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如今天下,再也不是五大铁骑,我们银甲军,乃天下第一铁骑!!”
一群下属军官听了热血沸腾,纷纷自请出战,愿为先锋。
翌日清晨。
寸草不生的戈壁滩,一处名为白雪关的狭窄要道。
之所以叫“白雪”,是因为到处都是盐碱地,常年地上都白白的。
陆三川率领两万身披银灰色铠甲的银甲军,戴着兽纹面罩,气势汹汹地阻在了关口。
骑兵分列在两翼,在他身后,还有三万步兵,蓄势待发。
而在远处,随着马蹄声阵阵,带着“穆”字旗的骑兵,迅速接近。
“穆?”
陆三川蹙眉,竟然不是“林”?
“穆家金鳞卫?”
陆三川有些疑惑,难道林逍是在另一边,和赵云霆在一起?
若是这样,那他真的大概率是虚晃一枪,目的一开始就是偷袭雍州啊!
“哼……小姑娘能杀高进义,确实不简单啊。”
“这两万大军,倒是有模有样……”
“可区区一千金鳞卫,也想来撼动我一万银甲军?”
陆三川看着那稀稀落落的暗金色甲胄,充其量也就一千左右。
大概率,是随着穆婉莹的声名鹊起,各地流亡的金鳞卫,赶去投靠了。
要不然,就算人能培养,这些金鳞甲,可不是短时间能造出来的。
但比起当年穆铁心手里,满城尽披黄金甲的壮观景象,相去甚远!
而除了这一千金鳞卫,其他两万骑兵,多半是边军、州府军的大杂烩。
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弟兄们!虽说对方只是一群金鳞卫的残兵,但不可轻敌!!”
陆三川大声道:“半个时辰,我要让金鳞卫从世上除名!!做得到吗!?”
“做得到!——”
银甲军激动万分,高声回应,杀气冲天!
大战开始了几天,都是攻城战,没有他们重骑兵冲锋的机会,对方青龙卫躲在城里,根本不出来。
今日逮着“软柿子”,自然要狠狠宣泄一番!
与此同时。
镇北军前方,穆婉莹一身玄甲,马尾飞扬,骑在战马上,手持鱼龙枪。
女人面带寒霜,目若星辉,面对超两倍人数的强敌,毫无惧色!
她本可以选择暂缓进攻,可以在庄会牵制。
可她担心林逍,担心自己的男人!
林逍已经数日没有消息,而白王据说已经让疫病扩散到了雍州!
这样的局势下,穆婉莹根本等不起!
与其等着疫病让战士们病死,不如殊死一搏,尽快解决战争!
所以她和赵云霆一合计,顺着朝廷的意思,直接南下,支援林逍,阻止疯狂的白王!
“兄弟们!前面是陆三川的银甲军!!”
“他们想杀光我们,证明他们才是第一铁骑!!”
“但他们是痴心妄想!!”
“让他们看看,我们不仅是金鳞卫,更是所向披靡的镇北军!!”
“杀!!——”
穆婉莹一马当先,带着最精锐的金鳞卫,直接朝中路开始突破!
迎接他们的,自然是一阵步兵营的箭雨。
可靠着穆婉莹和一群武艺高强的金鳞卫,箭雨并没能造成多少伤亡。
平坦的地形,让骑兵很快就和对方短兵相接!
陆三川大手一挥,两翼的银甲军重骑兵,直接发起了总攻。
这样包饺子一般的阵形,用不了多久,镇北军肯定会溃败。
陆三川眼里有些遗憾,虽然是穆家传人,可终究不是穆铁心。
但凡冷静一点,就知道不能这么冲上来……
可没过片刻,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那些大杂烩骑兵,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当银甲军和这些镇北军缠斗在一起,竟然打得有来有回?
陆三川定睛仔细一看,立刻发现了关键!
“寒铁衣!?”
这帮骑兵,是换了马甲的寒铁衣!?
赵老头竟然把自己的兵,用这种方式,借给了穆婉莹!?
阴!真够阴的!!
难怪林逍自己都不出面!
“他们是寒铁衣!!——”
陆三川再怎么喊,都已经没什么用。
因为战场已经陷入了杀声震天的混战。
可更让陆三川感到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大约三千左右的人高马大的“重骑兵”,竟然从马上跳下。
他们手里拿着比人还长的长柄双刃武器,对着银甲骑兵就是一顿“哐哐”猛砍!
“哈!哈!!哈哈!!……”
这些重甲刀兵明显都经过特殊的训练,大声怒喊着,重重劈刀!
就算是银甲军的铠甲,在这些沉甸甸的长刀面前,都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一个个重骑兵还没能接近,就被从马上砍翻下来!
“陌刀队的兄弟们!!今天就是我们扬名立万之战!!劈死他们!!——”
秦河带队在银甲军中间,硬生生砍出了一条血路,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自从意识到武功进步缓慢,难以帮上林逍多少忙,就将精力投入在了林逍组建的陌刀队上面。
这些陌刀,都是镇北军工厂,靠西羌铁矿,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
能进陌刀队的,都是边军、守军里面最精锐的,体格最壮的。
这玩意儿就是大力出奇迹,技巧虽然有一些,可更多的就是持续不断地砍砍砍。
当然,战术肯定是需要的,林逍给他们的指导建议,就是“如墙推进”!
利用武器的先发制人优势,干就完了!
关键一点,敌人也没见过陌刀,所以就会有奇效!
虽然陌刀队只练了一个多月,在沙州小试牛刀一番,但内部实验早就不知道多少回。
赵云霆见过后,都直呼不可思议。
要不是信任陌刀对于骑兵的克制力,赵云霆也不敢放心让寒铁衣跟着穆婉莹过来。
陆三川看着不断被砍下马的银甲军,心在滴血!
他从未见过这种武器,这种打法,完全没有准备!
“大帅!大帅现在怎么办!?”
参军看着陆三川,却突然发现,陆三川的眼中,有一抹茫然!?
参军的心都要停止了,跟随陆三川十几年,这一幕,从未有过……
翌日。
雍州府西。
一个男人,从一匹跑得口吐白沫的马身前,缓缓起身。
“辛苦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吧。”
林逍望了眼远处,笼罩在晨雾里面的雍州城,步履如风,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