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这才将事情告诉了苏富贵。
苏富贵本身也是和耿怀军认识。
在听到许平说的事情后,苏富贵有些语气不满:“我说臭小子,你又在搞什么,人家耿主任可是供销社主任,怎么会去偷粮库呢?我说你小子别没事找事啊。”
苏富贵这么说也并非是不相信自个女婿。
主要是这事情说起来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堂堂供销社主任的儿子,犯不上去偷粮库吧?
他家也不缺东西啊。
然而,许平看着岳父,心里满是无奈。
但他还是耐心的解释起来:“爹,这件事情呢,我们现在也在调查阶段,只是说耿波的嫌疑很大,嫌疑很大不代表他就是。
我们只是通过现场留下的脚印来判断,和他脚上穿的布鞋是一模一样,他手上的伤口也很可疑,我们只是想要带他回去问话,调查清楚情况。”
而李建国也在一旁说道:“这位同志,我是县公安局李建国,我们是依法办案,许平同志在给我们提供线索,帮我们缩小排查范围,还请你不要干扰我们的执法。”
苏富贵听到后,这才是赶紧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退到一边去,跟着看戏。
但想到刚才女婿给自己说的话。
加上他之前在县城的时候,也听人说过,耿怀军这小子利用供销社主任的职权,囤积物资倒卖粮食的传闻。
只不过,他和耿怀军也算是老相识,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但现在看到公安局的人都开始怀疑耿怀军和他儿子,苏富贵内心也是开始动摇起来。
看来自己女婿还真是出息了啊,还能帮公安局的同志断案了。
这以后要是弄好了,万一进公安局也不错啊。
起码自己女儿以后就不用跟着一起遭罪了不是。
而此时李建国也是看向耿怀军,表情严肃的说道:“耿主任,我们现在是在办案,请你也要注意你的分寸,现在我们要依法带走耿波,请你配合。”
耿怀军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要直接带走自己儿子。
他刚想要辩解,却被李建国再次打断:“耿主任,我再说一遍,我们是依法办案,带耿波回去就是问话,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及时通知你的,你不用担心。”
说完,李建国就叫人将耿波给带走离开了村子。
耿怀军看着自己儿子被带走,眼神里除了阴狠就是担忧。
他很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
一旦被审问,自己儿子非常有可能将他和周建军勾结,倒卖物资、盗取粮库的事情给说出来。
因此,他必须要尽快和周建军联系,想办法补救。
另一边。
耿波被李建国待会村卫生室旁的临时审讯点时。
双腿还在不停的发抖。
脸色更是被吓得发白。
而在审讯室内,一张破旧的木桌还有两把椅子。
墙上则是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看到这样的场面,耿波那腿肚子更是抖得厉害。
李建国坐在桌前,看着耿波这样,心里已经基本上有了底。
这小子就是个胆小鬼,经不起来真的。
一旦来真的,那么势必就会露馅。
因此,他也是神情严肃拿出纸和笔,然后开门见山道:“耿波,我也不和你说其他的废话,盗窃粮库这样的罪可是重罪,弄不好会直接枪毙。
我如果是你,就老实交代,村粮库的救济粮到底是不是你偷的,和你一起作案的人是谁,失窃的粮食现在藏在哪里?如果你老老实实的交代,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耿波听到李建国的话,猛的抬头,眼神躲闪,嘴唇发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偷粮库的粮食,我只是路过那里,你们不要冤枉我。”
他一边辩解,一边下意识的捂住手上的绷带。
这一切,自然都是被李建国看在眼里。
从业多年的李建国,或许在刑侦技巧上确实没有许平厉害。
但对于犯人的敏锐观察,他可是相当专业。
就耿波现在这样的反应,基本上李建国就已经确定,这耿波就算不是主犯也绝对是同伙。
就在李建国准备再吓唬吓唬耿波的税后,许平也是推门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从粮库墙角找到的蓝色细棉布,还有一张拓印好脚印的样本。
许平将这两样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
他没有立刻文化,只是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耿波的布鞋,又指了指他裤脚沾着的泥土。
“耿波,你说不是你偷的,那你脚上的布鞋,鞋底磨损痕迹破洞位置,为何与我手中拓印的脚印一模一样?连鞋底沾着的泥土都和粮库周围的泥土一模一样。
还有你手上的伤口,边缘整齐,明显是被金属工具划伤,和撬锁时被锁芯划伤的痕迹完全吻合,至于你说砍柴农商的,我想知道你砍柴是如何才能将伤口弄成这样?莫非你以为我不砍柴吗?”
说到这里,许平眼神死死的看着耿波。
看着耿波那越发苍白的脸和慌乱的眼神,许平心中冷笑。
看来果然就是个窝里横。
平日里倒是耀武扬威的,真要是动真格的,真就是个怂货一个。
既然事情到这一步,耿波也表现出这样的反应。
许平也懒得和他废话了,他直接继续将第三件证据拿出来。
“这篇蓝色细棉布,是镇上供销社独有的细棉布,我刚才去供销社问过了,耿主任上一周才刚进了一批这种布料,并且还给你做了一件新衣裳。、
你这衣服左袖口是不是有个破洞,正好和这片布料的尺寸吻合,纹路也吻合,你说你只是路过?这么巧的吗?”
许平的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话都非常的清晰,直击要害。
他一边说一边从供销社借来的同款细棉布,还有粮库现场提取的泥土以及草屑,一一摆放在了耿波面前。
凭借刑侦知识和对细节的把控。
许平直接从脚印、伤口以及布料三个关键线索入手,层层递进,不给耿波任何狡辩的空间。
耿波看着桌上的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点什么,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