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阮锦转账间,裴伋坐回去,叠着腿靠椅背,惬意地玩儿着打火机把那点没说完的股市说完。
众人神色寻常,并没有一点刚才裴伋在她耳边说悄悄话说表现出的情绪。
是他经常这样,众人见怪不怪?
还是……
一众人都这样,像骁哥那句。
只走肾绝不走心。
忙完,手机息屏,裴伋懒懒撑着脸瞧她,眉眼间漾着笑,好不华贵英俊,“敬业的阮愔小姐,你亲密戏接受范围是不是太低,咬耳朵说悄悄话,脸红成这样。”
骁哥跟着玩笑句,“小外甥女真纯。”
轻咬舌尖让自己冷静。
盯着裴伋,特正经,“耳朵痒大家不都一样,笑话我做什么,欺负我辈分最小是么。”
“表舅也别笑话,搁您耳边说话一样。”
小裴先生满身矜贵,满骨正经,挑眉,“来,试试。”
少爷们在旁边起哄。
“小外甥女试试,看跟伋爷咬耳朵他痒不痒。”
就骁哥起哄的最起劲儿。
阮愔脑子一热还真起身,转而半跪在沙发,他太高够不着,配合她的裴伋倾身。
越挨越近,心跳越来越失衡。
她的咬耳朵隔了10厘米的距离,她低声念,“表舅……”
太子爷刚低嗯声,后腰忽地被撞,阮愔直接整个撞上去,角度正好脸埋在他脖颈,微敞的领口正好是锁骨。
唇齿磕都蛮痛。
一秒,两秒,三秒……
后知后觉阮愔弹开时,才察觉腰间的力量,真的切实的力道,外套是她自己扯下,余裙子一层薄面料。
感受愈发清晰,好似那小臂骨头的脉络都能感受到。
这一时脑子是空白的。
眼前,裴伋看着她,几秒折眉盯着沙发跟茶几间的包子,锋锐的戾色清晰可见,冷斥句。
“畜生。”
实话,挺骇人的样子。
阮愔挪动身体,裴伋才撤开手,搭她身后的椅背,不敢再多留留下一句‘你们聊’,招呼着包子进去。
人走,梁连成朗声笑出来。
包子是他招呼来的,就故意使坏。
盯他眼,裴伋未言,拿烟咬着拇指推开盖子焚烟。
端着酒杯的骁哥给梁少竖大拇指,笑的同样怀,“真有你的。”
……
包子真的被教很好,阮愔洗澡的时候它就趴沙发里玩儿,大嘴巴里藏了两个球,一个咬一下就吱吱叫唤。
蹲沙发边把它看了会儿,摁铃跟服务生要狗子零食,很快送上来,用零食换了个吱吱叫的球放在高处,处理好洗手裹着浴袍上床。
一闭眼,那一刻磕碰在裴伋颈窝,锁骨的感觉凶猛上脑,特别是那浓烈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老山黑檀广藿香……
辛辣的。
味特别,就容易上头。
下了夜戏的杜蕴来视频,两人约好的,深夜寂寞时可以找对方。
一见面杜蕴就一顿噼里啪啦地讲,讲剧组,吐槽演员,吐槽戏不好等等,到最后大概是越说越来劲儿,蹭得坐起来。
“我大概要被踹了。”
都快困了的阮愔迷糊嗯一声?
“新的小宝贝,微信里打得火热,央他来探班心不在焉,屏幕不小心被我窥到。”
来了一点精神阮愔伸手拿水杯,“你什么想法。”
“能怎样,金主爸爸变心我就搞钱呗。”好的是,杜蕴眼中并没太多失落,都明白的关系。
沪爷养着,给资源,给钱。
玩腻了就下一位。
才不会不自量力地去走心。
咬着烟的杜蕴拨了拨卷发,看镜头,“凭姐妹这姿色还能找不到下一位?我要爱情能跟沪爷?”
说得极是,杜蕴头脑比她还要清醒。
“等我戏完去京城找你玩儿。”
阮愔笑吟吟点头,困,双眼泛红水雾朦胧,柔软地瞧着你,说不出的多情潋滟。
多情桃花眼天生媚人。
“你怎么样儿?”
暂时不提跟唐维签约的事,信得过杜蕴不会卖她,只是她有自己的想法,事以密成。
阮立行教她的。
无聊,杜蕴需要人陪聊天,阮愔就讲着最近的事儿。
“宝儿,那位在勾你呢。”
是谁杜蕴不知道,单看最近的事,阮立行要帮帮不了这么多或者是隐晦的,但lw解约一事太过高调顺利,猜得出背后有人保驾护航。
好奇,杜蕴吐着烟圈。
“怎样,顶不?”
敛眸一笑,阮愔点头。
顶的不能再顶。
论脸皮子,论地位,论背景实力。
“那你犹豫什么。”杜蕴下床倒红酒,直接窝落地窗边的沙发,两脚交叠搭扶手,“够顶再好不过,顺势跟阮家切割,自由自在多好。”
“拿你做交易联姻,有一就有二,随时拉你再入火坑。”
“何必便宜那些烂人。”
喝着红酒,杜蕴多少有点感慨,“宝儿,不是你盼你跟我走同一条路,只是你情况我知根知底。”
“但凡阮家对你稍微好一点。”
越聊,话越敞亮,杜蕴真心实意担心她,“你那堂哥到底帮不帮你,若帮就彻底些拉你出火货坑咱清清白白演戏,寻一爱情结婚。”
“这么多年真要帮早就拉你出火炕何必吊着你。”
“虽然你堂哥帮我处理过一回事情,但我必然站你这边,我就盼着你脱离阮家自由自在,展翅高飞。”
“凭你的能力,绝对能混出名堂。”
感谢闺蜜的信任,阮愔支着腿撑着手肘拖脸,扭头看窗外的夜色,“堂哥让我等等别挑那条路。”
哪条路?
阮家盼着她选的那条。
金大腿抱紧,一飞冲天,提携阮家更上一台阶。
笑了声儿,杜蕴的脸挨到镜头,“讲真,那位爷钓你钓得这么明显,你顶得住么,宝儿。”
“第一次在你口中听到男人很顶。”
哪里顶得住。
讲真。
不想再谈裴伋,谈得越多越容易入心,“阮锦她,栽了。”
挑染那位少爷是梁连成故意挑的,家底殷实不错,不过家里孩子多,家生子,私生子一地鸡毛。
那位少爷有个坏习惯。
喜欢赌。
原本在自家公司任职,挪了公款六千万去赌,赌债叠加上亿,当时出事时闹得沸沸扬扬。
挪用自己公司的钱还给发现举报,没屁本事。他老子嫌他垃圾,没用,险些送他去坐牢。
俱乐部,汪少砸酒杯,随手扒拉支烟咬着,擦了很多次都没火,扭头招呼侍者拿火。
阮锦面色愣怔地扑过来抱着汪少胳膊,漂亮的妆容已生皲裂。
“怎么办,这么多钱,这么多高利贷,怎么办?你说这局准赢一定不会有问题,可以一次性回本!”
终于抽上烟,汪少铁青着脸重重摔开阮锦,“谁他妈告诉你赌博准赢,要这么轻易我早他妈上福布斯。”
“还能跟你玩儿?”
“那我怎么办?”阮锦目光呆滞,手指死死攥着汪少手臂,“那我怎么办,借那么多钱。”
“谁管你,高利贷我逼你了?”
撂下这话再次撇开阮锦,不带一丝犹豫地离开。
凌晨四点阮锦归家,整个人恍惚行尸走肉样儿回卧室直接躺床上,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朋友借的钱。
四、五千万?
该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