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亿。这个数字他当然知道，可以说政府内部没有一个工作人员不知道的，毕竟一个公司的税让自己从老五干到了老二…咳，第二。
“向他们寻求帮助？”他重复了一遍秘书的话，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笃、笃、笃。”“进来。”听见外面的敲门声，苏省长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政府办公室的小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那种“有事汇报”的表情。他进门后先朝秘书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苏省长。
“苏省长，外面有位女士，说要见您。”
苏省长眉头微微一动：“哪位？”
小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她说她叫星灵，是九霄公司的。没有预约，但她说您知道她。”
苏省长听后愣了一愣，和秘书对视了一眼，这么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快请……算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苏省长的话一出口，秘书和小刘都愣了一下。堂堂一省之长，亲自下楼去接人，这可不常见。但两人都是人精，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也没说。小刘转身在前面带路，秘书跟在苏省长身后，三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
电梯里，苏省长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突然问了一句：“她旁边有没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小刘连忙回答：“呃，那倒没有，不过有两个明显是保镖模样的。不知道是不是…”
“行吧！看来他没来。”
苏省长点点头，没有再问。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后，一股冷风灌进来。已经是初冬了，院子里的银杏树光秃秃的，几片枯叶被风卷着在地上打转。苏省长走出大楼，一眼就看见了那辆车——黑色的商务车，混在院子里的车堆里一点也不显眼，只是他们的穿着是否太过单薄了。
星灵和保镖静静地站在车旁边，并没有走进大楼里。在看见苏省长走出来，她微微欠了欠身。
“苏省长，打扰了。”
苏省长快步走过去，伸出手：“星灵女士，久等了。怎么不进去坐？外面怪冷的。”
星灵轻轻地握了下他的手：“不碍事的，我这次来，是受老板委托，想向您要个东西，办完我就走了。”
“嗯？东西？”
苏省长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要个东西？话说你们这么大的公司有什么东西还需要跟我们要的？
他收回手，脸上还挂着笑，但笑容里多了一丝疑惑：“什么东西？只要省里有的，你尽管说。”
“就是你们从地下挖出来的那个金属体。”星灵说，“我需要把它带走。”
“金属体？”一旁的秘书听后，上前半步，悄悄在省长耳边说道，“省长，她说的会不会是我们已经转交给上面的那个。”
苏省长下意识地看了星灵一眼，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星灵小姐，您说的那个东西，我冒昧问下是做什么的呢？”苏省长充满疑惑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据我所知，那个东西似乎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星灵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苏省长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他等着她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真相，比如“那是外星人的遗物”或者“那是某种超级武器”之类的。他甚至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万一真是那种东西，他该怎么接这个话。
“那是个地质探测器。”星灵说。
苏省长愣住了。
“什么？”
“地质探测器。”星灵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用来监控地壳变化。鲁东沿海的地质结构最近不太稳定，我们在这里埋了一批探测器，实时监测断层带的应力变化。您说的那个能量，是维持探测器运行的微型可控核聚变能源。”
苏省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地质探测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个词。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那为什么……”他发现自己有点结巴，“为什么我们省的研究所那边检测不出来，甚至连你们提供的元素探测器也只得出来个‘凤凰金属’？”
星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因为探测器是通过稷下工坊自己造的，用的技术体系跟现有的不太一样。你们的设备，测不出来很正常，而凤凰金属则是我们实验室近期才制造出来的，所以外界并不知晓。”
苏省长沉默了。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九霄公司的技术实力他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真是他们制造的，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它为什么埋在地下？”他问，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还没有进行过任何报备？”
“地壳监测当然要埋在地下。”星灵想起李长庚走前的交代，便也耐心的解释道：“鲁东沿海地带因为岛国核爆的问题，出现了一些未知的变化，但是是好是坏现在无法知道，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和被人像现在这样挖走，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们。没想到还是被人意外挖了出来。”
“那到底是好是坏？”他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星灵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目前来看，是好的。地壳运动趋于稳定，微震频率在下降。但长期会怎样，还需要继续监测。”
苏省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再说一些专业的事情，自己也不懂，还是赶紧汇报上去吧！不过……
“不过，星灵小姐。虽然您这么说，但是我们这边还是无法将它交给你。”
“为什么呢？龙……俗话不是说：物归原主吗？当然我们可以支付一定的报酬。”
苏省长听完，苦笑了一下，把手揣进裤兜里，往楼门口的台阶上站了站，让自己离风远一点。
“星灵小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他的声音被风刮得有点散，但每个字还是清清楚楚，“东西已经从鲁东运走了，送到首都去了。现在不是我说要回来就能要回来的。”
星灵看着他，没有说话。原本为了不暴露而关闭了对那个的定位通信，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运走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可以帮你给上面传个话。把情况说清楚，至于上面愿不愿意还，那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星灵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失望还是满意：“那麻烦苏省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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