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祈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靠钩织这个爱好吃上饭。
毕竟重生之前,她都只把这个当做一个季节性的解压活动。因为所有的编织爱好者都知道,织物高价卖是会被人挂的,低价出还不如自己留着或送朋友呢。
当然,如果你正处在一个经历了五年天灾人祸、物资匮乏的核战后末日世界,并且位于一个天气正在慢慢变冷、气温还可能变得更低的山区,恰好还在某次物资搜寻中找到一大麻袋的毛线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两双手套、两双袜子、一件马甲背心,给尾款一半,按之前说的,我只要硬通货啊。”
幸存者聚集的池河基地外一百米处,原祈找了个大松树旁背风遮阴少人的位置,熟练地从身前又褪色又软塌的双肩包里掏出了她的货物。
对面的人也打开了口袋,随口说道:“你之前不是也收土豆这些么?才过几天,怎么全要硬通货了?”
这个世界,或者说这里的幸存者口中,普遍认可的“硬通货”,是价值高、方便携带、体积不大的物品,比如压缩饼干、高热量糖分的食物,甚至是贵金属,当然,大多数人只能交易到前者。
原祈拿着织物往前伸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顿,刚好对面递来了她的报酬,她接过假装要验货,把刚刚的停顿掩饰了过去。
“现在谁不要硬通货,都在多换点等车来,转移了谁给你起火烤土豆吗?”她假装抱怨,打开了用树叶包着的物资,五包100g的压缩饼干,两条65g的能量棒,“不对吧,你给少了?”
还在检查马甲背心准备试穿的人连忙把手里的物品都夹在胳肢窝底下,原祈刚准备伸出手抢回来,看到她的动作又嫌弃了起来。
“别急别急,不少你的,我这不是给你补了两条能量棒吗?这还有一包好东西,最近压缩饼干都不够用了,我也就是问一问,喏,这个能抵了吧?”她从身上的布袋里拿出了一包包装完好的物资。
原祈接了过来,这竟然是一小包两年前生产的卫生巾,没有多余装饰的包装上印着它的基本信息,写着生产于墨云山基地6号工厂。
“勉勉强强吧,这一包才几片,下次你用这个我可不同意了。”原祈心里乐开了花,即使重生到这个世界后生理期还没来过,她也很高兴能看到一些人类工业文明的物品。
两人彼此确认过货物后完成了交易,原祈把换来的食物和卫生巾塞到了没用完的毛线底下,拉低灰扑扑的帽子,朝着基地方向走去。
她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池河基地3区的一排靠中心的帐篷里,一个她不认识的幸存者正在和她的邻床抢夺一个包好的睡袋。
这个睡袋刚好是她本人拜托邻床幸存者看守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原祈装作凶神恶煞地赶走了陌生人,悄悄用一根能量棒谢过邻床后,带着她的“全副身家”来到了管理处。
“这次说什么都必须给我换了!三天时间我的床位差点被抢四次,这还是中间的帐篷,我要换到5区去!”原祈用力拍了一巴掌管理处的小桌子,手心差点被单薄的桌面黏住。
但是管理处此刻唯一的工作人员不紧不慢地把歪掉的桌板扶正,懒洋洋地抬头看了看她。
那眼神就像高中班主任看班里的刺头学生一样。
“位置都是定好的,每个人都换我们还要不要管理了?”她说出来的话也有点像班主任,但露出的表情却像是无赖。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根本不巡逻,有次我回来床位上睡了一个大活人,你们也没发现吧?我们也不是没交管理费,但是现在连个人物品都不敢放了,今天你要不把我的管理费退了,要不就把我转到5区去!”原祈差点咆哮起来,她把手心放在裤腿上蹭了蹭,借着余光四处打量。
现在是午后,基地中有大半的幸存者都在外出搜寻物资,剩下的幸存者基本都在各自的帐篷里休息。
有几个人听到争吵声探出头来查看情况,更多听到动静的人只是躲在一旁,基本上大家都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
“退不了,除非不在基地住。”管理人员干脆地拒绝了她,“你也转不了,5区负责的搜寻队队长现在还没回来,你能找谁去?3区还有比中间帐篷更好的位置吗?还是老实待着吧,大家都在等物资车,就你天天要换来换去的。”
说完,她露出了一道得意的笑容,向后一靠把眼睛闭上了。
原祈气得牙痒痒,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丢下一句“等着吧”就匆匆离开了基地。
就在她走出基地范围后,两道身影也远远地跟了上去。
这两个人穿着灰扑扑的、看起来像四处拼凑而来的衣服,就如这附近生活的其他末世幸存者一样,在池河基地周围到处张望,好像在期待别人经过会遗落什么物资。
他们要跟踪的人在幸存者频繁出没的废弃公路边穿行,这里还在基地管辖的范围以内,不少幸存者会三五成群地在开裂的公路边摆摊交易。
那个背着一只破旧背包,背包上面还卷了一只睡袋的女生在多个摊位前停留,好像对其他幸存者刚收获的各种猎物、可食用的植物特别感兴趣,但她始终什么都没有购买。
好几次她在人群里凑热闹时,他们因为无法靠近而跟丢了几分钟,但很快又回到了他们的视线中。
这让两人捏了一把汗,他们已经花了一个多星期跟踪对方,可不想再浪费时间给她逃脱的机会。
离开热闹的幸存者聚集地后,她依然沿着幸存者们日常搜集物资开拓出来的小道行走,并且经常警惕地四处打量。
两个跟踪者只好走进了高处林地的灌木丛里,那些细小的飞虫和枝叶迎面扑来。两人一边费劲追踪她七拐八绕的路线,一边用手挥开脸上的阻碍。
就在太阳越来越强烈,路上的幸存者也越来越少,他们都要开始怀疑对方今天是否真的有确定的目的地时,那女孩突然猛地一拐,走到了树林中去。
跟踪者们对视一眼,从对方脸上都看到了难以压抑的喜悦,他们终于等到目标露馅了!
她在树林时隐时现的小道上快速穿行,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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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还记得停下来观察四周。后来树林逐渐变得茂密,除了鸟类和松鼠再也没有别的活物痕迹后,她已经忘记了观察周边,有时直接熟练地在这里奔跑了起来。
两个人小心翼翼又气喘吁吁地缀在她身后,不敢靠得太近并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有时经过树木密集的地区,他们甚至会短暂丢失对方的去向。
还好其中一人擅长辨别足迹,他们跟着那些刚被压倒的杂草和枝叶,时不时确认一下方向,直到走进一片看起来完全陌生的山间林地后,才彻底失去了她的踪影。
两人停在一小片坡地上,被自由生长的灌木和杂草包裹着。
其中一个人弯下腰来,扶着膝盖深深地喘息。
“这里一定是她藏物资的地方,好不容易跟到这,别再跟丢了。”他催促道,“她之前隐居的时候藏的物资一定不少,离开基地之前又交易了一次,干完这次我们可以休息两个月了,狐狸……”
名叫“狐狸”的另一个追踪者一直皱着眉,她抬手打断了同伴的话,低下头辨别附近的植物和泥土,这片坡地的一边树木密集生长,隐约可以看见一条断裂的水泥路在下方穿行;另一边则是一段陡坡。
“刚刚明明出现在这里,怎么一点踪迹也没有了?”狐狸自言自语道,眼睛扫过一旁的陡坡,这里没有任何植物,土地也很平整。
她往前走,在陡坡的一侧,看见了两道向下的擦痕。
“抓到你了。”她轻轻地说,招呼同伴一起下去,“发现她了,跟我来。”
两人重新找到了猎物的踪迹,顿时信心大振。
原来陡坡下是一处不算开阔的山谷,他们沿着泥土上留下的痕迹往下走,这里新鲜的足迹十分明显,也许他们的猎物回到了让自己放松的地方,已经不在乎行踪有没有被暴露了。
越往下走,狐狸就越是觉得他们辛苦一周的蹲点要得到回报了。
属于人类的新鲜足迹在这里消失,而山谷的一段岩壁上爬着茂密的藤蔓植物,其中有一部分已经被剥开了,露出了一小块山洞的洞口。
两人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特别是狐狸的同伴,他在看到洞口的同时兴奋地窜了出去,狐狸依然皱着眉,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根粗木棍。
她环顾四周,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一个身影飞快地从角落扑了出来,把她的同伴撞得连连向后退,最后失去重心,一脚踩到了光滑的石头上,整个人如同一根光滑的去皮树干,往山下滚远了。
“小来!”狐狸已经来不及伸手去拉他,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双手握紧了木棍,远离了同伴掉下去的地方。
那到飞快的身影,或者说他们原本的猎物,已经站稳在了旁边坚实的土地上,她的头上甚至戴着一顶布满划痕的头盔,现在正透过头盔上的护目镜冷冷地注视着狐狸。
这是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
狐狸反应过来,她瞬间紧绷起身体,向后退拉开了一些距离。
不过,狐狸仍觉得自己还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