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踞在天空的黑色太阳被击退,纳塔也迎来了宝贵的喘息机会。为了帮助受创最重的花羽会完成重建工作,空和派蒙决定过去帮忙…
派蒙一边飞,一边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脸上满是担忧:“距离上次的战斗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不知道那些受灾的部族有没有恢复正常…”
她突然眼睛一亮,转向空:“记得当时受破坏最严重的是「花羽会」,也就是恰斯卡生活的部族。那里的人还好吗?要不要过去看看?”
“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她突然指着前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咦,那不是伊安珊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远处的空地上,尤庇娅正抱着一摞木板,走到伊安珊面前:“教练,东西都搬来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伊安珊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辛苦了。先休息一会儿,之后开工。”
她又转头对另外两个学员吩咐道:“你们两个负责修缮北面的房屋。你们去西边,来的时候我听到脚下的木头发出「吱嘎」的声响,整条路都需要加固。”
马特兰拍了拍身边的木箱,自信满满:“好嘞,那我先把箱子搬过去。”
胡里约走上前,想要帮忙:“我来帮你?这些东西可不轻。”
马特兰连忙摆手,拍着自己的肱二头肌,一脸得意:“停——不用。我这肌肉可不是白练的,瞧瞧这超绝线条,这些货我单手就能拎起来!”
胡里约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行吧,希望明天不会见到你浑身酸疼,躺在车上哭天喊地。”
马特兰不服气地撸起袖子:“看好了。这次我肯定让你惊掉下吧。嘿——”
话音刚落,他就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哎哟,我的腰…”
伊安珊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旁边的人说:“新人总要吃点苦才能成长。你扶他去休息,顺便帮他把药敷上。”
“这几天先不要乱动,避免二次受伤。下次别逞强了,恢复好再来帮忙吧。”
马特兰垂头丧气,满脸羞愧:“惭愧啊…还是练得不够…”
伊安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干活和运动是两码事,需要慢慢体会。还有空余的人手吗?穆托塔首领需要我们帮忙。”
派蒙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大喊:“伊安珊!”
伊安珊循声看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空、派蒙,这么巧,你们也来了?”
派蒙飞到她面前,好奇地问:“我们也很意外呢,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来「花羽会」做什么?”
伊安珊解释道:“沃陆之邦受损不大,已经重修完毕了。我听说花羽会这边情况比较严重,就过来帮忙。”
“路上正好遇到了我们部族的商队,这几位是我的学员,我就带他们一起来了。”
空有些疑惑地问:“「学员」…?”
伊安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咦,我没跟你们讲过吗?”
“我是专业的运动教练。主要工作就是为学员规范饮食、指导训练。你们要是对什么运动感兴趣,也可以来找我。”
她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好了,先不说这个。我刚到花羽会的时候,部族首领说有事拜托我,还特地嘱咐我多带点人。”
“你们现在有空吗?如你所见,由于一些意外情况,我现在比较需要帮助。”
派蒙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那我们一起去见首领吧,原本我们就是来帮忙的嘛。”
伊安珊松了口气:“太好了。那我们走吧。”
一行人来到首领的所在地,伊安珊上前一步,朗声说道:“穆托塔首领,我们来了。”
穆托塔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伊安珊,还有…你们是空和派蒙吧?久仰大名,有你们在,我稍微放心一些了。”
伊安珊皱着眉,看向首领身后那群眼神涣散的战士:“长话短说,您身后的是花羽会的战士吗?他们这是——”
阿图科蜷缩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好冷…好冷啊。德乌特,你在吗?”
“我快沉底了,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来游去…”
派蒙飞低了一点小手搭在下巴上,看着他,满脸困惑:“奇怪,他明明躺在地上,为什么一副落水的样子?”
另一个战士柯奇妲却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眼神空洞:“嘻嘻…嘻…”
“深渊…深渊就要来了…”
“我的眼在手心;我的手在胃里;我的胃长满了牙齿…它吃掉了你们,马上也要来吃我了。”
派蒙被她的话吓得一哆嗦,连忙躲到空身后:“你在说什么,我们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呀。”
奥科兰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眼中充满了怒火与无力:“……”
“这帮畜生…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穆托塔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唉,如你们所见,他们的精神状态很差。”
“那场大战结束后,这些战士就失踪了。这几天我们陆续在野外找到了他们,但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空走上前,关切地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穆托塔缓缓解释:“他们昏倒在被「深渊瘤石」侵蚀的土地上,身边是牺牲的战友。我们猜测是战争中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以前听烟谜主的首领说过,骤然接触到强大的深渊力量,除了身体吃不消外,精神也会出现一定的「异常」。”
“或许是「古斯托特」十分强大,引发的异常远超从前的规模。”
派蒙好奇地歪过头:“古斯托特?那是什么?”
穆托塔的眼神变得凝重:“就是不久前盘踞在高空之上的那个深渊魔物。按照古老的传说,我们称呼它为「深渊的浮灭主」古斯托特。”
派蒙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黑色的大球呀!它不是被我们打回去了吗?”
穆托塔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没错。如今威胁已经解除,但它给战士们留下的创伤却没有消失。这几天里我们翻遍各种记载,也没能找到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
“数百年前似乎有人能配置出一些特效药,但已经失传了…”
空毫不犹豫地说:“我可以试试吗?”
派蒙立刻附和:“对哦,你有净化深渊的力量,说不定可以帮到他们!”
空尝试「净化」了战士们体内的深渊力量,然而他们看起来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派蒙的眼神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怎、怎么会这样…”
穆托塔向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无奈:“多谢你愿意出手相助。不过这样看来,就算完全剥离了他们体内的深渊力量,精神创伤也不会消失。”
伊卡力冲到阿图科身边,声音带着哭腔:“那怎么办?难道我的朋友永远都只能维持这个样子吗?”
库阿勒也扑到另一个战士身边,哭喊着:“姐姐,清醒一点呀!不要丢下我…”
乌茨勒一拳砸在墙上,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痛苦:“到底该怎么做才好?明明战胜了「古斯托特」,明明我们的战士还活着,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疯掉?”
伊安珊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当然不能就这么看着。”
穆托塔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伊安珊?”
伊安珊冷静地分析:“一个一个解决吧。首先,不要再让他们聚集在这里了,气氛只会越来越糟。”
“先解散,让他们去各自觉得舒适的地方,我和空、派蒙找他们聊聊。”
黛希特莉有些犹豫:“可是…”
乌茨勒也有些怀疑:“真的能做到吗?”
伊安珊语气诚恳地安抚道:“我知道大家都很不安,不过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是吗?那就先行动起来,成功也好失败也好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都别愣着了。让一让,放他们离开,然后派人跟着。别跟太紧,知道他们的动向就好。”
在伊安珊有条不紊的指挥下,聚集在这里的人群逐渐散去。
伊安珊拍了拍空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好了,该我们出发了。就像我说的,找他们单独聊聊吧。”
“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不过我相信战士们一定可以恢复正常。我们已经跨过了无数困难,这次也一样。走吧?”
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阿图科正蜷缩在一块大石头后,发出痛苦的呜咽:“呜…”
伊安珊走上前,蹲下身,用温柔而清晰的声音问道:“找到了。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阿图科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好黑…好冷…我想回去…”
伊安珊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你等一会儿,我们这就带你回来。”
她环顾四周,若有所思:“沃陆之邦带来的物资中应该有木料…我在想,点起篝火说不定会有效果。”
派蒙有些不解:“欸?”
伊安珊解释道:“又暗、又湿、又冷,最适合烤火了吧?”
“生火,让他的身体暖和起来,他「看到」的世界或许也会变得不同。我去拿柴火,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
伊安珊很快取来柴火,升起了篝火…跳跃的火苗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阿图科的呢喃声渐渐平息,似乎有了一丝反应。
派蒙屏住呼吸,小声说:“唔…”
阿图科缓缓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火光,喃喃道:“有光…奇怪,水里哪来的光?”
派蒙兴奋地大喊:“好像真的有反应!”
阿图科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却又立刻被更深的恐惧取代:“有谁在那里吗?救救我…不对、快离开!这里水太深了,你们过不来的!”
伊安珊立刻安抚道:“别担心,我们这里有「流泉之众」的朋友,他们的水性你应该很了解。放轻松,我们来救你了。”
阿图科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别管我…快…”
“德乌特…”
派蒙焦急地说:“不行,他又恢复成刚刚的样子了!”
伊安珊皱了皱眉,冷静地分析:“看来只有篝火还不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止一次提到德乌特这个名字,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我们去附近打听一下。”
…
他们回到营地,伊卡力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期盼:“我朋友他…有好一些吗?”
伊安珊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们正在想办法。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你听说过德乌特吗?”
伊卡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德乌特?我有印象。”
“那是一只和阿图科一起长大的龙。阿图科小时候曾意外落水,当时是德乌特将他救上来的。”
“它一直潜入很深的水下,托着阿图科的后背,硬是将他顶出了水面,自己也用光了力气。好在最后一人一龙都获救了。”
伊安珊眼前一亮:“既然这样,如果我们将它带过来——”
伊卡力的眼神黯淡下去,充满了悲伤:“很遗憾,它已经不在了。四年前那次深渊入侵,它载着受伤的战士从前线撤离,途中遭遇了袭击。”
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或许并不需要它亲自现身。”
派蒙有些疑惑:“咦,你的意思是?”
伊卡力恍然大悟:“也对,只看外表的话,它是一只标准的绒翼龙,没有太多特征。”
空的眼神变得坚定:“想办法「假扮」它吧。”
伊安珊看着空胸有成竹的表情,笑了:“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想到好办法了吧。”
伊安珊转向伊卡力,眼神诚恳,语气郑重:“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另外,多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想办法让你的朋友恢复正常。”
伊卡力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不必客气,拜托你们了。”
空在营地外找到了一只温顺的绒翼龙,他轻轻拍了拍龙的脖颈,心中暗道:“(找到了。试着「借用」它的身份吧。)”
派蒙率先飞到阿图科身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我们回来啦。你还好吗?”
阿图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只绒翼龙身上,声音颤抖,充满了不敢置信:“德乌特…?”
「绒翼龙」走上前轻轻推了推他
阿图科的眼中瞬间燃起光亮,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救我了吗?”
派蒙兴奋地在空中拍手,压低声音欢呼:“成功了!”
伊安珊立刻抬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提醒:“嘘…!”
她转头看向空,眼中带着一丝询问:“接下来怎么办?”
「绒翼龙」的脚步动了动向着靠近阿图科了一些
阿图科的眼眶渐渐湿润,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啊…上次你也是这么把我推出水面的吧。”
“十多年过去,没想到又被你救了。真亏你能找到我,你是怎么潜到这么深的水里来的?”
“这次出去后,我可要好好感谢你才行。像以前一样,我们去买一份大大的火焰炖肉,你一半我一半,吃个痛快!”
“快到水面了。部族里有人嚼舌根,说你已经死了。哈哈,我才不信呢,我答应过会好好保护你的。我一定会…呃…”
他的话音突然顿住,眼神渐渐变得迷茫,语气也迟疑起来:“不对,我没能…我…”
伊安珊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说道:“不好,他开始起疑了。”
「绒翼龙」忽然猛地用头顶了阿图科一下
阿图科被顶得向前踉跄一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噗——咳、咳咳!”
他大口喘息着,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他的眼神渐渐清明,看着绒翼龙,语气复杂:“呼…呼…德乌特!不对,你不是它。”
他环顾四周,看着陌生的营地,满脸困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又是…”
伊卡力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惊喜地大喊:“阿图科!”
阿图科看向伊卡力,眼中满是茫然:“伊卡力?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在和深渊战斗,之后好像落水了,被一只长得很像德乌特的龙救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空和伊安珊对视一眼,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阿图科。
阿图科听完,低下头,满脸愧疚:“原来是这样…都怪我太没用,劳你们费心了。”
伊安珊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这绝不是你的错。虽然由我来说未必合适,但是不要太苛责自己,不仅仅是这次的事情,德乌特的事也一样。”
阿图科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郑重地说:“谢谢…谢谢你们。”
伊安珊点了点头,对伊卡力吩咐道:“好好休息。拜托你照顾他了。”
她转头看向空和派蒙,眼中带着一丝欣慰:“看来能够打动他们的关键,仍然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珍视的东西。”
“对他们来说,这也是最后的「火种」吧。有了这次的经验,我们应该可以更顺利地帮到下一个人。”
她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他们,语气轻快:“放轻松,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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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奇妲蜷缩在帐篷的角落,双手紧紧抱着头,身体不住地颤抖,嘴里反复呢喃着:“要被吃掉了,要被吃掉了…!”
伊安珊蹲下身,语气温柔,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不要怕,「古斯托特」被打败了,现在没有任何东西会伤害你。”
柯奇妲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又疯狂,声音尖锐:“没用的。它一定会回来…没有人能阻止它,没有人能阻止深渊!”
“它会把我们都吃掉。嘻嘻…也好,我们可以在它的肚子里团聚。”
派蒙悄悄拉了拉空的衣角,小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她的情况比刚刚那个人还要严重。”
“她能和我们交流,但说的话却很奇怪。总觉得她…看起来很害怕?”
伊安珊点了点头,眉头微皱:“「害怕」…没错,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是在对抗深渊的过程中产生了恐惧吗?还是像阿图科一样,是内心根深蒂固的恐惧被深渊放大了呢?”
她站起身,做出决定:“还是老办法,我们到附近找人打听一下她的过去吧。”
就在这时,穆托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安珊,听说你们治愈了阿图科,真了不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专门抽调了一些人手——”
伊安珊立刻转身,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穆托塔首领!来得正好,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空和伊安珊向穆托塔解释了阿图科是如何恢复正常的,顺便将他拉到了营地外一个僻静的地方。
穆托塔听完,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们的猜测有道理,战士们陷入精神异常,确实与内心压抑的焦躁与恐惧有关。”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柯奇妲不希望别人提起她的过去,但事出紧急,就由我来当这个「坏人」吧。”
他看向伊安珊,突然提出一个问题:“伊安珊,你觉得世界上有「注定要成为战士的人」吗?”
伊安珊不假思索地回答:“有。就像我教导学员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个人是为这种运动而生」的感觉。”
穆托塔又问:“那么,你觉得世界上有「注定不适合成为战士的人」吗?”
伊安珊微微一愣,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穆托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惋惜:“柯奇妲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在对抗深渊入侵的战斗中牺牲了。”
“那时候柯奇妲不过十一二岁,她弟弟更年幼,才刚到记事的年纪。两个人亲眼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中,周围是蔓延的烈火…”
“后来柯奇妲训练十分刻苦,却无法正常与深渊魔物作战。姐弟两人都有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无论如何都难以克服。”
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咦?可是柯奇妲最终还是去了战场吧,你不是说她当时昏迷在野外…”
穆托塔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转折点在几年前——又是相似的夜晚,深渊袭击部族,一只魔物撞进了她的家里。”
“守卫赶到的时候,看到她双手颤抖地握着武器,护着身后缩成一团的弟弟。”
“魔物倒在她的面前,她看都不看,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你是我最后的家人,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那之后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不断地参与到对深渊的战斗中,逐渐成为值得信赖的战士。”
“大家都祝贺她克服了内心的恐惧,然而现在看来…或许她只是将恐惧藏在了心底。”
伊安珊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是她认为,如果不能战胜对深渊的恐惧,总有一天会再次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对后者的恐惧压过了前者,让她看上去变得很坚强。其实她从未忘记过小时候的那个夜晚,深渊放大了她一直压抑的情感。”
派蒙焦急地问:“有什么好办法吗?”
伊安珊眉头紧锁:“的确很棘手。我感觉需要一个契机——”
你们交谈时,柯奇妲的弟弟库阿勒默默地走上前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穆托塔看到他,微微一愣:“库阿勒?”
柯奇妲的目光落在库阿勒手中的短剑上,身体微微一僵。
柯奇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担忧:“库阿勒…你拿着武器做什么?”
库阿勒抬起头,眼神坚定,虽然脸上还带着稚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伤害姐姐的魔物在哪…?”
“我不会放过它的!这次、这次由我来保护你!”
穆托塔连忙上前,想要安抚他:“冷静点,库阿勒,那只魔物已经——”
库阿勒却猛地后退一步,紧紧握着短剑,语气无比坚定:“我一定能做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没关系。我不想看到姐姐难过…姐姐是我最后的家人了。”
柯奇妲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渐渐有了一丝波动:“「家人」…”
伊安珊立刻拉住想要上前的穆托塔,轻声说:“穆托塔首领,先等等,柯奇妲好像有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柯奇妲的眼神突然变得充满恐惧,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库阿勒要去战场…他会被深渊吃掉…”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我必须行动起来…”
她的声音又瞬间低落下去,充满了绝望:“但是我做不到啊。没有人能战胜深渊,就连爸爸妈妈…”
空走上前,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沉稳而有力:“深渊没有那么强大。”
柯奇妲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个胆小鬼而已,根本不是什么战士。但是…我要保护库阿勒。我该怎么做?”
库阿勒轻声唤道:“姐姐…”
空看着她,缓缓开口:“再试一次如何?”
柯奇妲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再试一次」?”
伊安珊立刻明白了空的意图,她看向穆托塔,解释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现在已经找回了战斗的意志,只是对深渊的恐惧依旧根深蒂固。”
“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让她亲手击败一只深渊魔物,就能让她重新意识到「深渊并没有那么强大」吧。”
“有我们在,也不至于会让她受伤,我觉得这个方法值得一试。话虽如此,现在去哪儿找深渊魔物…”
穆托塔立刻说道:“北边的山上或许还有。击溃深渊入侵后,一些魔物向那边逃窜,我们也派出了专门的队伍去清剿。”
“大部分威胁都被排除了,但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伊安珊眼神一亮,立刻做出决定:“那正好,我们现在就去。柯奇妲,还走得动吗?”
柯奇妲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握紧了拳头:“我没有退路了,我必须面对它,就算会被它吞噬…”
库阿勒立刻走到她身边,紧紧握着短剑:“我也要一起去!我不想让姐姐再独自承担恐惧了。”
伊安珊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那跟紧了,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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