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苏富贵家门口,许平提着大包小包的就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此刻的他虽然比上一次来到岳父家里没有那么简单,但依旧还是心里忐忑得不行。
要知道,这一次也算是他加入打猎队后,算是有一份正式工作来看岳父岳母的。
本来许平是打算叫上苏丽和女儿一起。
但思来想去,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媳妇肯定要带着女儿来看爸妈,但不是现在。
至少也是许平要让她们娘俩过上好日子以后再说。
到了门口,许平按下了门铃。
没一会,岳母马雪梅就来开门。
看到是许平,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她还是露出了笑容:“平子你又来了?正好你爹在呢。”
许平笑呵呵地将手里买的东西递给岳母马雪梅。
“娘,我不是路过供销社吗?就想着给二老买点东西来看看二老。”
马雪梅倒是比上一次见到许平的时候温和多了。
马雪梅也是笑着说道:“快进来吧,你爸在呢,老苏,你女婿来看你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报纸的苏富贵,听到自个女婿来了。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他很好地收藏了这样的情绪。
上一次女婿将自己的台钟给修好这件事情,在苏富贵的心里一直留下了个印象。
说实话,在苏富贵的印象里,自己这女婿可没这门手艺。
但不管怎么样,向来不是很瞧得上自己这女婿的苏富贵,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多少对他有了些改观。
许平跟着马雪梅走了进来,见到客厅里的苏富贵,他也是喊了一声:“爹。”
苏富贵点点头:“怎么,来看我和你娘有什么事?还是说家里揭不开锅了?”
听到这话,许平倒也不生气,他乐呵呵地将买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爸妈,我这一次来是来看二老的,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
“而且,我现在在县公安局的打猎队工作,这不今天发了补贴,我就想着给二老买点东西。”
许平的话才说完,苏富贵和马雪梅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特别是苏富贵,他在听说女婿在县公安局的打猎队上班,顿时也是惊讶道:“你说的真的?女婿。”
“爸,这种事情我哪里敢骗您呢?您要是不信,明天可以去县公安局的打猎队找李建国队长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嘛。”
听到女婿将李建国的名字都说出来,苏富贵彻底信了。
“你小子,几天不见你涨行情了啊,居然都进打猎队了,可以啊你!”
苏富贵还是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女婿好好干,有了好前途,自己女儿也能过得好一些。
而岳母马雪梅更是乐呵呵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女婿,现在你改邪归正了,妈相信你,你好好干,把你们自己的小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千万别像以前一样乱来了。”
“嗯,我知道妈。”许平点点头,心里却是相当奥星。
这可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自己的岳父母对自己这么客气。
苏富贵更是语气缓和了不少:“以前你是糊涂,现在能踏实过日子,还是在打猎队,是好事,苏丽跟着你,我们也放心。”
说完,他掏出一支烟,然后递给了许平:“来,抽上!”
许平接过烟,心里一阵温暖。
上一世,岳父母对他是失望透顶。
不过这一世不一样了,许平终于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改变了岳父母对自己的失望。
“爸妈,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让苏丽受委屈,但你们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干,保证好好照顾好苏丽和丫丫。”
马雪梅眼眶也是微红,她赶紧说道:“好好好,能改就好,咱们一家人不说这些,正好你来了,中午就在这吃饭,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一顿饭下来,许平和老丈人丈母娘聊得高高兴兴。
苏富贵也询问其了许平到打猎队工作的经历。
许平当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差不多到了下午时间,许平这才是起身告辞。
从岳父母家里出来,许平再次去了供销社。
岳父母看完了,这一次就要给家里人买东西。
再次回到供销社,他也是开始了大采购。
手里的粮票和钱,被他在供销社换成了家里需要的各种东西。
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的,许平全部都换了一个遍。
等到采购完后,许平又特意到了城南的收购站里。
这里不但收购药材,还有野味等等。
并且经常有老农来交易,消息方面很是灵通。
他走进收购站,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
姓陈。
常年和药材打交道。
“陈老板,你忙着呢?”许平笑着打了招呼。
“我来问问有没有八珍益母丸?我大嫂需要调理身体。”
陈老板摇了摇头:“八珍益母丸紧缺得很,县城药材站都没货,不过,我倒是听说,青石沟有个老药农,常年采挖草药,也种了许多滋补的药材,说不定他有这药。”
青石沟?
许平心里一动,连忙追问:“具体在青石沟什么地方,老药农姓什么?”
“青石沟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地,都是山路,不好走的。”陈老板说道:“那老药农姓周,大家都叫他周老汉,住在山沟深处,不过你要快点。
现在天气不好,山路也男性,而且周老汉的药材不多,去晚了可能就被别人买走了。”
许平连忙记录下来:“多谢陈老板了。”
他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有药材的线索了,大嫂的身体也有救了。
离开收购站后,许平提着包裹准备搭驴车回去。
然而刚到地方等车,许平就看见路边的庄稼长得稀稀落落的,玉米杆子更是枯黄矮小。
叶子卷成筒状,地里的土块干裂。
一道道裂缝足有手指宽。
河床上更是干涸见底。
到处都是裸露出来的鹅卵石。
往年这个时候,河里面可是有河水的。
但如今就剩下一片荒芜了!
路边,几个村民蹲在田坎边上,脸上满是焦虑:“这旱情怎么还不缓解啊,再不下雨,只怕都要枯死了。”
“今年的收成算是晚了,这可怎么办?”
“哎,井水都干涸了,人喝的水都成问题,更别说浇地。”
“听说邻村有人在逃荒呢,再这样下去,只怕咱们也要饿肚子了!”
许平听到这些话心里一沉。
他没想到旱情这么严重。
59年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本来粮食就歉收减产。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时候,最严重的时候是60年。
明年才是真正考验人的时候。
自己虽然有津贴,但一大家子人,只怕是不够。
想到这里,许平忍不住叹气:“今年这年恐怕是真的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