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林太傅收到了林正则的来信,当即安排长子去筹备上将军府求药事宜。
鉴于两个月前楚将军携长子楚今越奉圣上之名前去西南土司平乱,将军府中只剩下女眷,林正道不便上门,便嘱咐自己的夫人携女前去拜访郡主。
林大夫人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不敢耽搁,早在前两天就下了拜帖,这日一早用完早膳后便坐马车去了将军府。
陈嬷嬷将她迎进了会客的正厅,恭敬地让她稍等片刻,解释说是郡主昨夜没有睡好,起得迟了些。
林大夫人自然不敢有意见,本就有求于人,且郡主的奶嬷嬷还如此客气谦卑。
等到陈嬷嬷退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见院外传来走动的脚步声,是陈嬷嬷扶着安阳郡主李舜华走了进来。
安阳郡主未嫁人之前有“上京第一美人”之称,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当年名动京城的少女也变成了眼前含笑而来的温婉妇人。
只见她步履轻缓,裙摆处随着步子微微晃动,肌肤还是那边细腻莹润,眉眼精致,如远山含黛,又似水波荡漾。
她抬头看到了恭敬站起身的林大夫人母女,眼波流转间沁出微微的笑意,一双酒窝在两颊处若隐若现,看得林大夫人的幼女林景书不自觉有些呆了。
“是我来迟了,招待不周还请大夫人海涵。”李舜华莲步轻移,裙裾擦过地面,亲自上前扶起了林大夫人,客气地让其母女入座。
林大夫人跟着客套了几句,便直接说出了今日来的意图。
李舜华听得她是来为自己的侄儿求摧心散的解药,一时有些发征。
“郡主......”陈嬷嬷喊得李舜华回过神来。
“大夫人应当也听说了,玄儿前段时间跟着她师父外出云游了,实在不知具体在何处。”
李舜华叹了口气:“当时时间紧急,他们匆匆研制出来的药药性霸道,玄儿说还需改进,便没有留下药方。”
林大夫人有些着急:“如我冒昧,那郡主可有能联系上他们的法子?晏哥儿实在是危在旦夕......”
李舜华点了点头:“那我便飞鸽传书一封,看能否联系上?”
林大夫人拜谢,劳烦郡主有消息后派人往林府告知,而后双方寒暄一通便告辞了。
李舜华默默地看着林大夫人母女远去的背影,身子突然一软,就要往后倒去,身后的陈嬷嬷连忙扶住。
“嬷嬷,我昨晚梦到玄儿了,她怨我......”李舜华想到生死不明的小女儿,眼眶不禁红了。
“郡主,三小姐一向体贴您,她不会怨你的。”陈嬷嬷看着郡主一脸悲切的模样,也忍不住哽咽了,手扶着她往回走。
“是啊,玄儿那么好的姑娘,必会长命百岁的。”李舜华努力平复着情绪,眼泪却忍不住盈满眼眶。
自打飞鸽传书发往韩青元后,李舜华一直日夜难寐,等了几天也没有等到寒川谷的回信,楚灵坐不住了,禀告母亲后便带着部署快马加鞭前往寒川谷。
李舜华自二女儿走后一直焦急地等待着,她感觉自己体内绷紧了一根弦,开始彻夜难眠。
今日林大夫人来府之时,她才承受不住身体本能的倦意蜷缩在贵妃榻上睡着了,陈嬷嬷心疼自己的主子,便没有叫醒。
她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淌,却还是自我安慰着:“等到灵儿找到韩青元就好了......”
韩青元是寒川谷谷主,也是楚玄的师父。
“再去信一封给灵儿,让她询问摧心散的解法。”李舜华想到了刚刚有求而来的林大夫人,吩咐女侍卫李伊道。
被郡主挂念的楚灵日夜兼程终于到达寒川谷,却被守谷的药童告知韩青元去北边天山采药去了。
想到远在京城日夜难寐的母亲,楚灵立马飞鸽传书告知李舜华自己暂时不回京城了,接着北上天山去找韩青元。
为避免母亲伤心过度,她又在书信末尾加了一句:
听闻韩青元北上是为采摘千年雪莲,此花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到时候女儿会让他带着这奇花回京。
楚灵想着自己在现代看的电视剧里有提到这天山雪莲能治百病,想来她的郡主娘亲不通医术,也戳不穿她这善意的谎言。
听闻雪莲主要存活于高寒地带,生长环境也多为悬崖峭壁、高寒草原、砾石坡地等区域。
楚灵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新疆舆图,大致确定了韩青元的方向后便飞奔上马,疾驰而去。
而远在千山县的楚玄也结束了半个月的施针,林景晏的面色也渐渐如常人,心口不再疼痒,四肢百骸无一不畅快,晨起时也不再需要楚玄搀扶,甚至能从瑞和堂走至林正则夫妇的靖安堂。
自打三年前中毒至今日,他头一次感觉恍如重获新生。
周太医回京之前也给林景晏号了个平安脉,他捋着胡须笑道:“公子毒素已被暂时遏制住,且经脉渐通,这半年内好生休养便是。”
林正则夫妇亲自送他出门,还不忘叮嘱他回京后多关注楚家三小姐何时回来。
上次林太傅回信说了林大夫人的将军府之行,说是安阳郡主已经去信给楚家三小姐了,只是这楚小姐四处云游,一直也无人知到底去了何处,让他们耐心等待消息。
林正则夫妇虽有些失望,但仍记着半年期限,隔三差五便去信打听将军府的消息。
而楚玄这段时间里除却给林景晏治病,便往藏书阁而去,沉浸在医书典籍中消磨时光。
她也曾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自己能否出门游玩,但都被林景晏以“目前北部不安定”为由给拒绝了。
楚玄有些气鼓鼓地瞪着林景晏的后脑勺,认为是他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出门,便心生嫉妒,见不得旁人外出消遣。
在周太医回京后的几日后,她看着林景晏日渐强健的体魄,再一次不死心地提出要出门,并且给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听闻千山县的老君山上千山寺里有一座千年古佛,香火旺盛。
楚玄笑盈盈地凑到林景晏身旁:“少爷,我去那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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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寺上香祈福,求得佛祖保佑少爷无灾无难,平安顺遂。”
林景晏随着身体好转,脾气也变得温和了些:“你觉得你和我娘谁和我更亲?”
楚玄一愣,不明白他怎么会问出这般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来,但还是老实答道:“那自然是夫人和您更亲近些,毕竟是亲生母子。我一个婢女哪能和夫人相提并论?”
林景晏仿佛对她的回答极其满意,点点头道:“说的不错!”
随机话锋一转:“我娘隔三差五便去千山寺为我祈福,前几日还刚去过说是还愿。你说,你还有去的必要吗?”
楚玄听懂了他的话,有些丧气,就听得林景晏说:“不过,听得老君山的后山盛产草药,你或许会感兴趣!”
楚玄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澄澈干净的大眼睛欣喜地看着林景晏,一双带着薄茧的玉手不禁攥起了他的衣袖:“谢谢少爷!我这就去......”
“回来!”林景晏叫住了激动的楚玄,唤来林海,让他去准备出行事宜。
楚玄仿佛想起了什么:“少爷,有适合我的男装吗?出门扮作男子更方便些。”
林景晏不由暗笑:“这丫头看着神经大条,实则考虑周全。”
楚玄不知道林景晏的腹诽,她在将军府时便经常和姐姐楚灵着男装出门,刚刚不过是习惯使然罢了。
等到换好衣服的楚玄从隔间里出来后,林景晏看着她的装扮有些恍然。
身着月白长衫,腰间系着玉带,一头乌发被木簪高高绾起,更衬得如玉的脸庞干净利落。
那平日里形状柔美的眉毛也被画成了剑眉,显得一双美目越发有神。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竹骨折扇,右手倏地一转,折扇便“啪”地展开了,扇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扬起复又落下;突然手腕一翻,折扇又“唰”地合拢了。
她缓步走来,在自己眼前停下,当真是行如风,立如松。
好一个俊逸不凡的小公子!
“少爷,我这副装扮如何?”这小公子嘴角勾起,倾身问道。
林景晏缓过神来,明知她是在求夸赞,却不想遂了她的意:“你是出去采摘草药,还是去寻花问柳的?”
楚玄楚小公子被他的话噎了噎,眉峰微挑:“我是出去招花惹草的!”
林景晏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右手缓缓地来到她的耳边,勾起一缕被扇风撩乱的头发将它挽到耳后。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双指节修长的手碰触到了楚小公子的细嫩的耳垂,惊得她身子一僵。
楚玄怔怔地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专注的模样,那双桃花眼里仿佛盛满了柔情。
等到林景晏对上她的眼神,她才像是被惊醒般,立马后退了一步,也垂下了双眼:“谢谢少爷,我们可以出发了......”
林景晏喉咙动了动,背在身后的右手指不自觉揉搓了几下,仿佛还残留着嫩滑的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谁也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