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江医生也在呢？这是在干嘛呢？”
波莉娅像是刚知道江野也在这里一样，饶有兴致道：
“让我也听听，是我们的最新治疗方案吗？”
苏纳和洛尔跟在身后，像是两个小保镖，冷酷着一张脸。
斯诺依然是那副面瘫模样，但气势上却没那么唬人了：“……就随便聊聊。”
波莉娅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吗？我听说江医生要出城了，你能帮上忙吗？”
斯诺：“只要他有足够的出城费用就行。我这段时间给了他不少奖金。”
江野：“是的。”
这点没毛病。
洛尔冷着脸，在妈妈身后告小状：“他明明就不想让江医生离开，背地里肯定想使坏。”
斯诺：“……”
虽然但是，“那个【糖药丸】只有他能做。”
斯诺试图解释，“他离开后，你们就没有稳定的药丸来源了。”
化形青年的苏纳：“但江医生说，每隔半年都会送新的药丸过来，不是吗？”
波莉娅捂嘴，故作惊奇：“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鬼恩将仇报吧？受了人家的治疗，还想囚禁人家？”
“人家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卖身的。”
“对吧？”
她看向身后的两个小崽子。
俩孩子齐齐点头。
斯诺欲言又止，语言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像他现在一样。
“……万一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你就很难出来活动了。”斯诺。
波莉娅对上他的视线，“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想，但这样真的好吗？”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永远醒不过来，苏纳可能永远在地下室度日。”
“洛尔也答应了人家，治好了苏纳后，许诺对方一件事。”
“是救命恩人，也是承诺。”
“而且……”
波莉娅顿了顿，“像江医生这样的鬼才，无论去往哪里，应该都会很受欢迎。我相信他能稳定的送上药丸。”
“对吗？江医生。”
江野微笑的附和道：“谢谢您的信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持续的送上药丸。
而且，先生的开价真的很大方。我也想做好这笔生意。”
“……”
斯诺有些无奈，他这夫人把一切都想象得太美好了。
现实哪有那么理想。
离开死城后，就不是他可以干预到的范围了。
到时候对方不给药，或者在药丸里做点什么手脚，他也是没办法的。
最多让对方受到契约的反噬。
至于更多的……
斯诺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拗不过这母子仨。
尤其是波莉娅。
他无奈道：“我也只是问问看，万一有更稳定的药丸提供方法呢？
江医生这样的鬼才，我也不一定能留得住人家啊。”
“是吗？那就干脆放人家离开呗。”波莉娅说着，话音一转，看向江野，“江医生打算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们去送你啊！”
江野赶紧接话：“如果先生同意的话，我过两天，把城内的事都安排好了就走。”
波莉娅看向斯诺。
斯诺还能说什么呢，“……同意。走之前0378（女秘书）会给你把这个月的工资结算了。”
“谢谢先生。”
江野闻言，立马告辞：“那先生，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斯诺点了点头。
走吧走吧。
反正波莉娅在，他能说啥？
江野离开后，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斯诺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波莉娅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珍惜当下吧，斯诺。再长远的未来，都不如珍惜当下。”
留下这一句话，她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书房。
很多话，多说无益。
他愿意懂就懂，不愿意懂就不懂。
反正她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以后的生活，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