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顾清雅完完全全沉浸在仇恨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异常。
“够了，别说了。”
林慧茹听着女儿的话，脸色一沉，眼睛下意识朝苏陌身上一瞥，生怕自己女儿说些不中听的话，惹得苏陌不高兴。
“你这是怎么了？”
电话那头，顾清雅心头一阵纳闷，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了林慧茹的叮嘱。
“你现在哪儿也别去，给我乖乖回家来，听见了没有？”
平日林慧茹对自己的一双儿女还算娇惯，可今天也是真的碰到了事，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自己女儿再出什么意外了。
被关押了整整一天的顾清雅，此刻比任何人都盼着能早些回家。
泪水在眼眶内滴溜溜的打转，顾清雅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后，林慧茹这才长舒口气。
眼看事情已经做成，苏陌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理由了，立刻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
眼看苏陌就要出门，林慧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双手默默地攥成了拳，表情却仍是凝重。
“还有什么事吗？”
苏陌回头看着林慧茹，声音平静而又自然。
“关于沉船的事情，你只查到了我女儿吗？”
林慧茹凝望着苏陌的双眸，声音都在颤着。
苏陌没说其他，而是看着林慧茹的眼睛：“怎么？你有别的发现吗？”
“算是吧。”
林慧茹语气压得极低。
“远洋集团的云翩翩你知道吗？就是和云家断绝关系的那个。”
苏陌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难道这件事，云翩翩也有份吗？
“我女儿出事之前一直和云翩翩有所往来，虽然他们两人聊了些什么我不清楚，但隐隐听到云翩翩跟清雅说过，要一起对付你之类的话。”
既然云翩翩不愿意帮忙，那自己也不介意将脏水泼到云翩翩头上。
本着这样的想法，林慧茹态度越发坚定。
“如果你一定要查下去的话，倒不如从这女人身上开始着手，说不定真会有些意外的惊喜呢。”
苏陌眼底还透着那抹惊诧的神色，却很快唇间勾起一抹笑意。
狗咬狗的戏码，还真是精彩。
都用不着自己从中使绊子，他们自己就会拉彼此下水的。
“多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调查的方向，我会继续查下去的。”
留下这句话后，苏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身后隐隐还能听见助理的声音。
“您还好吗？”
林慧茹的身体极差。
过去这些年，如果不是有苏陌一直帮忙调理，恐怕早就撑不到现在了。
如今公司和家庭都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林慧茹一时激动，也是情有可原。
苏陌没有回头，从此处离开后，立刻去了战北萧的公司。
战氏集团办公大楼内。
战北萧看着面前两份已经被重新整理好的文件，再看看桌上的两张支票，原本冷着的一张脸，此刻终于又露出了几分笑意。
“看来我这两个叔叔也不是那么蠢笨，关键时刻也能分清利益关系。”
助理听着战北萧的话，心中不由一阵担心。
“这段时间需不需要我安排人手特地盯着他们两位，要是他们又做出什么有损公司形象的事……”
后话还没出口，战北萧立刻抬手，打断了助理后面的话。
“放心好了，他们不会的。”
战北萧最清楚这两人的德性，若是战北萧一直未曾发现，他们或许还会借机做些小动作。
可如今战北萧已经亮明了身份，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再犯事，那岂不是故意往刀尖上撞？
“他们没那么蠢，暂时用不着小心，况且——”
战北萧看着桌上的这两张支票。
“五千万对于他们而言，虽然不是一笔巨款，但也能让他们短时间内无力反抗。”
这个数字定的刚刚好，足以叫这些人安静一段日子。
以自己对这两家的了解，出事之后，双方一定会互相推卸责任，在想尽一切办法从彼此的手上赚取好处。
他们怎么折腾是他们的事。
只要处理好公司上的事，完成自己的工作，对战北萧而言就算好事。
正当战北萧想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战北萧立刻将电话接通。
“知道了，让她上来吧。”
电话挂断后，不出五分钟，苏陌便出现在战北萧的办公室内。
一见到苏陌，助理立刻会意，默默的退了出去，还不忘从外面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苏陌对此十分满意。
“你的人还怪有眼力的，每次都知道给你我让出单独相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