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傻妹妹!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吃哥哥给你的狗骨头呢?哥哥我平时都没怎么好好地把那狗盆子仔细清理收拾过,咱们平时吃饭剩下不要的都往那盆子里倒。
可咱家那条前些年阿爹出潼关到秦地去做生意,秦地一个大富人家的老爷跟阿爹谈得十分默契投机,末了还让阿爹如有机会定要常到秦地多来往走动,并把那老爷自家养的一条爱犬秦猃细犬生下来的俩只小狗崽,也送给了阿爹带回了咱家来。
但后来那另一只却让鸱州胭脂堂堂主夫人沈苾君,沈夫人的同门师姐莺陵四州沵州之主璆府主人唐诗酒给看上了,本想把那两只小狗崽都要去,可阿爹说那两只小狗崽毕竟是人家送他的,要都让唐香主给要去了,那以后跟那秦地老爷总是不好交代的。
说来也奇怪,阿爹平时在其他人面前腰杆子都挺硬气的,说话做事也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从不随便给人占半点儿便宜占。
但在那沵州主人唐香主面前却跟丢了魂似的。
唐香主说什么,阿爹他就信什么。
我还记得那一日唐香主把那两只已经在咱家养了有一年零几个月大的小狗崽儿,让咱家仆人牛二牵到她面前的时候。唐香主让牛二跪在地上,把一粒药丸放进茶杯里,倒了几口酒,还往那杯子里吐了口唾沫匀了匀,直接就泼到了牛二身上。
然后牛二就跟疯了似的去追咬驱赶那两只小狗崽里比较大的那一只,被追的那只小狗崽虽然很害怕,可却还是跟牛二咬作了一团,把牛二嘴上都咬掉了一块肉下来。
但牛二哪怕嘴上都被那条秦猃细犬咬掉了一块肉。
血流得满嘴都是。
竟然还和那条细犬拼命去咬,就好像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似的。
又或是……
他和那条细犬咬的越狠。
越痛。
反而就跟那条细犬咬得越凶。
越难解难分。
其他人都吓得又惊又怕,慌忙围过去想要看看牛二伤得怎么样了。可却也被牛二和那条细犬追着咬,连躲在一边光在那儿瞎起哄嗷嗷叫唤的那一只也追着来咬,害得大家都不敢再上前了。
最后直到牛二力气耗尽了晕死过去,这场人狗大战才算完了。
事后。
唐诗酒竟把牛二和另一只比较小一些那只小狗崽,一起都给带走了。说是她府上就缺一个像牛二这样会养狗的养狗人狗奴才。还说既然那只小狗崽都是她的了,牛二以后自然也该跟着她。阿爹阿娘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和为难,但也不敢得罪这位连官府都要忌惮三分的沵州主人,无奈只好让牛二也跟着那被唐香主看中的小狗崽一起让唐诗酒给带走了。”
廊璟说得兴起。
不由竟是摁着宁汐颜的头,一边又往前凑了过去,有些阴鸷狡黠一脸坏笑地看着宁汐颜的眼睛,不顾宁汐颜忙着吃糖,就嘻嘻笑着跟宁汐颜说道:“而且,妹妹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宁汐颜一边忙着吃糖,一边嘤嘤呜呜地说着,问道:“哥哥,你是发现了什么了吗?难道那个姓唐的女人从咱家领走的那只小狗崽不是公的,还是母的不成?”
廊璟听了宁汐颜这么说,不禁很是欣慰意外地笑道:“哈,我就知道我妹妹最聪明伶俐了,哥哥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妹妹你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妹妹你知道当时唐香主泼在牛二身上的那杯酒里,她往里面掺的又是什么药吗?”
宁汐颜目光倦怠地笑了笑,抬起眼睛瞅了廊璟一眼,手里攥着一个好像是才出锅没一会儿,还带着些锅里带出来的那股子油腥味烟火气,莺州城五里坊特产的一种糖蜜煎鸡腿肉炒肉团子。
转头儿。
一舔嘴唇。
忍不住喉咙里咕隆咕隆地响着。
看着手里那个五里坊李家铺子的炒肉团子,两眼发光,口水直流。
就又懒得再回她哥哥的话,接她兄长的话茬了。
说来这也还得赖她兄长廊璟。
要不是。
今儿傍晚那会儿。
廊璟知道他妹妹平时就特别爱吃五里坊做鸡腿肉炒肉团子做的最好,也卖的最火爆热闹的那家做的那个鸡腿肉炒肉团子。所以在傍晚他去给他妹妹买那些零嘴儿糖果的时候,还特意让炒肉团子的师傅用糯米纸给包了好几层,放到了他里衣贴身的衣兜儿里。但没一会儿又感觉烫得受不了,便又把那炒肉团子搁裤兜儿里去了。
宁汐颜刚才跟她哥哥在外头,躲在鲶鱼石后面的时候,就感觉她哥哥在他裤兜儿里头藏着啥好吃的东西似的,贴在她身上手里头手背上肉乎乎的跟有个大鸡腿在里面揣着似的。
等进屋了。
她跟她哥哥开始在廊璟爹娘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找糖吃,之后又往她哥哥身上来回搜身接着又去找的时候,她才终于发现了她哥哥给她带的那个糖蜜煎鸡腿肉炒肉团子,而且还是在她平时最爱吃的那家买的,口味也刚好是她最喜欢吃的那种味道。
偏偏廊璟把这么好吃的炒肉团子,揣在他裤兜儿里面都已经捂了那么久,都不知道捂成啥味儿了。
竟然忘记了掏出来给她。
宁汐颜把那炒肉团子从她哥裤兜儿里掏出来的时候,还对她哥翻了个白眼,好在廊璟在把那个炒肉团子买回来的时候,特意叮嘱炒团子师傅多用了几张糯米纸,来回包了好几层捆得结实又紧扎。
宁汐颜扯着捆绳扯了好半天,也没能把那细麻绳子给扯开,无奈只好望向她璟哥哥求助,“哥,这炒肉团子捆得太紧了,我扯不开。”
廊璟摸了摸宁汐颜的头,又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就这么贪吃吗?这炒肉团子就真得有那么香吗?让你个小妮子死丫头小馋虫小馋猫……这么馋嘴吗?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快过来,让哥帮你把你嘴巴边儿上的那些口水给擦擦干净。这要是让爹娘和外人看见了,那得多丢人呐。”
宁汐颜却偏扯着那炒肉团子不肯撒手,好像生怕被她哥哥抢了去似的,“哼!人家不就是吃了个炒肉团子吗?有啥好丢脸的。再说了谁让这肉团儿这么香的,馋得人家都流口水了。人家就是忍不住嘛,不就吃个肉团子吗?有那么严重吗?还拿爹娘来教训人家,哥你到底帮不帮我嘛?啊……哥,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吗?”
廊璟被宁汐颜纠缠了好一会儿,似乎很无奈的样子。
宁汐颜求他帮助给她解开。
却又怕他给她抢了去。
廊璟不肯帮她,宁汐颜又埋怨生气娇闹嗔怪他不喜欢不心疼她了。
最后。
廊璟只好给宁汐颜出了主意,“妹妹,既然实在没别的法子,那你干嘛不直接用嘴把那绳子给它咬下来呢?刚才某人不是还说自己是哥哥养的小母狗吗?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呢?难道就这么点儿小事情,也要哥哥我亲自出马才行吗?”
宁汐颜听了顿时脸上羞红一片,心想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接着她就用嘴咬住了捆住那个炒肉团子的细麻绳子。
一点点往外拉拽。
撕扯。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炒肉团子上面捆着的那条细麻绳子。
还真被她给解开……用嘴给咬下来了。
“哈,还是哥哥你聪明!果然我用牙一咬,这绳子就松开了!哼……这炒肉团子闻起来就好香,都馋死狗狗了。”宁汐颜高兴之余,竟真在她哥哥面前扮起了“小母狗”,把那个炒肉团子咬上嘴上,对着她哥哥就“汪汪”叫了两声。
廊璟看到他妹妹那么让他感觉可爱又好笑的样子,不由愈发迷上了他妹妹了。
甚至……
还有一些阴暗的想法。
又在他心底滋生。
突然间像在阴暗的深沟里沉眠的毒草一样被月色唤醒悄悄爬上了岸。
冒了出来。
等到宁汐颜把那炒肉团子掏出来的时候,拿在手里头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把那只包裹在那几张糯米纸里面,又被糯米团子给包裹着的,莺陵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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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得最响也最有名的鸿香楼招牌大鸡腿。
等到宁汐颜方才把那大鸡腿从糯米团子里剥出来的时候,瞬间肉香四溢一股浓浓的肉香味顷刻间便弥漫了整个屋子,再一看那大鸡腿外焦里嫩肥而不腻又粗又大油光锃亮的,教人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狠狠咬上一口,或者直接上手抓着那大鸡腿就塞自己嘴里去。
宁汐颜抱着那炒肉团子的大鸡腿满嘴流油地嚼了几口,不由向她哥哥兄长嘟嘟囔囔说道:“哥,这鸡腿真好吃。要是…要是妹妹我没猜错的话,这肯定是咱们莺陵四州最有名鸿香楼大鸡腿吧?哈哈,要说咱们莺陵四州是人间富贵地,要啥好吃的都有,就比方说这鸿香楼大鸡腿,随便一个炒货师傅拿来当作食材做成炒肉团子,就能这么香。
由此可见。
咱们莺陵四州鸿香楼的招牌大鸡腿果然是名副其实名不虚传。以前我吃的时候都没怎么感觉出来,可今晚不知道怎么就感觉这大鸡腿的味道就特别得不一样。就不知道阿兄你买这么大个大鸡腿炒肉团子,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呀?而且这大鸡腿炒肉团子这么好吃,一定卖得可贵了吧?”
“嗯,不过呢。这炒肉团子虽然说是买得贵了点儿,但只要宁妹喜欢,兄长就算是三个月不沾半点儿酒肉荤腥,不出去游玩闲逛找乐子,也得先把我廊璟最疼爱的宁妹你哄高兴开心了才行呀!
不然。
兄长就算是自己吃得再好,玩儿再怎么过瘾,也开心不起来呀。只有宁妹开心了,兄长我才能开心得起来不是?况且,从小到大不管是宁妹你喜欢吃的,还是穿的喝的住的,不都是兄长替你争来的抢来的吗?
但兄长把一切都给了宁妹,宁妹应该也不会让兄长难过伤心的吧?
倘若有一天,宁妹你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兄长就算是把那棵树伐了砍了,也要把我的宁妹留在我廊璟的身边。哪怕是万一真得到了不得已……不得不以囚禁……伤害宁妹你为代价的地步,让我廊璟变成连我自己都恐惧害怕和厌恶恶心的那种样子。
只要是为了得到宁妹你,我廊璟就算是变得再怎么变态、扭曲、丑陋、恶心、阴鸷、癫狂也在所不惜。
谁要是敢把宁妹你从我身边抢走,就算他是我廊璟的亲爹、亲娘、亲叔、侄儿、亲大伯和手足兄弟。
我廊璟也定要将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让他跪在我和妹妹你的婚床底下像再也动不弹不了的死狗一样。
趴在那儿。
痛哭流涕地呜呜乱叫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和宁妹你在一起。
那就让妹妹你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让他们再也不敢觊觎宁妹你的美色。
妄想将宁妹从我身边。
夺走。
宁妹你说。
兄长这样做是不是会特别让人觉得兄长太邪恶太坏了,根本不像是个人,而更像是一只比那些一见了有人靠近,或是有别的狗向它走过来,就朝那些人还有别的那些狗疯狂龇牙,瞪着双眼,又急又跳,挣得身后脖子上的锁链当当当地响个不停,就那么一个劲儿跟疯了一样嗷嗷乱叫狂吠驱赶的大狼狗。
还要护食。
还要让人觉得难以理解不可理喻,好像跟兄长我那脑门儿上就写着,‘妹妹……宁汐颜是我的,生人远离,切勿靠近,否则恶犬伤人,后果自负。’这个牌子告示,就好像我廊璟生来就是要给妹妹你做狗一样,但谁让妹妹你生来就是属于我廊璟的那个狗盆儿、狗碗、狗骨头呢。
我廊璟如果会变成一条疯狗恶犬,那也肯定是有人触犯到了他绝不该觊觎触碰到的禁忌。
那就是我廊璟这辈子惟一的妹妹……我的宁妹……我的小汐颜,也是我这辈子最喜欢最在乎最爱的人,并且还是我亲自给她的名字,一个永远和我廊璟默契交杂形影不离,如廊下溪涧里花蕊娇媚引人入胜的汐云梦憬。
她的一眼一笑一言一语无时无刻都不在搅扰牵弄着我廊璟的心,而她的名字就叫做——宁汐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