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走到河对岸,就算过关!赏一贯钱!走不到的,十下军棍!!”
一听这话,三万多老爷们哭爹喊娘!
一边是二十军棍,一边是冰河洗澡,这当兵咋这么难啊!?
镇北军就这么训练的!?
赵家姐妹倒松了口气,幸亏林逍没有彻底“发疯”,还记得她们俩不方便。
可她们却也好奇,这是什么练兵之法?
没过多久,就有第一批勇士冲入冰河。
不就是洗个澡吗?一贯钱可不少呢!
其实很多士兵作为北地人,冬天下河的经验很丰富,几十米的河流,趟过去也没怎么样。
只不过,如此大规模,三万多人的渡河,谁都是第一次!
随着下去的人越来越多,不敢下去的人,也为了面子,咬牙脱光了往下跳。
一时间,“嘶哈”声此起彼伏!
各种鬼哭狼嚎,放肆大笑,现场热闹非凡!
“娘嘞!!我那儿都冻上了!!”
“哈哈!老子都俩儿子了,怕个球!!”
“瞧你们这点出息,俺十岁就跟爹下冰河抓鱼,这算啥?”
“诶?听你的口音,辽郡的?”
“是啊……你也是?”
“咱老乡啊!奇怪,那你咋跑白王军去了?”
“还不是那年闹蝗灾,县里饥荒,一路进了鄂州吗……”
“哎,说起那年灾荒,真惨啊,我在军中还好,老家村里饿死一大片。”
“但凡家里有一头牛,两亩田,也不会跑来吃军粮啊,咱都不容易!”
“可不是嘛……哎哟!!我腿抽筋了!”
“兄弟别慌,扶着我,我带你过去……停下了可是要吃军棍的!”
“劳烦兄弟了!”
“都自家兄弟,甭客气!等领了一贯钱,请一壶老烧刀就行!”
“哈哈……”
河岸上。
赵采薇和赵采菱躲在大石头后面,不敢去看那刺激的光腚大军。
不过,听到了将士们的闲聊,赵采薇明眸闪烁起了异彩。
“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姐姐?”赵采菱奇怪道。
赵采薇会心一笑:“我都忽略了,这三万大军,是白王军和燕王军混在一起的。”
“昨日还在你死我活地拼杀,今日要他们一起出征,肯定心里有疙瘩。”
“林将军是用这种‘共患难’,‘坦诚相见’的方法,让他们尽快融合在一起。”
“如此一来,再一起攻打泰州,士兵之间就不会过于生疏。”
赵采菱星眸睁得大大的,“姐夫好聪明啊!!”
这次,赵采薇没有再打断她,耳朵里听着,竟然怪开心的。
浩浩荡荡的冰河洗澡结束。
将士们很高兴,因为林逍真的按约定,给每人发了一贯钱。
当然,也有少数倒霉蛋,挨了军棍。
不过林逍还是派了医师,过来治疗,并且还派人熬煮了姜汤,给将士们驱寒。
入夜。
荆门城的军营内,燃起篝火。
一口口大锅里面,炖煮着各种肉食。
新编入镇北军的将士们,一个个都给香迷糊了!
一听说是林大将军,亲自派人去采买的,给大家补补身子,将士们更是感动不已。
白天还为冰河洗澡的事,颇为抱怨,可现在,怨气荡然无存!
殊不知,真正“大撒币”的,乃是前任郡守许孟。
抄家一共抄出了八万两银子,林逍一口气全花了,换成了物资!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没毛病!
临时的将军府内。
林逍在书房中,听几个军官,讲了下攻打燕地的想法。
这几人军衔各有不同,高的五品参将,低的只是七品校尉。
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具备“军事”类的特殊词条。
林逍让他们畅所欲言,讲得好,直接提拔,惹得几个校尉格外起劲,绞尽脑汁!
等军官们离开,林逍一一归纳总结了下,在燕地的堪舆图上面,划出了接下来的行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