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畅享天上人间以后的美好时光。
经理不知道突然从哪个地方冒出来。
看他的神情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但是会所内能有什么恐怖的事情。
“这么鬼鬼祟祟的,能不能正常点?”
经理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假模假样的在我面前擦起了冷汗。
一看到他有这样的反应,我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滑稽。
“你这是怎么了?”我问,
“老板,今天幸亏你来了。”经理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啊,这是我的会所,我肯定要过来看看。
而且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我没忘,主要是咱们这里来了一个特别奇怪的客人。”
“特别奇怪,能有多奇怪,是长得奇怪,还是行为举止奇怪?”我说。
“都不是,是她一个人开了咱们这最贵的C形卡座,什么都没点。
我已经让好几个服务生去问过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她说没有。
就在刚刚跟我说想要见您,还说跟你有个约定。”
听完经理说的话,我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经理见我没吭声,略有担心的问。
“老板,你确定这人认识吗?”
其实我想说不确定,不认识。
早知道她来,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过来。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等一会我过去看看。”
有了我这句话,经理才能放宽心。
“行,那我就去忙别的,不过那个人应该也不难对付,老板你加油!”
经理走后,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
那就是巨星出场的时候必须要压轴。
我不能这么快就去见她,但我还是来到了散台区。
果不其然,散台区最大的一个座位,那里空空荡荡的。
换做平常那块绝对是最热闹的,因为正对着舞台。
每天舞台上的各种表演,几乎是零距离接触。
每天晚上来会所玩的,都以能开得动这个座位作为实力的象征。
而今天这个位置冷冷清清,和周围的热闹喧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快步来到吧台,询问这里的调酒师CoCo。
“那个人来多久了?”
CoCo在那里摆弄着几种酒瓶子说。
“得有一个小时了吧,估计这女的挺有钱的,像她这样什么也不点,就在那里干坐着,那不是白白浪费钱吗。”
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决定了我心中所想。
来的人果然是戴安娜。
“确实,这个女人有钱,你知道她是谁吗?”
CoCo眼里闪过一丝漫不经心:“我管她是谁呢,老板,这该不会是你的亲戚吧?
那你今天晚上损失的有点大,把这么好的位置贡献出来。”
我摆摆手说:“我要是有这么高贵的亲戚,早就跟着一起去感染熏陶了。
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和之前一样,吊儿郎当的。”
“老板,别这么说自己,我觉得你挺好的。”
我挥挥手:“行了,你继续忙。”
CoCo朝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靠在吧台上,看向戴安娜。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就跟上坟一样沉重,又不得不去。
戴安娜也看见我了,她抬起手朝我打了个招呼。
隔着老远,散台区这边的灯光又不是那么明亮。
可我仍然能够看到她脸上似有若无的笑里藏刀。
这时CoCo在我身后说了一句加油!我只能说不知者不怪。
我想CoCo肯定以为我和这个女人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老板。”一个女服务员突然过来。
“什么事?”
“老板,那位顾客想让你过去。”
看来还是戴安娜先按耐不住。
俗话说三请诸葛亮才出山,那我比诸葛亮可差远了,不用三请。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服务员走后,我示意CoCo调两杯低度的酒,等一会儿送过来。
然而CoCo居然问了我一个特别蠢的问题——这两杯酒的账记在谁的名下?
是我的,还是客人的?
我知道戴安娜是有目的而来,所以这杯酒肯定是记在她的名下。
我小声说:“用最贵的酒,发挥你的创造力。”
CoCo朝我点头,示意让我放心。
换句话说,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只不过一直碍于我不同意。
毕竟调酒用的酒,那可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我来到戴安娜面前,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动静皆宜。
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那股贵气。
如果她单单的站在你面前,你很难和综合性娱乐场所和她画上等号。
你会觉得像她这种人,就应该养尊处优的在欧式庄园里,每天喝着红茶,看着报纸。
讨论着新一季的时尚品牌,又或者是哪个设计师的服装大秀什么时候开场。
“戴安娜小姐,你觉得我这里怎么样?”
“你这里还不错,可惜就是地方太小了。
如果能够像齐德龙会所那样,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界。
可以让客人在这个地方肆无忌惮就更好了。”
我哈哈一笑:“看来安娜小姐还是不了解我们这边的一些规定啊。
你可以理解为像我们这种经营会所的人。
双脚上都束缚着一条看不见的脚链,戴着镣铐跳舞,自然是不能完全舒展开的。
我这里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肆无忌惮了。
要真的盲目经营的话,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不过我也真的很羡慕安娜小姐,能够拥有一家那么大的会所。
自从去过齐德龙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如果那个地方是我的就好了。
你那里是从对外开放之后,我这里的客人都少了一半。
恐怕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出来后,我都要找根麻绳吊死在这房梁上了。”
戴安娜:“林老板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么风趣。
我这次过来是真诚想要跟你谈合作,我等了那么久,可始终都没有等到你的消息。
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吧?
我现在正在申请移-民回来,但是我知道移-民很难的。
你也知道,我在那边也有巨额的资产,要想回来的话,是要放弃很多的,怎么算都不划算。
而齐德龙在皮特的经营之下,我总觉得处处透着一种古板。
假如那里真的是他的,还会延续会员制。
不过那块地是我的,从前那里是我祖上的老宅子。
即便是我的父亲去国外生活,那一块地皮并没有因为他出国而放弃拥有。”
我深明大义:“那按照安娜小姐说的,你也是高门贵女,可是为什么要选择在自家的老宅内经营这种生意。”
戴安娜挑着眉毛:“因为赚钱呀,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坐吃山空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