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力竭。
他看着自己的宿主拿牙杯给主角漱了口,把床铺收拾好,等着主角睡着,一个人离开了那个贵得可怕的酒店。
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前台识趣地没有问什么,一层的守卫只当他是空气人,也没有搭话。所有人都司空见惯。
斐珀文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这块儿是主星的中心区域,尽管到了夜晚,也灯火通明。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他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有点儿饿了,他地站在那便利店面前犹豫了几分钟,还是离开了。
系统一直在他识海里大喊大叫,他没有理睬。
走到公交站点的时候,斐珀文发现旁边一个女生一直在看自己,她似乎是想上前说什么,但另一个女生拉住了她。
她们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斐珀文听觉太敏锐了,他并没有故意探听别人说话的癖好,也还是听了个全。
“好好看,能不能要到星网账号呢……”
“别了吧,你看手上,有皮筋,上去被拒绝了怪尴尬的。”
“啊啊啊好可惜,不知道对方的Omega是个什么样的人,应该也很漂亮吧!”
“你怎么就知道是Omega?说不定是个Beta呢。”
“啊啊啊不知道对方的Beta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大帅哥为什么会和咱们一样挤公交,好奇怪……”
猜错了,不是Beta。
斐珀文余光扫过那根皮筋,意识到是因为自己没有戴那副丑陋的眼镜的原因,但他不想让那两个女生尴尬,于是什么都没做。
悬浮公交这时候恰好停下,斐珀文扫了一下腕表,延迟了几秒,司机那边才收到钱。
他的腕表版本太旧了,有些不灵便。
斐珀文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两个女生的对话,心里觉得好笑,自己穷成这样,估计连梅列金今天穿的那件衬衣都赔不起。
实在是弄得很脏,他就给梅列金换下来扔掉了。
他打开腕表,开始搜索那件衬衣的信息,某个购物软件上充满了盗版,他浏览了很久,打开别的软件搜索,才发现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是定制的,他看着那个牌子,发现他可能得打很久的工。
斐珀文有些牙疼,但也没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比起憋坏了去医院,他还是愿意赔钱。
系统依旧在锲而不舍地和他说话,斐珀文听着它叽叽喳喳,竟然一刹那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没有那么孤独。
【宿主!宿主!到底怎么回事啊!剧情进度条怎么“咻”一下窜出去了!】
斐珀文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挑了挑眉,斜靠在公交的玻璃上:【没什么,我干了一点儿坏事儿。】
079被关在小黑屋里简直要爆炸了,现在听到宿主终于愿意搭理自己,感动得快要流下眼泪来。
【什么坏事能让进度条飙升?】
【秘密,小孩儿不要听。】
079的在斐珀文头上弹来弹去,气氛地抖了抖圆滚滚的身子:【不要总是这么老成嘛,宿主,你也是个孩子啦。】
他吗?
也许吧,对于新人类两百余岁的寿命来说,二十三,确实还是年轻人的年纪。
那两个女生早就在前面的小区下车,斐珀文抬头看着公交的站点图,发现马上就要到自己租房的贫民区了。
他偶尔会住宿舍,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租的房子里住着,离学校很久。
很可笑,普罗米修斯大学这样雄伟的建筑群的不远处,竟然是远近闻名的贫民区。
下车的时候碰到了老流浪汉,斐珀文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张现金给了他。
系统还在他识海里嘟嘟囔囔:【宿主你一定要记得,咱们最后是要反水的,你不能把自己玩儿进去了哦!】
斐珀文轻笑了一声,他安慰着急地团团转的系统:【别担心,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以后知道了我以前都做过什么,以后会做什么,保准想一刀捅死我再补一刀。】
他自认为完全不负反派之名。
想到梅列金知道一切真相的那一天,斐珀文的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
砰、砰、砰。
好期待。
系统不明白斐珀文话里的意思,见他今天很愿意和自己说话,高兴地很,落在斐珀文肩上喵喵咪咪:【宿主宿主,你为什么现在就走哇,那个酒店多豪华,你睡一觉赚大了!】
它不提还好,它一提这个斐珀文就肉疼。
他难道不想睡几万星币一晚上的酒店吗?
他想啊。
只是明天早上梅列金恢复理智醒来看见罪魁祸首的场景,他不敢想象,他的小老|二更不敢想象。
赚得了金钱,失去了**,不可取。
他得给大少爷一点消化的时间,这种话他和纯洁的统没法说,只能一个人咽进肚子里。
为了生命安全,还是躲起来避一避风头的好。
收拾完跟踪的流浪汉,斐珀文晃晃悠悠到出租屋门口的时候,凌晨已过。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普罗米修斯大学的建筑,鱼骨一般刺立着,一径斜着往下低矮,直到这片贫民窟。斐珀文租的地方算是地势相对高的,也只是相对,一旦下雨,房子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变成一片不规则的、小小的湖泊。
斐珀文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他在自己衣服过于宽大的口袋里摩挲一番,找打钥匙,开门。
出租屋亮着一枚昏黄的白炽灯,斐珀文的眼睛又开始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应该买一盏新的了。
“小波纹,小波纹,你终于回来了啦。”
童稚的声音响起,系统吓了一跳,在他的识海里嘤嘤呜呜地飞来飞去,斐珀文没有理它,而是低头,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膝盖的小怪物。
她已经被异种污染两年,原本可爱精灵的小姑娘变成了一滩可怖的、长者鱼眼睛的烂泥。
斐珀文却不觉得可怕,他蹲下,尽量让自己和小烂泥对视,最后摸了摸她的泥巴头。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不让乱跑吗?”
小姑娘许久没能见到她,本来就伤心,听到带着些训斥的话,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其实那不能算是眼泪,只是一滴又一滴的泥巴。
但斐珀文知道她在难过。
被异种污染两年还能保持人性,已经是个奇迹,斐珀文知道自己应该哄哄他,但他思索再三,还是把话说清楚了:“小妮,你不能乱跑,改天我可以把你放到猫包里面带出去玩儿,你这个样子出去,不仅会吓到别人,还会被捉到异种处理办,那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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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坏,会杀掉你的。”
小妮是个很聪明的小女孩儿,委屈了一会儿以后就把自己哄好了,她的泥巴头贴在斐珀文裤脚左蹭蹭右蹭蹭,开心道:“小波纹,你今天好香。”
斐珀文将自己从床头柜上拿的几颗糖拨开,送到小姑娘面前,小姑娘立马哼哧哼哧地开始吃糖。
很香吗?
斐珀文闻了闻自己,发现自己身上有酒店洗发水的味道。
梅列金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熟了。
雨水漫过鞋底,放在门口的绿植因为异种的存在枯萎掉了,斐珀文忽然想到酒店玄关处那盆虎斑兰,自己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些枯萎。植物比人敏锐得多。
绿植旁的钟表早已停摆,这是一处被人间遗忘的地方。
斐珀文看了一眼今天和明天的课表,准备翘课躲债。
*
两天过去,相安无事,斐珀文吃了两天的泡面以后,饿得前胸贴后背,终于决定在今天下午溜进食堂。他是以特殊身份入的学,办的特级贫困证,吃食堂的饭不用钱,尽管那些食物有时实在让人眼皮直跳。
但没办法,他实在是太饿了。
这个点儿食堂已经没有什么人,外面的天色也渐渐黑了,斐珀文点了一份粉红色的不知名炒物、一份深蓝色的不知名炒物,又点了一份不知名预知菜。
前两种可以无限续。
食堂的装修高档得让人觉得这儿的食物实在有伤风化,斐珀文拿起餐具,深呼吸后哄着自己开吃。
总觉得后颈痒痒的,斐珀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信上面没有东西。
奇怪。
系统原本很嫌弃这奇形怪状的食物,但在看到斐珀文吃了一盘、两盘、三盘以后,这种嫌弃变为了震撼和敬佩。
来找茬的人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几个一身腱子肉的男人成群结队向斐珀文走来,斐珀文叹了一口气,饕餮一样把最后一点儿食物吞进了肚子里。
为首的那个男人眼角抽了抽,原本直接要落在斐珀文鼻梁上的拳头被盘子挡了下来。
盘子碎了,这应该不用他赔偿吧?
对面人一拳没有揍到,见斐珀文还要低头吃饭,啧啧称奇的同时坐到了对面。
这个看起来没有上次想揍他的蠢,斐珀文在心里夸赞了他一句。
斐珀文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就对方没有礼貌的举止来看,应该是个Alpha,等级还不低。
他释放精神力探了一下,果然如此,B级。
“同学,你把盘子弄碎了。”斐珀文把最后一点儿汤呼噜到肚子里,把弄碎盘子的锅扣回对方头上。
对方挑了挑眉,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劣等Alpha现在竟然这么处变不惊——斐珀文将几个完好的盘子叠在一起,方便一会儿给窗口的工作人员送回去。
趾高气昂的声音传来:“我不想动手,你,跪下来给拉莫尔和奇达道歉,并且在学校论坛里发布照片,我们就原谅你。”
哦,原来那天那几头狗熊首领的名字是拉莫尔和奇达。
忽然,对方向前探身,皱了皱鼻子:“啧,哪个Omega瞎了眼看上你了?这么浓的味道。”
斐珀文脸色一变,他凑到自己衣领出嗅了嗅,确信自己嗅不到任何洗衣粉之外的味道。
原来那天小妮说的香味,是梅列金的信息素。
好烦。
眼前这个人凭什么闻到梅列金的信息素?
斐珀文嘴角向下,眨了眨眼睛,好像在思考,在对方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擦了擦手,慢吞吞道:“不要。”
“人没有陪狗熊玩的理由。”
对方等待了半天,结果等来这么两句话,一刹那的愣怔后,怒气一下子被斐珀文逼到了极点,脸色通红起来。
他的第二拳就要落下——
有利器擦过耳边掀起的风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叉子正正戳在了那人举起的拳头上,斐珀文确信那就是食堂的餐具。
滴答,滴答,鲜红的血液滴在了盘子里。
紧接着是皮鞋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从斐珀文背后传来。
哒、哒、哒。
来人显然不着急,于是走得不紧不慢,斐珀文的心却随着这脚步声一点儿一点儿被提起。
方才被Alpha威胁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害怕,他现在却觉得自己如芒在背。
今天果然不宜吃饭。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
因为一只手轻轻抚上了斐珀文的腺体,一下,两下,那么温柔,引得Alpha一阵战栗。
斐珀文的体温偏低,来人的温度让他觉得自己被烫了一下。
“眼瞎”的Omega不说话,另一手按住了被斐珀文移动着的一摞盘子。
他靠得太近了,气息都喷洒在斐珀文耳廓上,痒痒的。
斐珀文下意识想推开他,刚离开了一点儿距离,就被人掰着下巴拧过了脸。
来人带着纯白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正笑眼弯弯地看着他,手上力气却大得直把他下巴掐出了一片红印。
梅列金的声音很好听,但此刻在斐珀文的心中与魔鬼的呢喃无异。
“亲爱的,你是小猪吗?”
这么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