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筠儿这时走了进来,一身皮甲还未脱下,将剑往桌上一丢,闷闷不乐。
“怎么了?不是大胜了吗?”谢尚笑吟吟道。
“是赢了,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感觉像是做了一件蠢事。”谢筠儿叹息道。
“哈哈……”
谢尚乐道:“若是真要靠你一个女子,去替他守城,那林逍岂能活到今日?”
“筠儿,人和人,生而不同,你本就不需要做这些多余之事。”
“你是侯府郡主,谢氏之女,你的身份,对于林逍而言就是最大的帮助!”
谢筠儿蹙眉道:“可女儿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花瓶,我想跟浣纱姐姐一样,能当他的左膀右臂!”
“错!大错特错!”
谢尚放下棋子,表情玩味地问道:“你觉得,那苏浣纱所做的事,你能做吗?”
“当然!”
谢筠儿傲然道:“若让女儿来做,只会办得更好!”
“那若是交给我们侯府下面的几个大掌柜,他们能做吗?”
“自然也能,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商道人才!”谢筠儿道。
“这不就对了?”
谢尚笑道:“林逍让苏浣纱,替他掌管那些生意,并非苏浣纱多么了不起,而是她刚好成了林逍的妻子。”
“一旦等你和林逍,奉旨成婚,那以你的身份,想扩张北方商盟,岂不是更轻而易举?”
“到那时候,林逍自然会依赖你,看到你的经商才能,又岂会看轻你?”
谢筠儿听到这里,不由眼神发亮!
还真是,自己无非缺了一个表现的机会!
打仗自己不太行,可论做生意,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自己哪样不精?
“女儿糊涂了,多谢父亲提点!”
谢筠儿振作精神,再次对未来充满信心。
只是……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才来侯府,谈谈婚期呢?
按圣旨,年底也就剩不到两个月了。
一想到成亲,谢筠儿不由浮想联翩,脸蛋不自禁热了起来。
谢尚自然察觉到女儿的表情,暗叹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不过,他也很期待这个女婿!
临渊侯府靠军功起家,已经沉寂太久了……
正当这时候,外面传来吵闹声。
老管家黄旭慌忙跑进来,大声禀报:“侯爷!郡主!那法曹参军常有魁,又来敲门,说要查府里的账目!!”
“慌什么?将他轰出去!”
谢尚脸色有些不耐烦,宛如被苍蝇打扰。
“父亲,怎么回事?”谢筠儿疑惑道。
“还不是你那未婚夫,让这九品小吏查贪腐,结果竟然把手伸到咱临渊侯府来了。”
谢尚冷哼了声,“若不是看在林逍面子上,本侯早来个先斩后奏!”
谢筠儿很快就明白了,她帮家里管理生意,自然清楚,侯府跟很多官吏,都有利益往来。
这其实都是潜规则,又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这哪行?
真指望这些官吏,靠那点俸禄养家糊口?可能吗?
特别那些花钱买来的小官?当官为了什么?显而易见!
“这常有魁,是好不容易得了点权力,立功心切吧。”
谢筠儿笑道:“黄管家,你让常有魁自己去问问林将军,他自会冷静。”
黄旭一脸苦笑:“郡主……林……林将军也在门外!”
“什么!?”
谢尚父女俩这才脸色大变,目露惊愕!
“真的,林将军带着镇北军,把咱大门给堵了!!”
黄旭一脸惶恐:“咱现在开是不开啊?”
换作往日,他这个临渊侯府管家,见了刺史都很淡定。
可林逍这杀神,来了才两天,先杀刺史,再斩安阳伯!
残暴程度,比传闻中有过之无不及!换谁心里不发怵啊?
“林逍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谢尚无法理解,林逍为什么要为这种小事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