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耶律黑旗将我义父囚禁了起来,并以我义父的性命,威胁别的北蛮将军,让下面的士兵服用圣水。”
“士兵服用圣水后,感受过了力量爆发的滋味,很多都停不下来了。”
“可那东西喝的越多,就越神志不清,甚至变成一头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我曾好几次,亲眼看到发狂的士兵,连自己人都杀,甚至跟野兽一样互相撕咬……”
赵采薇一脸凝重,她其实也注意到了,对方士兵精神状态不正常,如今图里深一提,更加确信了。
“那契丹的高层,难道就放任这么发展下去?”
“耶律大川是想要让所有契丹人发疯吗?!”
图里深苦笑:“契丹本就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不这样做,迟早会被……”
图里深看了眼林逍,显而易见,大家都明白,契丹最后跟北蛮、西羌一样,会被设下“都护府”。
“耶律大川那些人,只想保全自己的地位,下面的人是不是疯子,他们无所谓。”
“何况耶律黑旗,本就是耶律家族的老祖宗,他们又怎么可能,反抗自家老祖?”
林逍哂然道:“说白了,他们只想吃香的喝辣的,不断奴役底层的契丹人,宁可让契丹人全都战死,变成疯狗,也不想将契丹交给中原人管理。”
图里深眼神一阵黯然,其实仔细想想,金帐可汗吉伦,何尝不是如此。
当然,有时候这些游牧民族的统治者,根本没得选,萨满教在草原的影响力,太大了。
而契丹因为和北蛮隔了阿里木山,这里的萨满教,更是如同脱缰野马。
自从耶律家族上台,王权和宗教合二为一,契丹几乎就是耶律家说了算。
圣水被推广下去,很多人其实都看出来问题,却没人敢反对。
“那你呢?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林逍玩味道:“既然那耶律黑旗武功高深莫测,那能放你跑出来?”
赵采薇也很怀疑地看着图里深。
“王爷,我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脱离了大军。”
图里深道:“义父早有防备,加入契丹后,耶律大川会不信任我们,所以让我在外蛰伏,好方便策应。”
“这几个月,我只是跟义父用书信,暗号来往,所以耶律黑旗没盯上我。”
“直到一个月前,义父告诉我,耶律黑旗极为危险,他却无力阻止,也跑不掉。”
“他让我找机会,当面见了镇北王或镇北王妃,再说出实情。”
图里深叹道:“我其实都想过,去北境找王爷,可……可离义父太远,我又放心不下。”
赵采薇不满道:“为何非要见王爷和王妃?既然你们本就有求于镇北军,就该早点来联络,交换情报才对!”
图里深皱眉道:“我只是听从义父的安排。”
“采薇,你也不用急,苏赫元帅,其实是用心良苦。”林逍叹道。
“夫君何意?”赵采薇不解。
林逍解释道:“一来,他担心图里深一旦跟镇北军接触,若没有本王和王妃在场,契丹人会狗急跳墙,趁着本王和王妃没来前,直接全军压境搏命。”
“二来,那个耶律黑旗,显然不是寻常人能对付的。”
“他是怕将信息透露给你们后,你们做出一些冒险的决策,到时候出了意外,会让本王抱憾终身。”
林逍还真挺佩服,这苏赫身陷险境,却都考虑得很仔细。
从一开始让图里深离开大部队,独自行动,到最后明确要找他和萧青璇,都是很明智的做法。
因为,找别的女人,赵采薇或许还冷静点,穆婉莹可能脑子一热,为了证明自己,真就去突袭耶律黑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