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刘老汉又闭上了眼睛,眼角渗出一滴眼泪。
许平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无奈,他知道再多的劝说也抵不过对吴勇报复的恐惧。
他收起粮票和钱站起身来:“大爷,刘大哥,我不勉强你们,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吴勇横行霸道滥用职权,迟早是会受到惩罚的,如果你们想通了。
随时可以去县公安局找我,我叫许平!”
说完,许平转身走出了病房。
对于这一次的碰壁,其实许平也早就已经有准备的。
吴勇毕竟是丰华村的村长,而他只是县公安局的干警而已。
别说自己就是个干警,就算自己当了局长,实际上也未必能在这件事情里发挥多大作用。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
他想的是让刘家人站出来指正吴勇和吴耀祖父子。
但刘家人担心的是被报复。
这也无可厚非。
自己就是一个干警,难道还能24小时的守在刘家保护刘家?
对方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是很正常。
从县医院走出来后,太阳已经偏西。
许平在县城里找了同村的老汉,搭上他的驴车朝着清河村走去。
心里也是有些惆怅。
要说没有挫败感那是假话。
原本以为刘老汉这边是个突破口,但现在看来只怕是彻底给堵死了。
现如今,恐怕也只能是寄希望于虎子那边的眼线。
能抓到吴耀祖和陶寡妇的把柄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坐驴车就是比走路强。
来的时候要两个多小时,回去也就半小时。,
再次回到清河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此时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温暖。
许平走到家门口推开门。
此时,苏丽正坐在煤油灯下,缝补着丫丫的衣服。
而丫丫则是已经趴在炕上睡着了。
看到许平回来,苏丽赶紧起身低声说道:“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累坏了吧,刘老汉那边怎么样了?”
许平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坑沿上揉了揉发酸的腿:“不肯,他们担心吴勇报复,断了救济粮孩子还上不了学。”
苏丽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疼极了。
她转身去给许平倒了一碗热水递给他:“别着急,虎子那边不是安排了眼线吗?说不定会有消息。”
就在这时候,元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虎子的声音响起:“许哥,许哥,有消息了。”
苏丽连忙拉开院门,虎子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虎子,咋了?”许平站起身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许哥,大消息。”虎子走到许平面前,高兴的说道:“石头刚才给我送来消息,亲口对我说的,吴耀祖今天下午去供销社买了一斤红糖,说是要去陶寡妇家,和她过夜。”
许平听到这话,顿时迟疑了起来。
这么快?
这小子就这么急不可耐?
虽然也知道吴耀祖之前肯定和陶寡妇也不清不楚了很久。
但这么快就抓到这小子的把柄,还是让许平有些不敢相信。
见许平没有反应,虎子也是有些着急:“许哥,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去?”
许平依旧还是没有说话。
此时的他内心还是有些纠结。
即便就算是抓到了吴耀祖和陶寡妇通奸,可就为这事,吴勇未必会答应改水渠的条件。
本来许平一开始是盘算着,拿吴耀祖通奸以及刘老汉作证来威胁吴勇的。
可现在刘老汉那边却是死活不同意,担心被报复。
就剩下吴耀祖这一边一条腿走路,只怕效果未必会太好。
这么一想,许平还觉得有些愁人。
见许平半天没说话,虎子眼里闪着光,语气急切:“许哥,二柱他们三已经在丰华村外等着咱们了,就等你发话了,这要是不去抓着,那指不定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了。”
听到虎子的话,许平原本还迟疑的心也是瞬间一沉。
算了,不管怎么样。
虽然现在抓到吴耀祖和陶寡妇通奸,对于整件事情的效果多少是有些打折扣。
但自己也终于不是没牌了。
起码也能够靠着手里的筹码和吴勇讨价还价。
只要对方愿意将一半的水源供给清河村,那这一次的事情也算可以了。
他毕竟就是个小干警。
没办这件事情之前觉得事情不难,但办了以后才发现事情是真不容易。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先干了再说。
想到这里,许平点点头:“去。”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一旦抓到吴耀祖和陶寡妇的现行,那就算是有了实打实的证据,不怕吴勇抵赖。
所以,即便效果打折扣,该去还得去。
听到许平终于答应,虎子兴奋的应了一声:“好,许哥,咱们现在就走,石头他们还在等着咱们呢。”
苏丽走到了许平身边,拿起他的公安制服外套,递给他说道:“穿上这个到时候说不定能吓得吴耀祖那小子,这辈子都弄不到女人。”
听到媳妇的话,许平顿时忍不住笑出声。
别说,平日里没发现,自己媳妇关键时刻还蔫坏蔫坏的。
“知道了,媳妇。”许平点点头,将制服拿过来穿上。
“对了,带上手电筒和麻绳,要是他们敢反抗,也好有个准备!”苏丽又去给许平将手电筒和麻绳拿来。
一切准备就绪,许平对苏丽交代了几句后,转头就和虎子出了门。
两人离开许平家后,便是朝着村口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除了天上的月光,四周一片漆黑。
虽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在许平和虎子带着手电筒,自然也不担心看不清路。
两人走了快半小时,终于是到了丰华村村口碰头的地方。
刚到地方,只见三个身影就从一旁的大树下窜出来。
正是二柱、狗剩和石头三人。
二柱二十出头,身材瘦小,但眼神倒是很机灵。
狗剩比二柱大几岁,皮肤黝黑,手里攥着一根木棍。
石头的年纪则是最小,十七八岁,个子高高的,脸上带着几分青涩。
见到两人来后,三人也是赶紧低声打了招呼。
“许大哥,虎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