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球到小南天界,然后两人相遇,然后自己离开小南天界。
讲到了地球的末法时代。
讲到了他在地球修复元婴的事情,讲到了那些在地球结识的伙伴。
瑶光上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问上一两句。
“那个叫姜糖的小姑娘,真的和你那个小师妹长得一模一样?”
宁尘点头。
“一模一样,连性子都差不多。”
他继续讲。
讲到了黑暗世界的入侵,讲到中央灵界,讲到清玄仙界,讲到仙族在绝望中的反击。
讲到了他在黑暗十地中的浴血奋战,讲到了他如何证道成圣,如何斩杀那些不可一世的黑暗圣人。
瑶光上人听得心惊胆战。
虽然宁尘说得云淡风轻,但她能想象到那其中的凶险。
一尊圣人的陨落,背后往往是亿万生灵的鲜血。
“你这孩子,这些年受苦了。”
她看着宁尘,眼神中满是心疼。
宁尘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不苦,能护住想护的人,做什么都值了。”
他讲到了纯阳仙界的建立,讲到了那些故旧的飞升。
讲到了玄天子,讲到了冥河老祖,讲到了后土娘娘。
这一讲,就是好多天。
两人从帝宫凉亭,走到了后山的断崖。
又从断崖,走到了仙界边缘的星海。
宁尘带她去看那些正在重建的仙城,带她去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弟子。
瑶光上人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她发现,这个世界虽然庞大得超乎想象,但核心的逻辑和当年的纯阳无极宫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一群求道者,为了那一线生机,在与天争命。
“师傅,如今你重返天地,修为虽然还在元婴期巅峰,但这纯阳仙界的资源你可以随意调用。”
宁尘看着她。
“以你的底蕴,重回巅峰,甚至迈入更高境界,指日可待。”
瑶光上人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星海。
“境界什么的不重要了。”
“能再看看这天,看看这云,看看你,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转过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宁尘,谢谢你。”
宁尘也笑了。
这么多年来,他背负了太多。
守护仙界,对抗黑暗,每一个决策都关乎亿万生灵的生死。
唯有在这一刻,在面对这位曾经引领他入道的领路人时,他才感到了一种彻底的放松。
接下来的几年里,宁尘推掉了所有的俗事。
他就陪着瑶光上人,走遍了纯阳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去看了冰川,去看了火海。
去看了那些古老的遗迹,也去看了那些新生的秘境。
宁尘一点一滴地把这些年的见闻分享给她。
瑶光上人也把自己这些年在“梦中”的一些感悟说给宁尘听。
虽然她的境界不高,但那种处于生死边缘、香火愿力中磨砺出来的感悟,竟然让宁尘这位圣人也产生了不少新的灵感。
两人坐在山巅,看着夕阳将云海染成一片金红。
“这日子,真好。”
瑶光上人轻声感叹。
宁尘握着茶杯,看着远方。
他知道,黑暗世界虽然暂时退却,但始祖未灭,神界未去,危机依然存在。
但在这一刻,他只想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
“师傅,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他转过头,眼神坚定。
“只要我在一天,这纯阳仙界的阳光,就永远不会熄灭。”
瑶光上人看着自己的弟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的身影在余晖中被拉得很长。
那是跨越了多年的重逢,也是两个时代最温柔的交汇。
纯阳仙界,依旧欣欣向荣。
两人在夕阳下,开始相拥!
……
“师傅,你知道吗?”
“我爸妈一直在催婚,我都是仙主了,我都成圣人了……我竟然被催婚了!”
“你要不要帮帮我?”
“我带你回去,见他们一面吧!”
……
“见一面干吗?”
“给他们说,我是你师傅,还是?”
……
纯阳仙界的夕阳还未完全落下。
宁尘牵着瑶光上人的手。
两人周身空间泛起微波。
下一步跨出,眼前的景象已经大变。
没有了仙气缭绕的宫殿。
取而代之的是车水马龙的喧嚣。
霓虹灯闪烁,高楼大厦林立。
这里是地球的青州街头。
瑶光上人看着四周穿梭的汽车,眼中满是新奇。
“这就是你说的地球?”
她指着旁边一块巨大的电子广告牌。
“这些法器倒是别致,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却能显化影像。”
宁尘笑了笑。
“这里走的是科技路线。”
他看了看瑶光上人身上的广袖流仙裙。
这身打扮在仙界自然是风华绝代。
但在青州街头,回头率实在太高了。
周围已经有不少路人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照。
“师傅,咱们得先换身行头。”
宁尘拉着她走进了一家高档商场。
商场里冷气充足。
瑶光上人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探究欲。
两人走进一家女装店。
导购员看到瑶光上人的容貌,直接看呆了。
她干了这么多年销售,还没见过气质这么出尘的女人。
宁尘挑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递给瑶光上人。
“去试试。”
瑶光上人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推开。
宁尘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米白色的连衣裙剪裁合体,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
原本清冷的气质中,多出了几分现代都市的温婉。
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不需要任何粉黛修饰,便足以让这商场里所有的灯光黯然失色。
“好看吗?”
瑶光上人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
这衣服布料太少了。
宁尘点头。
“非常好看。”
他又挑了几套休闲装和鞋子,直接刷卡买单。
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
两人走出商场,俨然一对璧人。
宁尘叫了一辆车,直奔父母所在的小区。
坐在车后排,瑶光上人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显得有些紧张。
“宁尘,我待会儿该说什么?”
她堂堂元婴期大修士,当年统御纯阳无极宫,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现在竟然手心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