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来抓自己的?
不可能会这么快吧?
但看起来也不像啊。
吴勇很清楚,如果公安局的人来抓自己,不可能就来许平一个人啊。,
而且,虽然许平穿着制服,但看他整个人的面容相当憔悴。
似乎一夜没有睡一样,这让吴勇心中更是好奇。
但不管怎么样,吴勇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谁啊?”
“吴村长,是我许平。”许平站在门口应了一声。
吴勇因为心里发虚,所以下意识的也是不想开门。
但他转念一想,许平既然已经来了,就算他关门,许平也能强行闯进来。
到时候,只怕事情会变得更糟。
那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开门,看看许平要做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他努力让自己挤出衣服平静的笑容。
随后,吴勇打开了院子门,语气平淡道:“许平同志怎么是你,请进请进!”
许平没有说话,只是淡定的看了他一眼,迈步走进了院子里。
不动神色的将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吴勇家这个院子从外面看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是普通的农家院子。
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而在院子的角落里,对着不少晒干的柴火,除此以外其他的都没有。
按照吴耀祖的说法,吴勇私藏的救济粮,全部都藏在地窖里。
不过这一次许平不是为这事情来的,所以他也懒得去真的调查地窖。
他只是来谈判,希望通过吴勇的把柄,逼迫对方同意将水渠改道。
吴勇也察觉到了许平的目光,他心里一紧,赶紧上前热情的招呼道:“许平同志,快请进屋坐,我给你倒杯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快速的盘算起来。
许平这个时候来,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说不定耀祖这小子已经将他们的事情都交代了。
不行,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否则自己和何超都得完蛋。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吴勇的脑海里滋生。
要不然,就听何超的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徐萍不注意,将他给干掉。
干掉他后,将尸体拖到后山的荒山野岭里,伪装成被熊瞎子吃掉的样子,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疯长的野草一样,越来越强烈。
他一边引着许平走进屋内,一边偷偷的观察许平的一举一动。
只要许平有什么不对劲,他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将许平给弄死在这里。
然而,即便吴勇心里已经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他终究是不敢杀人。
杀人的恐惧,就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浑身发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胆小了一辈子,别说杀人了,就是鸡都没杀过一只。
更何况,许平还是警察,他就更没有这样的勇气了。
许平走进屋内,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却是平静的看着吴勇。
他没有丝毫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吴村长,我今天开,不是来跟你废话的。
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你的好大儿吴耀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吴勇的身体猛的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掉落在地上,身影更是带着颤抖。
只见吴勇结结巴巴的说道:“许……许平同志……你说笑了,我儿子……我儿子交代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许平冷笑一声,眼神锐利直视吴勇,一字一句的说道:“吴勇,你就别专属了,吴耀祖已经交代了。
你私藏公社下发的救济粮,将三分之一的粮食放在自家地窖里,你还伙同丰华村供销社主任何超,偷偷倒卖供销社的物资,你以为这些事情你儿子没说嘛?
更别说你儿子逼迫陶寡妇发生不是正当关系,你知情不报,还包庇纵容他。”
说到这里,许平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事情,吴耀祖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包括你藏救济粮的位置,倒卖物资的时间和地点,还有你和何超分赃的细节,一丝一毫没有遗漏,你以为你能瞒得住?”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吴勇的心上。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执勤啊的虚伪和镇定。
而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炕沿上,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完了……彻底完了……”
他知道,许平既然能将这些事情都全部给说出来,就说明自己儿子真将所有事情都给交代了。
他的所有把柄,都被许平掌握,再想狡辩,再想蒙混过关都已经不可能了。
绝望之下,吴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干掉许平,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余光看向了角落里的锄头。
眼神里不知不觉也充满了杀意。
他死死的盯着许平,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就下手。
对于吴勇的异样,许平自然早就已经察觉。
他自然清楚吴勇现在被自己揭穿后,属于是恼羞成怒狗急跳墙了。
但他也清楚,吴勇这老小子还不敢真将自己给杀了。
因此,他冷笑一声,语带警告:“我说吴勇,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打什么歪心思,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丝,别说私藏救济粮,倒卖物资,包庇你儿子的这些小事情。
就凭你敢谋杀公职人员,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到时候你和你儿子还有何超,你们三都要一起上刑场吃枪子,一个都别想跑。”
许平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剿灭了吴勇的杀心。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浑身微微发抖。
眼神里的杀意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知道,许平说的是真的,一旦自己真的敢动手,那就彻底完蛋。
不但自己要死,自己家人也跑不掉。
他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满是绝望和悔恨。
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许平同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救济粮叫出来,倒卖物资的钱和粮票也愿意交。
只求你不要抓我去坐牢,别送我去吃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