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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刺痛难忍

作者:风渚予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无花果树下。


    “宁汐颜,咱们今晚就去找阿爹娘亲,把咱俩的事跟他们说清楚,然后……然后咱们俩今晚就,然后就……


    就……!!!”


    “就什么?”


    “然后就洞房花烛吧!”


    宁汐颜被廊璟突然抓住胳膊,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平日里看着分明就是一个斯文有礼儒雅清冷的儒生公子大学长。


    可却直接二话不说就硬是使出了一身粗横野蛮的牛劲儿,紧紧钳制着她那一双柔弱纤细的胳膊和手臂,跟头牛似的把她死死地抵在了那颗巨型无花果树的树干上面。


    “呵,傻哥哥,我的糊涂小……兄长!你知道自己刚刚在说的,是什么样大逆不道,世道难容的痴心呓语……妄想胡话吗?”


    宁汐颜眉弯轻挑,眸色深凝。


    似比黄昏雾气更氤氲深沉,却又愈发让人眷恋沉沦。


    但只见得她两侧嘴角冷冷咧开,却无意间惊动了她那粉嫩柔唇。


    似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眼底却又见一抹哀伤凄凉,似凉晚寒风幽幽拂过她那蜜桃一样。


    似才熟透不久,挂在树梢,楚楚诱人娇艳欲滴的可爱脸庞。


    “我的糊涂小兄长啊!你以为你凭这一身蛮力把你的小汐颜压在你身下,抵在这百年无花可待,也难有繁花美景可见,只能偷偷埋藏着所有心事,与榕子蜂暗里苟合欢配,却不能暴露在世人眼中的无花果树的……


    树干上面。


    你就能永远占有我……得到我了吗?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对哥哥有些不该有的感情想法?


    或是……念头?


    但我也只是随便跟哥哥玩玩而已,从来也没有把这些有违人伦道德,悖于世俗常理的秽浊邪.淫之念。


    放在心上。


    真得……


    认真过啊。


    但哥哥,你……


    总该不会都当真了吧?”


    蓦然。


    本该属于三四月间花色昏黄绚烂的暖阳春色里。


    可却偏只有一颗无花果树。


    一晃眼。


    百年过去了。


    可却也依然孤独孑立沧桑落寞。


    廊璟只听见宁汐颜的笑声,和她刚才冷冷笑着跟他说的那些话。


    竟仿佛缤纷花雨蓦然袭来。


    落在他心里。


    却宛如数不清的雨刃花棘。


    刺痛折磨着他。


    犹如倒刺凌迟万箭穿心一样痛苦难捱,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悲凉而又残忍。


    “呵呵,呵呵呵!!!邪.淫?妄念?秽浊?人伦?


    世俗常理?暗里苟合?!!


    可又是谁明里暗里勾缠引诱我的?是谁明知我廊璟风轩檐貌却无情,一心只读圣贤书……


    只想早日考取功名。


    荣华耀世。


    可却还是每每似梨花带雨妩媚腼腆婉转欲诉地出现在我眼前,把我廊璟的心给一点点彻底翻搅裹乱的?”


    廊璟眼泪凄怆滑落,心底尽是悲泣呜咽。


    可他那双如墨珠露色一样,清秀通透深邃迷人的眼睛。


    却仍旧像是被宁汐颜方才那些话,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让他整个人都突然止不住得战栗颤抖痉挛抽泣。


    却仅仅只是因为……


    宁汐颜方才跟他说的那些口是心非,故意让他感到紧张愤怒的违心言语。


    廊璟往常自是绝不可能轻易就被宁汐颜这么刺激到拿捏住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自从下午跟宁汐颜上五里坊买糖果零嘴儿回来以后。


    他就突然有一种莫名不祥的感觉。


    好像在他身边和周围的所有人,都对宁汐颜有所企图不怀好意似的。


    这其中……


    甚至还包括了他的……阿爹父亲。


    他们廊家小祠堂里的那个瞎眼阿伯,和教宁汐颜和他念书的那个私塾先生。


    堂兄族弟……


    隔壁总是喜欢到他们廊家来打秋风占小便宜的裱花匠顾长安。


    明面上说是上他们廊家。


    借鉴参考有没有一些别出心裁,也适合让他这个裱花匠师傅,平时用来浇糖画吹糖人儿之类的玉石的造型款式。


    可实际上……


    廊璟总感觉这个裱花匠不怀好意,似乎老是在偷窥他妹妹宁汐颜似的。


    “宁汐颜你不会真打算把你那远房亲戚的小表弟给勾起来就不管了吧?


    你觉得……


    这世上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廊璟使劲抓着宁汐颜的双臂,把她抵在那无花果树干上。


    只感觉全身上下都似有股火气蹿腾。


    骚动。


    但偏偏仅仅止于唇齿喉咙。


    难再继续。


    宁汐颜却似一眼就看穿了廊璟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会真得允许自己,对自己的妹妹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呢?


    所以……


    “怎么了?哥哥,你倒是继续呀?刚才不是在人家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像人家真得有做过什么伤害过哥哥,但又不肯对哥哥负责的事情似的。


    人家可不是那种只管吃了就跑不肯买账的负心人,但哥哥怎么倒好像是比妹妹还害羞害怕呢?


    若非是哥哥打心底里就嫌弃妹妹,觉得以妹妹的身世出身根本就跟哥哥你……


    不配。


    哥哥又怎么会装得这么负气伤心痛苦难过地。


    把平时半个字都不敢说的那些脏话浑话,说了这么一大箩筐。


    可却连亲人家一下都不敢呢?


    甚至就连只是压着人家胳膊和手臂的十个小手指头和手掌……


    都好像在惊恐不安。


    瑟瑟发抖呢?


    呵……


    原来哥哥根本不敢,是吗?


    原来哥哥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的,我宁汐颜在哥哥的心里。


    其实最多就只能算是当初哥哥在外头捡回来廊家的……


    一个身世可怜悲惨的小娃娃头,小野种,小姑娘罢了。


    要是说得再难听一些。


    其实在哥哥和廊家人,甚至是那些街坊邻居的心里面。


    我宁汐颜顶多就只能……


    勉强算是在你莺州经营古玩玉器的商贾大户廊家寄人篱下。


    侥幸遇见了你,才活了下来。


    从此赖上你们廊家。


    以及你这位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眉目深浓温良恭谨的廊家独苗。


    私塾大学长。


    廊璟小公子的一个小妹罢了。


    若我能晓得事理有个自知之明守己安分一些。


    不贪图你廊家的什么钱财名望。


    更不存有……


    觊觎贪图你廊璟公子的美貌才情。


    和哥哥的这副好皮囊。


    好脾性的话……


    或许,在哥哥爹娘和你们廊家那些族亲长辈们眼中。


    就拿我宁汐颜……


    当作是哥哥从外头捡回来的。


    一只被自己生父生母丢在红香楼那妓院巷子后头的角落旮旯里,根本就没人要没人疼……


    也没人可怜待见的小猫小狗养着。


    倒也算是哥哥替你们廊家积德行善大发慈悲,随手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了。


    是吧?


    呵呵……


    这些话妹妹本是不该跟哥哥讲的,但既然哥哥自己都已经这么直接。


    那哥哥的小汐颜又怎能……


    不跟哥哥把以前妹妹心里那些不好讲,不能说,也不敢说的话。


    都一一向哥哥说清楚呢?


    哥哥若是觉得妹妹当不起也配不上廊家八抬大轿三媒六聘。


    没有资格做你们廊家的媳妇儿,


    成为璟哥哥的妻子。


    便也不必在乎妹妹这一介托生投胎,在那青楼香坊女子腹中所生。


    竟仿佛似那流水飘零的灼灼桃花,任汐颜只随着那流水漂零远去。


    其实……


    本也不该心生妄想,想要与哥哥默契亲近喜结良缘的轻贱微末之人。


    将来……


    又将花落谁家门第院墙,自此与哥哥陌路殊途天涯两隔。”


    宁汐颜任由廊璟捏紧了她的两条胳膊和手臂。


    疼得感觉骨头都像快要碎了……


    却也抵不过。


    此刻。


    似被命运那一根一根似能摄人心魂,夺人魂魄的诡异骇人的红绳丝线。


    相互缠绕……


    打了个死结死扣一样。


    紧紧束缚着她跟她哥哥廊璟两个人的心,两个人的情……


    两个人的魂魄、宿命与轮回。


    她虽然不如廊璟那般眼泪凄楚迷乱,可却淡淡哀伤得让人更是心疼恻隐。


    “但汐颜就只怕……


    只怕真有那么一朝,妹妹已是他人襟下美人枕边妻子。


    可哥哥却始终不能忘记。


    我这个……


    本不该出现在哥哥生命里与宿梦中的蜉蝣女过路人。


    汐颜只怕……


    汐颜已作他人妇,廊前璟碎空伫立。郎骑竹马不再来,绕床青梅何处寻?”


    “汐颜……妹妹!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也……明白!”


    廊璟想唤她一声“妻子”,可最终却还是心生顾忌改了口。


    但他也明白……


    仅仅只是因为他方才那片刻的犹豫踌躇,必定又已经是伤了她的心。


    必定让她感觉自己被他伤得很深……


    很深。


    可他却不得不仍只叫她作他的妹妹,只因为他就连心里的那道坎儿。


    也都还……


    迈不过去。


    那他又要如何接纳她对她负责。


    他也不敢真得确定。


    倘若他真得向他阿爹娘亲说要娶她过门,以后都不要再叫她妹妹。


    而只叫她作……


    他廊璟的妻子良人。


    那他阿爹娘亲又能够同意接受吗?


    其他人也都能接纳认可,他跟她之间的这段苟且姻缘吗?


    若他贸然提起在他阿爹娘亲面前提起,又或者跟她偷偷在一起。


    私定终身。


    最后不但可能会被廊家逐出家门,从此受尽世俗白眼流落街头。


    甚至还可能被乡里县府州衙,以近亲有染悖德孽缘这等可笑荒唐的罪名。


    沉塘。


    或是骑木驴、将他跟她一起绑在桃花树下被炮烙火焚。


    所以……


    不管她再怎么想要跟他在一起,他却根本不敢承认……


    甚至还有些责怪自己。


    今天他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到底是在发什么疯什么神经。


    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冲动,直接在大街上就偷偷地跟她表白了呢?


    倘若教旁人听见了,那岂不是要招来不知多少流言蜚语唾沫星子?


    虽不至于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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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到廊家族亲里乡里,或是衙门里去。


    但也难免有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可廊璟就是感觉心里,莫名有一股极为不祥的恐惧慌乱涌上他心头。


    仿佛今夜过后。


    他就将要永远永远失去她。


    所以他害怕忐忑慌乱无措惶恐不安,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所以他才会突然发起狂来。


    竟直接使出了一身跟野牛似的牛劲儿和蛮力。


    把宁汐颜紧紧钳制着压在了那无花果树下的树干上面。


    可却又什么都不敢做。


    也不敢说。


    反被宁汐颜这么嘲笑讽刺了一番。


    方才作罢。


    但事情似乎却并未就此结束,“妹妹,既然我们不能明目张胆的在一起,那就等以后有机会了,咱们俩再慢慢再做打算也不迟。


    但为防你被其他歹人给拐跑了。


    哥哥今晚就跟妹妹你下聘……


    咱们自己偷偷地把这亲定下来,妹妹你说好不好?”


    宁汐颜不由噗嗤一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廊璟有些心急又紧张,忙问:“妹妹你笑什么,你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啊?你知不知道,哥哥我都快要急得发疯了。


    你居然还笑!”


    宁汐颜微微启唇,抬眼轻笑,“哥哥说要娶我,可已备好彩礼聘书?哥哥应知汐颜若真要嫁与哥哥。


    那可不单只是天仙配牛郎那般容易轻巧的事。


    汐颜要为哥哥披上的这件嫁衣裳。


    可是要像破茧出阁的蝶儿一般,披上覆着这有悖世俗伦常,冒着不知多少旁人眼光里紧紧凝视着我们一对禁忌之恋孽爱姻缘的幽幽眼色幢幢鬼火,才能像披覆着满身烈焰毒火的飞蛾一样。


    如愿投进哥哥的怀中。


    哥哥可知这对汐颜,那是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吗?


    哥哥若是真得有心。


    自然也该为汐颜备下一份,不说媲美日月星辰山河万朵。


    但至少也要稍微像样一点的彩礼。


    才合适吧?


    哥哥你自己觉得呢?


    哥哥的小汐颜是不是该配上,这世间最美最贵的彩礼嫁妆聘金才算将就合适呢?”


    廊璟被宁汐颜半仰抵近的嘴唇和脸庞,还有她那一抹诱人妩媚的嫣然笑意。


    娇糯唇言。


    震得心头暗暗直颤,可却又被宁汐颜说的每句话。


    吓得支支吾吾满脸愧色……


    六神无主。


    “哈!哎呀…这个……这个彩礼聘金嫁妆媒人,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多俗气!哥哥知道妹妹肯定不是那种骄奢淫逸贪财好……排场的女人……”


    廊璟琢磨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诶!妹妹不是最喜欢吃糖果零嘴儿小点心吗?


    干脆哥哥现在就去给妹妹你重新再买几大箱子回来,绝对保证妹妹你吃一辈子都不吃不完。


    怎么样?”


    宁汐颜不由娇笑出声,眼睛里不禁泛起一抹嗔怒和鄙夷,“罢了,罢了!都怪本姑娘吃糖吃多了,竟妄想从一只闷驴身上榨二两葵花油来。害得本姑娘白费了一番唇舌,倒是真想抿一口糖果点心解解馋呢。趁着这有些暮色未落,哥哥你可要早去早回哦!


    不然,哥哥你的小汐颜可就要教别人给拐跑咯!”


    廊璟又突然发起了狠,“你敢……”


    宁汐颜仍是冷媚轻笑,“呵,哥哥都不怕,哥哥的小汐颜还会怕吗?但如果璟哥哥你自己都害怕的话,那哥哥你看我敢不敢?”


    廊璟愈发恼怒,竟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宁汐颜,我告诉你!以后除了我廊璟,谁要敢再碰你一下!哪怕只是对你有一点儿觊觎窥视,我廊璟都不会放过你!而且别怪我没事先提醒过你,你要是敢跟那些人搅合在一起。


    那璟哥哥也不会放过你!”


    宁汐颜又羞又愧,又气又恼,可却毫无办法只得任由廊璟为所欲为。


    “哥哥,你……”


    廊璟,“我怎么了?说啊!”


    宁汐颜,“你别这样,这可是在咱们廊府附近要是让人家看见了多不好!”


    廊璟,“呵!真奇怪!哥哥我又没亲你又没吻你的,就是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稍微用了点力气掐一下喉咙。你就这么诬赖哥哥我,宁汐颜你这又是想在哥哥身上……


    打什么坏主意?”


    宁汐颜忍不住笑了笑,“哥哥真是……不经逗呢!这天色也不早了,哥哥还是赶紧去把你那所谓的“聘礼”给买回来吧。不然,人家店铺小摊贩可就要关门收摊儿回家咯!”


    廊璟,“你不跟我一起去?”


    宁汐颜又翻了个白眼,“哥哥什么见过没过门儿的未婚妻跟自家哥哥一起去给自己买‘聘礼’的?哥哥你不是要娶媳妇儿吗?又不是要娶妹妹……”


    廊璟恍然大悟,尴尬失笑,挠了挠后颈,摸了摸脸颊,忙道:“这倒也是,倒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有欠考虑了。”


    宁汐颜忽然朝廊璟脸颊上面亲了上去,然后又转身逃走了,“哥哥,记得早些回家哦!我会好好儿地待在家里,等着哥哥准备好聘礼回家哦!”


    廊璟不禁一阵脸红心跳,又怔怔看着宁汐颜逃走远去的背影。


    痴痴凝望了很久。


    “哦,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早些回去的,妹妹你就乖乖在家等着吧!


    哥哥一定会准备好‘聘礼’。


    娶你…


    回家过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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