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崖收完东西时已经满头大汗,浑身像是被从水中捞出般,沈云上前扶住他:“小道长,你还好吧?”
李清崖对她摆摆手,就地坐了下来。
以他的修为化渡全村的人还是有点太吃力了。
见他确实没什么事,沈云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小道长,可以拜托你帮个忙吗?”沈云捡了枝枯叶在手中把玩着。
李清崖点点头:“沈云姑娘啥事,能帮忙小道一定会帮。”
“能帮我们办个身份证明吗?之前请村长帮忙办过,但是没想到会这样。”沈云无奈叹气。
李清崖想起他们的来处表示理解,但他也没办法帮他们开证明,于是道:“恕小道无能为力,小道没有权利帮人开保结。”
随后他又话锋一转:“不过,恁可以随我一道去太古观,到时候我为恁引荐,恁可以在观中当个杂役道童先落脚。”
沈云也只是想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生活,对于做什么并不挑,所以很爽快就应下了。她照着李清崖之前的动作拱手致谢:“那就多谢小道长了。”
李清崖也拱手回了一礼:“举手之劳,沈云姑娘不必客气。”
又坐了片刻,沈云起身穿过树林把正在昏睡中的夫妻二人喊了起来,把他们的双手解开,扔给两人两张饼以免他们在送官前饿死。
等他们吃完,又重新将他们捆了起来后便回了家。
到家时何攸已经醒了,正坐在院中看着满地的枯叶发呆。
沈云说:“今天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动身进城。”
何攸感到惊讶:“这么快就要离开这啊?我们去哪啊?”
这时李清崖也跟在沈云身后回来了,闻言便道:“村里一下死了这么多人,报官之后官府肯定会来这里查看,恁两个是黑户,被官府发现会被抓去做苦力,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何攸上学时一向随意,所以也不了解古代的制度,听闻后果这么严重,顿时有点慌张看向沈云:“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啊。”
未等沈云开口,李清崖又道:“沈云姑娘已经拜托过我了,我会把恁举荐到太谷观当道童,可以保证你们在这里的生活。”
有了李清崖帮忙回答,沈云倒乐得清闲,进了屋内。
何攸的担忧也被一扫而空,起身就要去给李清崖一个拥抱:“道长,你人真好。”
李清崖往旁边躲了躲,让何攸抱了个空。
这时沈云从屋内拿了两个包裹扔给他们,对他们道:“我们分头去村民家里装一些吃的用的给村民们烧去,再寻一些钱财我们留下在路上用。”
何攸听到又要干活蔫蔫的哦了一声。
沈云搜寻到李树根家,正打算查找一番,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穿着嫁衣的纸人。
沈云立即便认出这是李树根新娶的媳妇,沈云拿起看了看惊奇道:“那天见到的新娘那么真实,竟然是纸人做的吗?”
她将纸人一并带上,等寻完所有村民的屋子,去到坟地一起烧给了村民。
待最后一簇火焰熄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回到家,李清崖召来鬼差将水鬼和小吉祥带去地府受罚。
小吉祥虽然没有主动作恶,但他也是造成村民们死亡的其中一个缘由,所以也自当承受部分因果。
至于水鬼就要在地狱受刑数百年之久,才能魂飞魄散。
而那对夫妻生前有人的管罚,死后亦有地狱的刑罚。
第二天,天微微亮,三人收好包袱带好干粮和钱财,去到坟地和村民们告别。
何攸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昨天晚上找了块木板,用缠着麻布的双手在上面歪歪扭扭刻了几个字:我深爱的李春花女士之墓。
此时他正抱着墓牌泪流满面,絮絮叨叨:
“小花花,你昨天晚上又没有出现在我梦里,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生气就更应该到我梦里来了,你可以打我骂我,怎样我都行,就是别和我分手,别不要我。呜呜呜……”
村里的花草都凋零了,他便找了些他觉得好看的石头摆在了春花坟边。
沈云将翻到的糖豆放在杏妹坟前,心情有点纷杂。
扫视一圈,自从来到这里,村民对他们一直都比较关怀照顾,面对陌生的世界他们没有茫然只感到朴实的温暖。
沈云对着村民拱手鞠了一躬:承蒙关照。
李清崖自幼只要情绪激动就控制不住流泪,所以他只敢浅浅和村民们告个别,便带着那夫妻二人去村口等着。
因为需要赶路,他们没有耽搁太久。
不多时,沈云便和颤抖着肩膀抹眼泪的何攸走了过来。
他们沿着土路走过田埂,走进茂密的林子,跨过溪流,走出林子,又越过一个土坡,一路未见到其他村子的影子。
太阳已经高悬,眼前的景象因地面的热浪扭曲着。
疲惫感驱散了悲伤,何攸擦掉额头的汗,用手对着自己扇了扇风,喘着气问道:“我们走到哪了?怎么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歇一会儿吧,现在太热了。”沈云也受不了这热气,衣服汗津津贴在身上十分难受,她走到前面那棵大树下坐下。
李清崖虽然带着斗笠但是面色依然被晒的发红,带着晃晃悠悠的夫妻,随他们坐下。
这才回答何攸的话:“一半路程不到。”说着解开水壶喝了些清水,又给那夫妻二人灌了些水。
“怎么一路走来没有见到其他村子?”沈云摇着蒲扇问。
这个蒲扇她用习惯了,收拾东西的时候把蒲扇也装进了包袱里,此时正好用得上。
何攸见状便挪到沈云后方想要乘一些凉风。
“李家村位置比较偏僻,距离城里又远,自然没有人会来这里安家。像李家村这种,大多是祖上躲避战乱或者逃难时才逃到这里安了家。”李清崖解下斗笠轻摇着。
“小道长,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沈云不禁好奇。
“我路过这里无意中发现有浓重的阴气才走进李家村嘞。”
事实是他在官道上总是能遇到很多人,便想着走小路清净自在,这才会越走越偏从而发现李家村的。
他觉得这样说可能会让别人认为他很讨厌人,避免被误会,他选择略过。
几人在等阳光弱下去时吃了点干粮又轮流小憩片刻。
他们一致决定为了不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在白天休憩后,晚上趁着没有太阳时赶路。
想象是很美好的,等天色完全黑下来,他们这才发现今晚根本看不到路,夜色中伸手不见五指。
沈云掏出火折子,在地上捡了个树枝点燃,他们眼前这才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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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赶路,周围又都是蚊虫,他们只能瞪着眼睛等天亮。
黑夜中不停响起拍蚊子的动静。
于是李清崖拿起火把在他们周围烧赶蚊虫。经过他的驱赶,他们身上的蚊子包总算没有增加更多。
天色微亮,几人再次踏上进城的路。
走到镇上,中午烈日依旧,他们便在茶摊处歇了歇脚。
街上除了偶尔的赶路人便只有一些摊贩。这时一辆驴车从沈云他们身旁走过,瞬间扬起一片尘土。
他们捂嘴咳了咳,又将灰尘挥开些许。
沈云望着驴车离开的方向问李清崖:“小道长,你知道哪里可以租驴车吗?”
“集市口应该就有,我带你去。”接着交代何攸看着那对夫妻便和沈云走了。
很快,一个黑瘦的汉子驾着一辆驴车走来,沈云和李清崖正在板车上坐着。
何攸和那对夫妻一并上了车。何攸坐下刚要放松呼气,便闻到一股腥臊味,他立刻背着驴屁股捂嘴恶心道:“好臭。”
同时背着驴屁股坐的沈云和李清崖齐齐看了他一眼。
沈云表示没有办法,车夫说夏天味道就是大一些,如果不是这几天太累,沈云也想继续走着去城里。
不过这是她现在的想法,很快她就会觉得不如累死在路上,也好过被熏死。
路上车夫还在问他们去城里干啥,给他们介绍城里都有什么什么,自己隔了好几房的远亲在城里开了个茶馆什么的……
沈云觉得车夫一定没有嗅觉,不然这么熏人的味道,他又离得那么近是怎么能开口说话的呢。
她从李清崖那里拿了些草药用麻布捂在口鼻上,才觉好一些。
何攸和李清崖也同样捂住口鼻,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对夫妻缩在马夫身旁也尽量用自己的衣襟捂住口鼻。
赶在太阳落山前他们终于进到了城里。
下了驴车,何攸便干呕起来。
那车夫还说这娃真娇贵,沈云将剩下的三百文钱给了他,就让他赶紧把他的驴车带走。
花了四百文在古代来了场粪香之旅。
身上染了一身味,路过他们身边的人纷纷避开,捏着鼻子嫌弃看着他们。
沈云无奈抖了抖衣服。
李清崖皱眉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他鼻子已经被熏的快失灵,但还是能闻到衣服上的味道。
他们没有闲心欣赏城里的景色,直接就往县衙赶去。
到了县衙门口,那妇人上前想拉李清崖的衣袖,被李清崖躲开,那妇人依旧伸着手,小心翼翼祈求:“能让俺再见吉祥一面吗?”
当时把水鬼和吉祥送到地府时,他们并不在,所以也不知道吉祥已经被送下去了,不然一路上也不可能那么安静。
当然也不能现在就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在县衙前闹起来,这边还有两个黑户,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正当李清崖想办法时,便听沈云道:“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吉祥不方便出来,等天黑之后,道长会让吉祥去你们梦里见面。”
那对夫妻又看向李清崖问:“道长,真嘞吗?”
李清崖看了沈云一眼,沈云环着双臂对他点点头。
于是李清崖对那夫妻淡淡嗯了一声。
他们好像松了一口气,跟着李清崖走进了县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