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婧洗完手拿起牙刷牙膏，提高音量，道：“话说焰子你怎么会问我是不是a同的事？”
焰子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应该和她发的帖有关。
方焰靠在卫生间门外，对着留条缝的门里道：“还不是帖子里有人提你没限制第一性别，然后就有人锤你是a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对了，你帖子被管理员删了，我把截图发你。”
顾婧擦完脸把卫生间让给端木橙，指尖滑动终端，看了好几张截图。
【682L：报到那天，我亲耳听到顾婧和她朋友说不在一个宿舍会患分离焦虑症，还有什么离不开你的话，谁敢说这两人没猫腻！】
【711L：还有还有顾婧对一alpha说过我要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你，请问正常alpha之间会这样说话吗？】
【743L：我朋友跟我吐槽过，晚宴那天他诚心邀请某人跳舞，结果对方张口闭口是顾婧，他的一颗春心都碎了】
【793L：所以顾婧到底是不是a同？】
回帖区众说纷纭，而顾婧本人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方焰：“我昨晚回帖骂了几个人被禁言了，你看看你有没有被禁言，澄清一下，省得被人误会你是a同。”
“我也被禁言了。”
顾婧切出论坛账号，屏幕提示账号被禁言三个月。
方焰：“可能是删帖禁言不过来的管理员迁怒你这个‘罪魁祸首’吧，不过你也别担心，不会有哪个脑残的alpha敢向你示爱的。”
顾婧幽幽地盯着她：“你这句话很像一个flag。”
就像她说过她的和平这几年不会损坏得很严重，结果没几天立马被打脸！还有近日来，她每逢对上唐心，她的机甲多多少少都会损坏，每次打底几万块的维修费，彻底榨干了她这些年辛苦攒下的存款。
方焰顿时“呸呸呸”。端木橙洗漱完，赵逸然挂断电话，顾婧打开门，围在门口的人作鸟兽散。
四人前往食堂用早饭，路上倒是没有勇士像方焰似的敢拦住顾婧当面质问她软饭贴的事。
毕竟问一个alpha是否会吃软饭的问题是件非常非常非常挑衅的一种行为。
显然大家都是聪明人，不想自讨苦吃。
老实说，要不是顾婧亲口承认，打死她们，她们也不会相信顾婧想吃软饭。
赵逸然瞧顾婧神色自然，感叹人心态真好，不愧是想吃软饭的人。
好在，这种被人当成猴子看的状况，到了教室就没那么严重了。
顾婧军训第一名的含金量逐渐上升。
唐悦踩着铃声进教室，他随意落座，只是没有像往常一般跟顾婧几人坐一块。
方焰凑到顾婧耳边：“唐悦这是对你想吃软饭有意见呀。”
顾婧也是这样想的，耸耸肩：“我没偷没抢，只不过想吃个软饭，之后也不会软饭硬吃，他有意见就有意见吧。”
方焰见顾婧心意已决，不好再劝，转而重新问起先前被唐悦打断的问题：“那你到底为什么不申请助学贷款？”
她们周围的人个个竖起耳朵，离远一些的甚至伸出半个身子。
众人没想到软饭贴真是顾婧发的！震惊之余，也好奇顾婧到底因为什么不去申请助学贷款，而是选择发帖求包养？
任课老师踏入讲台，看到学生们以顾婧为中心靠拢的一幕，皱眉严厉喊道：“不要交头接耳了，全部坐正，我们开始上课。”
任课老师是个十分讲究课堂纪律的人，众人也不敢做什么大动作，只能之后再探明顾婧的事。
方焰偷摸给顾婧递纸条，还是追问她不申请助学贷款一事。顾婧唰唰几笔，方焰只见她写：下课跟你说：）
方焰只好耐心等到下课。
随着时间的推移，课堂即将结束，下午没课的众人对瓜人顾婧的兴趣转移到周末上，巴不得下一秒就实施周一到周四对假期的安排。
铃声一打，任课老师踏脚就走，把教室里的欢呼雀跃抛在身后。
唐悦从前门走出，与一银白狼尾的男生擦肩而过，他的身影在走廊窗户间流转，余光瞄到那个男生走向顾婧，喧闹的教室骤然调低音量，刚踏出后门一些人听见男生的话，立刻去而复返。
“你是顾婧吧，我想包养你，但是呢，我想先了解一些事。”
顾婧注视眼前的狼尾男，他勾起嘴角，上挑的眉眼衬得他俏丽的面容格外张扬明媚。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这人谁啊？”
“我知道，这人是大四的李霜儿，是个beta，听说他厌恶ao，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妈妈是第二军区军区长。”
“嚯！这背景！”
“厌恶ao，这么说来，他是来羞辱顾婧的？！”
“大事不妙。”
“有好戏看了。”
有人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手速飞快，立刻在论坛发帖。
【速来！见证李霜儿包养顾婧的现场！】[NEW]
【0L（楼主）：如题】
【13L:软饭贴真是顾婧发的啊!】
【23L：位置！！！】
【31L（回复13L）：几十分钟前有人发帖，说亲耳听到顾婧想吃软饭】
【53L：可恶，为什么我一去实习，学校就有热闹看！早知道我也不去实习了！】
【66L：实习暂停，我要现场吃瓜！】
【73L：实习暂停，我要现场吃瓜！×n】
【82L：有人开直播不？】
【93L：直播间房间号×××××】
众人涌入直播间，只听李霜儿说：“你标记过omega吗？”
围观的众人闻言确定李霜儿就是冲着羞辱顾婧来的！
【我找茬都说不出这话】
直播间飘过这条评论，瞬间刷屏了。
李霜儿目光牢牢锁定在顾婧的面颊上，玩味的笑容加大，哪料顾婧说：“我没标记过任何人。”
“就你这样管不住下半身的——”李霜儿说着的早已打好回击顾婧恼羞成怒的言论猛然顿住，难以置信地高喊道：“什么！？”
“你怎么可能没标记过omega！”
alpha和omega受信息素控制，每到发/情期，都变得像畜生般克制不住自己，脑子里除了下半身的事就是下半身的事。
他不信顾婧是个洁身自好的alpha！
不过，他转念一想：“你们alpha心中只有永久标记才算标记，但我问的是你有没有临时标记过omega。”
“你敢说你没有临时标记过omega？”
众所周知标记分为临时标记和永久标记。
临时标记只需alpha用犬齿将信息素注入omega后颈腺体即可，这一行为又被称为腺体标记。
能短暂在omega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缓解omega因发热期带来的困扰，并且不会形成依赖同一个alpha的情况。
所以绝大多数的omega在几月一次的发热期都会找相识的alpha帮忙进行腺体标记。
反观永久标记，不仅需要腺体标记，还需alpha在omega的生殖腔内成结。
一旦完成，omega就会和那个alpha永久绑定，产生极大的依赖性，往后处在发热期也只能靠那个alpha的信息素安抚，否则便会引发痛苦抑郁的反应。
加上洗掉永久标记的代价太过沉重，所以绝大多数的omega默认永久标记一生只能一次。
故李霜儿认为顾婧即使没有进行过永久标记，那也一定肯定必须临时标记过omega。
顾婧坦然出言：“我也没有临时标记过任何人。”
李霜儿连同他带过来的beta们再次一愣，顾婧怎么可能连临时标记都没有过！！！
不仅他们不信，连同线上线下围观的人也都不信。
现场的人在心中腹诽顾婧所说是假的吧。直播间的弹幕直接打在公屏上，说打死他们也不愿相信顾婧一个alpha，一个被那么多beta和omega表白的alpha，竟然没有进行过临时标记！
【她一定在说谎！】
【我把话放出去了，要是顾婧没临时标记过任何人，那我就直播吃奥利给！】
【前面的，你冲动了！上次论坛大家都说顾婧会被唐心打到退学，结果如何？还不是让押顾婧是军训第一的人大赚特赚！我截图了，期待你的直播。】
【已截图，期待直播】×n
转眼间，李霜儿快速收敛诧异的神情，对顾婧道：“口说无凭，你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敢和我到医院开证明吗？”
他停顿一下，又说：“你要是不敢也就算了，就当我没来过。”
他原本带人来只是想借机嘲讽ao是没摆脱野性的畜生，没想过让顾婧名声扫地，但谁让她死鸭子嘴硬，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人作死喽。
“你过分了啊！”
方焰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之前想着婧子铁了心要吃软饭，被这李双儿刁难地问几句，说不定会改变主意，不想着吃软饭了，但李双儿一而再再而三不信婧子没做过的事，还要用激将法逼婧子去医院开证明，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霜儿和beta们见方焰跳脚，知道他们重新掌握了局面，一方逼顾婧随他们到医院开证明，一方“好意”劝她低个头说自己口误说错了。
总之无论顾婧选哪个，他们都能从她撒谎的事实来羞辱alpha，完成他们此行的一半目的。
本来直播间弹幕上说顾婧没撒谎的话要怎么怎么样的人内心有点动摇，懊悔自己大放厥词，但这会儿见方焰维护顾婧的行为，相当于吃了一颗定心丸，继续发言加注。
顾婧侧头给了方焰一个安抚中带着感激的眼神，随后直视李霜儿的双眼：“我可以跟你去医院，但……”
顾婧话还没说完，李霜儿就已经想好揭露出顾婧这个alpha的真面目后，在哪庆祝开香槟了。
至于顾婧即将提出的条件，在他看来，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我们先说好，医院要是证明我没撒谎，你至少要包养我三个月。”
李霜儿爽快答应的同时，顺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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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撒谎了，你要任我处置。”
顾婧应后，方焰执意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李霜儿想了想，干脆再带上几个吃瓜群众，到时候让大家一起见证顾婧谎言被戳破的时刻，看看她还能不能从容自若。
烈阳当空，照得人睁不开眼。
“这不可能！”
李霜儿死死盯着手中的报告，上面写着顾婧从未进行过腺体标记，要不是医院是他家开的，他都以为医生被顾婧贿赂了。
除了顾婧和方焰，其他人围过去看报告的结果，全都惊愕住，看向顾婧的目光跟看什么绝世稀罕物似的。
方焰洋洋得意与顾婧相视一笑。
“霜，我们换家医院再检查一次。”一个beta提议道。
方焰：“你们再换十家医馆，结果也是不会改变的，除非你们贿赂医生，篡改结果。”
李霜儿双手一松，报告丢落在地，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顾婧身前，咬牙切齿道：“愿赌服输，我李霜儿会履行我说过的话。”
可恶！
她怎么能没进行过腺体标记呢！
顾婧笑着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顾婧。”
李霜儿回握一下她的手，嘴边的话好像十分烫嘴，说得十分快：“我叫李霜儿。”
说完，他撤回自己的手，丢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说明天再约时间具体谈包养的事。
顾婧目送他与朋友离去，随后，几个急着分享李霜儿被打脸的吃瓜群众也走了，只剩下她和方焰。
方焰和顾婧并肩走，前者问后者：“婧子，趁这个时间，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申请助学贷款？”
顾婧觑着方焰说：“我不想加入五大军区，我想毕业回移动星，守护那。”
方焰脚步一顿：“什么！？”
她转身看着顾婧：“你不是说过蓝星是你第一故乡吗？为什么还想回移动星！”
她们都从那个垃圾星出来了，为什么婧子还想着回去！
虽然她们嘴上喊着10086星为移动星，告诉别人这个别号的由来，希望别人不要老是一口一个垃圾星称呼养育她们的星球，但始终改变不了10086星就是一颗在官方那认定的垃圾星。
顾婧没有回避方焰一副被她背叛的眼神，她说：“我看到我的第一故乡蓝星如今很繁华很和平，生活在这儿的人不用再忧心虫族骚扰，我感到十分欣慰和满足。”
“而我的第二故乡移动星这些年虽然有官方扶持，遇到虫族入侵后死亡人数直线下降，但我还是想回去守护它，看着它有朝一日能不能也变得和蓝星一样，不再受虫族骚扰。”
方焰明知自己不该生气，但还是带着怒火冲顾婧喊：“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那样我也不申请助学贷款了！”
助学贷款不是想退就能退的，一旦申请下来，再无反悔的机会。
毕业后，她要是还想和顾婧一同上战场杀虫族，只能选还钱这条路了。
顾婧就是因为知道方焰会这样想，她也会这么做！故而没有提前告知她自己不会申请助学贷款的事和原因。
她说：“我不想你因为我的缘故放弃你此生最大的梦想——带着家人离开移动星。”
五大军区的福利政策中有一项是专门给像她们这样出身的人设置的，只要加入，就可以携带亲属移民到没有虫族入侵的星球。
方焰眼眶有点湿润：“那你也该知道我此生的第二梦想就是和你并肩作战，杀到虫族再不敢入侵我们人类的领域！”
顾婧带有歉意道：“我知道，但在哪杀虫族不是杀，而且第一军区会轮换到移动星驻军，到时候你申请过来，我们照样能并肩作战杀虫族。”
“难不成你真患分离焦虑症了？”
“它虫的，我才没有！我就是有点不舍得你。”
“嗯，我也舍不得你。那咱们接下来好好珍惜我们相处的时间。”
“好。”
方焰转身抹抹眼角，边走边说：“你现在有了对象，其他的beta和omega应该也能注意我了，我要在大学谈个甜甜的恋爱。”
顾婧跟上她的步伐，露出古怪的神情：“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单身不只我的原因。”
方焰伤感的心情被纳闷取而代之，问道：“我有什么原因？”
顾婧提醒她早上给自己发的截图中，就有一个回帖说那个人的朋友对她有好感，吐槽她没发觉。
有这回事？
方焰停下掏出终端，顶置的顾婧账号下是冒红点的辅导员账号，消息是在刚才她和顾婧聊天时发的。
“辅导员找我干什么？”说着她点开消息，刚看几眼，立马递给顾婧看：“婧子，辅导员通知我与唐悦换宿舍。”
是通知，不是商量。
顾婧没想到唐悦对她吃软饭一事有这么大的意见，连一个宿舍都不愿和她待了！
她掏出开启免打扰的终端，终于看到唐悦退出3201宿舍群的消息，还有顾雨雨约见她的消息。
【顾雨雨：顾婧，我想见你一面】
【顾雨雨：我在第一军校外面的××咖啡馆等你】
【顾雨雨：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