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龙城……不是我们能碰的地方……”
中尉愣住了。
漂亮国的上尉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听见这句话，眉头紧锁。
“龙城？”他重复了一遍，“那个龙城？”
龟田点了点头。
上尉和中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复杂的东西。
就在这时，医疗室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又有几辆车驶入驻地，车身上的标识显示——是龙国的维和部队。
他们来得最晚，因为距离最远。几辆装甲车停在驻地门口，士兵们跳下来，迅速展开警戒。带队的军官走进营地，看见漂亮国和浪漫国的人已经在里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尸体。
他的脚步顿了顿，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需要帮忙吗？”他问。
漂亮国的上尉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暂时不用。我们在等岛国自己的人来。”
龙国军官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出营地，对着部下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看见了四人被安放在一旁救治。他看见了浪漫国人在拍照取证，漂亮国在清点尸体。他看见了那些惨状，那些血腥，那些触目惊心的细节。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车。
“回驻地。”
…
直到天亮快亮的时候，岛国的人才终于赶到了。
来的是一架军用运输机，降落在吉提国际机场，然后转乘直升机赶来。从飞机上下来的是一群穿黑西装的官员，为首的正是那个田中课长。
他站在驻地中央，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
二百一十二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空地上，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苍蝇嗡嗡地飞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
田中缓缓走过每一具尸体，看着那些年轻的脸，那些凝固的表情，那些永远无法再睁开的眼睛。
田中转过身，看着瘫坐在一旁的四个人——龟田、小林，还有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护士。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转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漂亮国军官。
那是个上尉，胸口的铭牌上写着“安德森”。他正靠在一辆悍马的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扫过那些尸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田中走过去，用英语开口问道：“安德森上尉，感谢你们的帮助。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到达时的情况。”
安德森看了他一眼，把烟塞回口袋，站直了身子。
“我们到的时候，”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你们的人已经基本死完了。”
田中的眼角跳了跳。
“基本？”
“喏，就剩他们四个了。”安德森抬了抬下巴，指向龟田他们，“两个男的，两个女的，缩在那个医疗室的墙角，抖得跟筛子似的。我们的人进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的还在哭，哭得跟死了亲妈一样。”
他说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笑，但绝对不是什么同情。
田中的手握成了拳头，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你们有没有看到袭击者？”
“没有。”安德森摇摇头，“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结束了。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剩这些——”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那四个活口。哦对了，从我们听到袭击声也不过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田中的脸上，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什么——好奇？还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说起来，”安德森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试探的语气，“你们的人，到底怎么惹到龙城那帮人了？”
田中的瞳孔微微收缩。
安德森似乎没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乎，继续说下去：“那个叫龟田的是吧——一直在念叨一句话，‘龙城，不是我们能碰的地方’。念叨了一晚上，听都听腻了。”
他歪了歪头，看着田中，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所以，你们到底碰了什么？让他们直接屠戮了你们的驻地。”
田中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对不起，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无可奉告。”
“当然，当然。”安德森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就是好奇。毕竟——”他扫了一眼那些尸体，“两百多号人，一夜之间全没了。我们的人检查过尸体，有被刀杀的，有被枪打死的，还有被炸碎的。手法干净利落，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但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说真的，课长先生，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让那帮人发这么大的火？”
田中的脸色铁青，但他忍住了。
“上尉，”他冷冷地说，“如果没有其他信息，我要开始处理现场了。”
“行行行，你先忙。”安德森后退一步，重新靠回悍马的车门上，掏出那根烟点上，“我们就是来看看热闹，顺便——您知道的——人道主义援助。需要帮忙收尸的话，说一声。”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田中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旁边的副官凑过来，低声问：“上尉，咱们就这么看着？”
安德森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去帮忙？看着一地有够恶心的。再说了——”他看了一眼那些尸体，摇摇头，“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副官小声说道：“那关于龙城要不要上报？”
安德森又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正在升起的太阳。
“龙城……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喃喃着，转头踹了副官一脚，“法克，还嫌我们自己是事情不够多啊！龙国都将那个航空母舰派到这附近了，我们的军舰在这也就剩不到十艘。告诉手底下的人，最近别惹龙国人，不然这里的景象可能就会重演。”
副官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可是上尉，这么大的事，咱们不汇报的话，上面问起来……”
“上面？”安德森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上面那些人现在正忙恢复国内和捞钱呢！2万亿军费啊！可惜了…你当他们有闲心管这个？再说了——”他朝那些尸体努努嘴，“岛国人自己都不敢声张，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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