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有多不一样？”
“不好说。”南宫明实话实说，“但是如果我们猜测不错的话，它拥有摧毁半个首都的能量。”
然后穆局长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摧毁半个首都的能量？南宫院长，你们是不是疯了？在帝都搞这种东西？！”
南宫明苦笑：“老穆，我也不想啊。但东西已经在这儿了，总得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吧？”
“搞搞清楚？”穆局长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知道万一出点事是什么后果吗？半个首都！那是上千万人的命！”
“我知道。”南宫明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所以我才第一个给你打电话。这东西目前很稳定，稳定到我们甚至检测不到任何能量外泄。但正因为这样，才更可怕——能把这么巨大的能量完全锁住的技术，如果真的失控，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穆局长沉默了。
南宫明继续说：“我需要你的人过来，不是为了阻拦我们检测，而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人破坏。同时，也请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穆局长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我知道了……果然，搞科研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疯子。还有，我们没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准出入。包括你们自己。”
南宫明点点头，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还是郑重地说：“谢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久久没有动弹。
身后，身后的门突然打开，王院士探出头来：“老南宫，你干嘛呢？快来看，有发现了！”
南宫明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回实验室。
检测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全息屏幕上。那里显示着一组刚刚出炉的数据。
“你看这个。”王院士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能量波动的频率——和我们新建的电站的频率几乎完全一致。”
南宫明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理论上它不光是可以发送能量。”那位物理学家接过话头，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而且可以接受电站或者相同物体所传输的能量。”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而且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具体的还需要实际测试。”
“这东西就像一个待机的设备，一直在等待正确的接入信号。如果我们能把能量输进去，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南宫明盯着那块静静躺在操作台上的银灰色金属体，脑子里快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接收能量，那它……
“院长，想什么呢？我记得咱们院里就有个小型的，大家都赞成尝试往里面注入点能量试试看。您觉得呢？”王院长看他在那里发呆，虽然刚才自己也发呆了，不过还是赶紧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们说，”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们真给它充能，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物理学家摊开手：“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可能它会启动某种功能，也可能——”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没说出来的话。
也可能，它会炸。
南宫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冲动，“先别急着测试。”
他最终做出决定，“把数据整理好，另外用元素探测器再详细探测一下，等安全局的人到了，上报给更高层。这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一旁的张教授一听，连忙快步走向实验室角落的那台设备。
他是龙科院资深的材料物理学家，平时话不多，但一旦开口，往往能一针见血。刚才众人争论的时候，他一直站在外围，盯着屏幕上那些数据沉默不语。这会儿听说要用元素探测器，他第一个反应过来。
“老张，你干嘛去？”王院士在后面喊。
“检测。”张教授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光盯着能量波动，忘了最基础的东西。”
他走到那台黑色的元素分析仪前，快速调试着参数。这台设备比市局那台便携式的大得多，精度也更高，探测范围也更加广泛，是完全还原了相应科技的科研级仪器。
南宫明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只是挥挥手让众人赶忙让出位置。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将探测头对准了那块银灰色的金属体。
显示屏亮起。
数据开始跳动。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和之前在鲁东时一模一样：
【凤凰合金一代——可抵御核爆冲击波……当前蓝星只可通过对撞机生成……数据库已知仅XX计划中首次使用，无其他使用记录……】
“凤凰合金……”王院士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真的有这种东西？”
“XX计划？”南宫明皱起眉头，看向赵将军，“这是什么计划？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赵将军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摇了摇头：“我也没听说过。我在总装备部干了二十年，经手的绝密项目少说也有几十个，但这个代号——XX计划——完全不在我的记忆里。”
他顿了顿，走到操作台前，盯着那块银灰色的金属体，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能让这种材料首次出现，却连我这个级别都不知道的计划……要么是级别高到离谱，要么——”
“要么什么？”南宫明追问。
赵将军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后半句：
“要么，根本就不是我们国家的计划。”
那位物理学家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发飘：“不是……不是我们国家的？那是谁的？漂亮国？欧巴罗？还是……”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还能是谁？
那个名字，此刻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查下元素分析仪对应的数据库……既然它显示了，那它就应该有相关的内容。”南宫明趁着众人思索之际，高声喊道。
王院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弯腰打开电脑：“好的，我这就登陆数据库…查下，等等……院长，上面提示权限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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