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一个村委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开口,满脸怒容。
“我们丰华村的人,个个都在积极春耕,怎么可能游手好闲,到时你们清河村,男人少,女人又干不了多少重或,就算是有水不也白搭?!”
“哦是吗?”许平挑了挑眉,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故意刺激他:“那既然干不了重活,那也比有些人,只会欺负隔壁村,霸占水资源,不干正事强吧?
再说了,我们清河村的女人,虽然力气小,但个个勤劳能干,比你们丰华村那些游手好闲的男丁那可是强太多了。”
许平的话,彻底激怒了吴勇等人。
他们本来就看不起清河村,觉得清河村人少力薄好欺负。
如今被许平直接找上门来,还这么一通数落嘲讽,还被人当着面说得一无是处,哪里还能忍得住?
吴勇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语气嚣张的说道:“许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还就把话撂在这里了,水渠我们是不会改回来的,上游水渠只能我们丰华村用。”
他指着许平,语气里满是挑衅和轻蔑:“你们清河村人少,男丁也少,剩下那些女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又没有多少力气。
就算是给你们谁那也是浪费,依我看,还不如让你们清河村的女人,嫁到我们丰华村来,嫁给我们丰华村的男人,还能吃上一口包饭,不至于跟着你们这群窝囊废饿肚子,这不是挺好的吗?”
此话一出,屋内的村会计还有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全部都哈哈大笑起来。
语气里的挑衅和嘲讽,那真是丝毫不掩饰了。
“就是,吴村长说得对。”
“吴村长说的没毛病,清河村的女人嫁给咱们丰华村的男人,那也是她们的福气!”
“许平同志,我看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赶紧回去,好好给你们村的女人们做做思想工作,别到时候饿肚子,哭都来不及。”
在场几人,全部都没有将许平当回事。
完全就是故意在气他,就是拿准了许平没有办法。
不过对于许平来说,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想的是要杀鸡儆猴。
如果自己一来,这事情就谈妥了,那反而还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让吴勇等人露出本性,说出过分的话,露出破绽和把柄。
这样一来,他就占据了绝对的道德高地,就算以后闹到县里面去,吴勇等人也是理亏在先。
他也不担心被人说自己以权谋私什么的。
因此,许平也是强压着心中的兴奋,脸上依旧平静如常的看着吴勇等人。
“吴村长,各位同志,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清楚了,所以按照你们的意思就是,我们清河村的人少,男人也少,因此,水渠就应该归你们丰华村独有,是这个意思对吧?”
吴勇被许平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但转念一想,这里是丰华村,自己可是村长。
许平就算是县公安局的干警,也不能轻易对他怎么样。
因此,他也是挺直腰板,语气嚣张的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丰华村人多,劳动力多,能生产更多的粮食,上交给国家。
能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水渠和水源就应该是我们的,你们清河村不配拥有这么多的水源。”
“好好好。”许平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了:“吴村长,这话可是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的,可不是我逼你说的。
那既然如此,咱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许平就站起身来准备要离开。,
他心里很清楚,单纯靠嘴皮子想要让吴勇等人将水渠给改回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吴勇等人嚣张跋扈,自私自利。
只有抓住他们的把柄,狠狠的打压他们,才让他们低头才能让他们知道厉害。
只有这样才能帮清河村讨回公道要回水源。
想到这里,许平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看着吴勇,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吴村长,既然你们村这么霸道,这么不讲道理,那看来你儿子吴耀祖的事情,咱们是应该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当听到许平说起自己儿子吴耀祖的时候,吴勇的脸色瞬间一变。
“许平,你要干嘛?怎么,咱们谈的是公事,这与我儿子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还要杀人灭口啊?”吴勇指着许平怒道。
许平却是不慌不忙,语气依旧平淡:“吴村长,你看你又急,消消火嘛,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你儿子吴耀祖私下和你们村子里的陶寡妇,好像有些不清不楚吧?你说你堂堂丰华村村长,自个儿子生活作风这么大的问题,你怎么好意思继续当这个村长的?”
此话一出,吴勇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掉在地上。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许平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陶寡妇是丰华村的一个寡妇,丈夫几年前因病去世,独自一人生活。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自个那不成器的儿子吴耀祖,二十来岁的人,一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不知道怎么回事,私底下就和陶寡妇勾搭在了一起。
这件事在丰华村虽然也有一些风声。
但吴勇一直利用自己村长的权力压着,不让人到处乱说。
没想到,许平竟然知道?!
要知道,现在可是1960年。
60年代的社会风气,那可不是后世那样的开放。
私生活混乱可不单单是道德问题。
真要坐实了,自己儿子吴耀祖只怕吃枪子都有可能。
而且,自己儿子还是和一个寡妇私通,这要是闹大了,吴勇这脊梁骨只怕都要被人给戳没了。
并且,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更严重的是,一旦公社知道了,那他这个村长也会受到牵连。
丢掉村长的位置几乎可以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吴勇强压下心中慌乱,脸上努力挤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眼神却是躲躲闪闪嘴硬道:“许平,我告诉你,你要是继续胡说八道,今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