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洪帝和几人共饮了两杯。
杨耿忠见状,笑吟吟道:“陛下好久没饮酒了吧?”
“哈哈,是啊,自从去年被那帮乱臣贼子气坏了,皇后就不让朕饮酒。”
“好在近日心情舒畅,太医觉得没问题,皇后才放宽了一些。”
洪帝有些无奈,他是爱酒之人,不让他喝酒,真的馋死个皇帝。
礼部尚书笑着道:“陛下,臣听说等开春后,北境会召开‘天下第一酒会’。”
“届时天下名酒云集,各路酿酒大师要各显神通。”
“陛下若感兴趣,臣愿意派人前去,将那些好酒都带回来,献给陛下。”
洪帝听了稀奇,“天下第一酒会?这又是什么,朕怎么没听说过?”
“是那镇北军的林将军,和讨白檄文的孙昭,一起发起的,据说北方商盟有一种酒,乃酒中极品,要会一会天下各路酒中珍品,比一个高下。”
“哦?”
洪帝更感兴趣了,“又是那林逍整的?这小子,天天打仗,还有空钻研喝酒?”
“陛下,林逍要养活镇北军,自然需要广开财路。”
杨耿忠皱眉道:“可臣总觉得,军队经商,实在不太妥当,不如让户部派专人前去监管。”
“杨相,你又来了。”
洪帝笑道:“那北方商盟就算做得再大,也不过在苍州附近,天下比它大的商行,多了去了,难道朕都要盯着?”
杨耿忠语塞,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显然洪帝暂时不打算压制镇北军。
说白了,洪帝打算下猛药,先整死几个藩王再说。
毕竟,林逍再能打,也没有皇室血脉,篡位立不住脚。
可几个藩王,可就不一样了。
“天下第一酒会……”
洪帝看着杯中御酒,眼中都不禁有一丝神往。
而与此同时。
远在燕地泰州。
林逍率领着三万大军,翻过一片高坡后,前面出现了三河郡的城池。
可刚一看见,大军不少人都脸色大变!
三河城竟然好几处在冒黑烟?
一支军队,正在城池周围劫掠,城外,一些骑兵正追杀逃出来的百姓?
“将军!是契丹人!!”
几个熟悉契丹军的燕地将领,立刻认出了那帮军队的装束。
一时间,燕地的汉子们怒发冲冠!
林逍也不知道啥情况,怎么契丹大军就来到三河郡了,难不成,松原被攻破了?
那燕王军呢?看着他们进来的?
不管怎么说,契丹人攻进来了,自己这边反倒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兄弟们!!随我杀过去!一条契丹狗都不要放过!!”
林逍一声大喝,率先跃马俯冲而下!
骑兵们望着大将军义无反顾的身影,一个个顿时热血上涌,立刻紧随其后!
“杀呀!——”
随着万马奔腾,大地都为之颤栗!
这些骑兵中,许多都是燕地的,这次归乡心切,只盼着家中亲人安然无恙。
谁想刚一回来,就看见契丹人在烧杀抢掠?
他们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亲人,也遭遇了如此惨状,感同身受,自然忍无可忍!
另一边,契丹骑兵远远就发现了乾军,正朝三河城奔来。
契丹人先是一愣,意识到敌众我寡,急忙丢下了正追杀的猎物,纷纷朝城内回缩。
“有大批乾军!!快撤回去!!”
“快去报告屈将军!”
三河城内,集市口的街道中央,大庭广众。
一帮梳着髡发,穿着兽皮甲胄的契丹军,正如野兽般侵犯一帮官员女眷。
郡守鲁文泰,以及长史等几个文官,都被捆绑在地上,被不断地抽打,羞辱。
还有几个硬气的武官,誓死反抗,已经被剁地面目全非,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