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众人被这个倔强的小子逗笑了,笑声一阵一浪,直冲云霄。
那个摊主也在此时说,“买卖自愿,别人下掺和什么,一块表换了!”
张锋扬看看麻果子,又看向摊主,无奈地叹息一声。
“行,你们买卖我不拦着,可这表不能换,就按刚才说的一百八,不过我得看看这柜子有没有毛病才行!”
摊主一听给现金,心里更高兴了,旋即又担心这家伙看完之后说不买。
指着柜子说道,“我这柜子一点毛病都没有,你看了扯引子不买咋办?”
张锋扬直接拿出五十块扔在摊子上,“这是押金,我要是挑不出毛病,这钱归你!”
摊主心想就算卖不掉,也能白捡五十块,这不就等于开了张。
当即一指柜子,“看,随便你看!”
张锋扬也不管别人如何议论,自己蹲下开始仔细地检查这只柜子。
不得不说,这柜子状态很好,漆皮无干裂划伤,木质无硬伤和明显瑕疵。
门环、折页等金属构件完整,无破损。
只有两点不尽如人意,木质是中档次的酸枝木,年代只能看到民国。
张锋扬慢慢打开了柜子门,露出了不算大的内部。
空间不算大,放不下太大的衣服,只能作为存放私密内衣的床头柜。
下方还有一个暗抽屉,可以用来装细软首饰。
张锋扬没有拉开这个抽屉,只是摸了摸抽屉把手,便关上了柜子门。
他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满满的不舍,砸吧着嘴说道。
“这破柜子,真不值一百八!”
老板顿时急了眼,“你们几个瞎折腾半天,耍我是吧?”
张锋扬摸出钱来,在老板眼前晃晃,如数付清了。
“不值,可我说话算数,两清!”
拥挤的山路上,麻果子和无尘轮流扛着木柜子,幸亏不算太重,二人汗流满脸也坚持了下来。
张锋扬却当起了甩手掌柜,时而买点铜钱银圆之类的小玩意儿,顺便仔细地给二人讲解了许多交易之中的常识和常见坑。
等来到山下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一点多。
无尘身体素质好,倒是没觉得如何累。
可是麻果子却累成了狗,伸着舌头说不出话。
无尘擦着额头上的汗,随手甩着,“功德主,这柜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观里以前多的是。
别的不说,就是我那张床也比这好!”
张锋扬笑了笑,“你们都以为我看上了这个柜子?”
麻果子翻白眼道,“没看上,你还让我们满市场找它?”
无尘也投来惊诧的目光,额头上汗更多了。
张锋扬嘿嘿一笑,“我是看无尘没有衣柜,给他买的!”
“功德主,这,贫道情何以堪......”
“锋子你花一百八给他买个衣柜?”
二人表情各异,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张锋扬当然不是为了给无尘买衣柜,而是这个衣柜里面另有千秋。
仨人站在路边叫了一辆黄色面的,张锋扬先让车把他送到饺子铺,又让麻果子他们把柜子拉回院子,烧好了开水等他回去。
水饺铺刚刚开始营业,口碑还没传开,店里只有两桌客人,显得非常冷清。
进门之后,张锋扬跟大哥打了声招呼,就直奔后院。
老妈正在后厨忙着包水饺,一只只白生生的水饺在她那粗糙的手掌中成型,摆在木质的小簸箕里,放满了再存放在冰柜里。
张锋扬帮老妈按了一会儿肩膀,“妈,咱速冻水饺卖了多少?”
“开业才两天,一斤都没卖出去,倒是熟的卖了七八斤!”
老妈擦了擦汗水,说道。
张锋扬道,“没事这是市场认知度不够,等两天咱这水饺绝对供不应求。
妈您先帮我装六斤,我帮别人买的!”
老妈不疑有他,擦了擦手,用塑料兜装了荤素各三斤。
张锋扬拎着袋子来到前面,在大哥那里付了账,弄得他一头雾水。
路上路过上次买斧子的土产店,他买了个抽屉拉环。
回到麻果子家里,水刚刚烧开。
张锋扬把水饺给麻果子,来到堂屋跟正在复习的同学打了个招呼。
又找了把钳子,直奔里屋。
无尘正在细心地擦洗那只柜子,张锋扬让他去帮麻果子煮水饺。
一听有水饺吃,无尘差点连自己道号都忘了,扔下抹布一溜烟跑了。
张锋扬打开柜子,拉出了那只暗抽屉,用钳子将抽屉柄硬拽了下来。
这抽屉柄非常简单,就是一枚铜钱加上一个铁钉。
铜钱因为经常被拉动,摩挲得油光锃亮,字口却被黑色油污遮蔽。
张锋扬用铁钉轻轻地刮掉字口上的油污,露出了靖康通宝四个瘦金体楷书小字。
这枚钱铜色青灰,明显的含铜量不足,穿口也没修过铸疤明显。
靖康的靖字青字旁还少了一横,明显的是铸缺。
“缘分啊,缘分,这枚靖康通宝小平钱,不知道辗转多少人手,最后终于到了我手里!”
这枚铜钱,别看小得不起眼,却是宋代铜钱中名列前五的大珍——靖康通宝小平钱。
它铸造于公元1127年,宋靖康年间,宋钦宗时期。
是北宋灭亡前最后一枚年号钱。
由于这一年金兵攻占汴梁,掳走徽钦二帝,将都城之内所有值钱的东西也搜刮一空。
刚刚铸造的靖康通宝也被带回金国,改铸成了金国铜钱。
致使靖康通宝小平钱成了存世稀少的大珍。
张锋扬还记得,在二零一八年的时候,岛国一次拍卖会上,一枚靖康通宝小平,拍出了三百万的高价。
这种钱的钱文有两个版本,一是楷书,存世量大概有十几枚。
第二种版本是隶书,据说存世量只有两三枚。
这就是张锋扬三番五次去司理山文化市场,寻找的那件宝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得手了。
上一世一个哥们也发现了这枚大珍,但是囊中羞涩买不起那只柜子,最终只能望而兴叹抱憾多年。
张锋扬摩挲片刻,将这枚稀世大珍收入了口袋。
他没敢往空间里放,怕被空间吸收了。
笃笃笃,张锋扬用钳子把那枚拉环换上,重新装好了抽屉。
“锋子,来吃饺子啦!”
就在此时想起了猴三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