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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探听

作者:羽飒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想着自己特意给谢少安留下的坏印象,卢仪宁琢磨出了些主意。可她暂时还得在家修养,也只得朝后放放。


    晚膳时,陈氏终于来了。


    其实在处置妥当吴荣后,陈氏就来看过卢仪宁,可当时卢仪宁还在睡梦中,陈氏没有过多停留。到底卢仪宁吃了软骨散的解药,又受了惊吓,睡上一大觉也是不可避免的。


    “暖暖,可是好些了?”陈氏有些心急,倒是忘记大夫说过卢仪宁没有大碍的话了。


    “娘亲!”卢仪宁见到陈氏,自然很是惊喜,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跑了过去。


    “你且慢些。”陈氏有些无可奈何,只得任由卢仪宁拉着她的手进得屋去。


    “娘亲,你看,我已然大好了!且让我出去吧。”卢仪宁转着圈表示自己无恙后,又拉着陈氏的手臂开始撒娇起来。


    卢仪宁前世没那么爱出门,今世变得爱出门了,陈氏只当是因着中意谢少安的原因。可谢少安已拒绝了卢明远的提议,陈氏自然不愿卢仪宁再去他身上浪费时间。


    “你得好好休养,出门干嘛?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随意吩咐下人去采买就行了。”陈氏拒绝了,言语虽温柔,语气中却是异常坚定。


    “娘亲,我想去见见……朋友啦!”卢仪宁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只得改了口。


    “莫再去见那谢学子了!”陈氏提到谢少安,有些微微动怒了。若非因着他,暖暖定然不会让吴荣这厮有机可趁。


    “娘亲,谁说了是谢学子,人家根本没有!”卢仪宁听懂了陈氏的意思,有些又气又恼。


    陈氏自是不信的,只是表示拒绝,随后转了话题:“这吴家的处置,你莫怪爹娘。娘亲得为卢家和你三婶考虑。”


    卢仪宁终于知道陈氏最后是如何处置吴荣的了,算起来可算是大事化小了。若是前世,卢仪宁定然吵闹,要让吴荣那厮付出代价。可经了一世,卢仪宁没有那么天真了。


    很多事情都是牵一发动全身。


    若是别的人家,出了这样的事,少不得就把女儿嫁过去了事。卢明远和陈氏能如此行事,自然是对她全心全意爱护的。


    “娘亲,我一点也不恼,我还高兴爹娘站在我这边呢!”卢仪宁说得诚恳,陈氏终于正视自己这女儿了。她好似真的长大了!


    “知道爹娘的良苦用心就好。那谢学子,你且少来往。”陈氏离开前,仍是止不住叮嘱卢仪宁。


    合着自己方才用膳时好话说尽,终于得了在府内逛逛的允许,还是被娘亲扣上这顶帽子了。卢仪宁无可奈何,苦笑道:“娘亲,真的没有。”


    “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陈氏走前留下这么句话。


    ……


    这和煦春日,可别浪费掉了!


    陈氏一走,卢仪宁就带着金盏银簟二人去院里闲逛。


    “姑娘,切莫朝前走了,跨过院就是卢氏族学了。”金盏跟在卢仪宁的身后,已然气喘吁吁了。姑娘练得还没有自己辛苦,何故走得那么快?


    金盏哪里知道,卢仪宁那是被无聊逼的。


    “是了,姑娘,你可是答应了主母的。”银簟见卢仪宁还有朝族学走的架势,也出言阻止。但她又觉得卢仪宁确实鲜活不少,是以又对卢仪宁到处逛逛并不反感。


    “族学也是卢家的产业,又是这般连着的,应……当算不得出府了吧?”卢仪宁沉吟片刻,终是找到了漏洞。


    卢仪宁这话,也算有道理。只因卢氏族学虽是为卢氏家族男子学习所设,但为了卢家子孙方便,自然离得卢府近了些。一来二往,两院就合在了一起,只留了长廊连接,另设院门给族中其他学子进出。


    其实,卢仪宁也并非特意来此,只是走着走着就到了此处。本也没打算要去族学凑个热闹,可陈氏的阻止倒是让她好奇了。


    自己明显是在各种避开谢少安,甚至做了不少事想让谢少安厌恶,为何娘亲会认为自己是想和谢少安有所瓜葛呢?


    不过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到了族学,那就把计划进行下去。


    不等两人反应,卢仪宁已施施然地进了族学院内。


    与卢府不同,族学院内布置得颇为风雅。院内栽种的多为梅兰竹菊,眼下春季只有含苞待放的兰花和抽出新芽的翠竹,梅花和菊花虽未到时节,但叶子郁郁葱葱,极惹人喜爱。至于其他,有颇为雅致的亭台楼阁,又有远远传来的谈经论道的声响,族学也算得上是欣欣向荣。


    卢仪宁寻着人声朝那边走去,金盏和银簟一言不发地跟着。二人平日在内宅颇游刃有余,一谈到学问,却颇有些害怕。


    却没想,卢仪宁只见到卢承业一人。


    方才还听到人声,怎么就没人了?


    卢仪宁心里叹气,面上还是显得极为沉稳,对卢承业行礼道:“二郎好久不见,方才我听到好些声音,怎么就你一人?”


    “哦,我就说听得响动,还道是谁,原是宁娘你呢。”卢承业倒是没打算回答卢仪宁的问题,不过既然遇上了,也不能不说上几句,“听闻上巳节那日你受伤了,看眼下这情形,已是大好了?”


    说话间,卢承业眼神上下打量卢仪宁好一阵。


    卢仪宁今日没有过多打扮,只是穿了件天青色的素袍,又将头发用木钗挽了起来,简直称得上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到底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卢明远舍不得这女儿嫁出去,这样的颜色,放在院里看几眼,心情也是极好的。


    这般思索着,卢承业的眼神飘忽起来,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可卢仪宁接下来的话,倒是让他心情好不起来。


    “二郎,不知二郎与谢学子是否相熟?”卢仪宁斟酌片刻,终是开了口。


    她总不能就这般问谢少安讨厌什么吧?卢承业定然不会告诉她的。


    “谢学子?”卢承业还有些疑惑,当明白卢仪宁何意的时候,他语气颇为熟稔地说道,“行之与我,自是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那不知二郎可知,谢学子都有哪些爱好?”卢仪宁想着,若知道他的爱好再反着干,那不正好能惹谢少安生气。


    可惜前世那厮不与自己谈些要紧事,只知道沉溺闺房之乐,若非如此,自己眼下也不用这般为难。


    卢仪宁倒是推拒得干净,却一点不愿承认自己是个被人伺候的主,何曾留意过谢少安所思所想,自然不清楚他的喜好。


    这小娘子要干嘛?莫非真的想要行之当她的赘婿?要知道,行之已然拒绝了卢明远的提议。若是这小娘子纠缠不清,到时行之兄被惹恼了,不愿与我交往,那岂非因小失大?。


    卢承业表情立马严肃起来,颇有些兄长的气势:“宁娘,有些事情不可勉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婶娘会为你操持的。”


    卢仪宁一听这话,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大家都以为自己看中了谢少安呀!


    眼下探不到想要的消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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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出一身麻烦,卢仪宁有些生气,不再搭理卢承业,气鼓鼓地就走了。


    金盏和银簟二人见卢仪宁转身,倒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


    走出几步,卢仪宁放慢了脚步,脑子里却仍抱怨着。


    自己好歹是富商独女,什么样的好日子没有,何苦就赶着嫁人。说了自己没看中谢少安,这些人为何不信呢?


    也不知走到了何处,卢仪宁觉着有些累了,就随意地坐到了旁边石头上,百无聊赖地随处打望。


    要说事情就有这么巧,谢少安就这么出现在转角处。


    卢仪宁见到谢少安的刹那,眼神都亮了!谢少安似乎被卢仪宁的反应惊到了,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后又面色如常走到了卢仪宁身前。


    “谢学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卢仪宁倒是没忘记自己是在卢府闲逛。


    “方才替刘大家送了些东西。”谢少安也只是简单解释,随后就抬脚要走,却被卢仪宁挡在身前拦了下来。


    “留步,谢学子。”卢仪宁见谢少安停了下来,才缓缓放下张开的手臂,“谢学子如此才学出众,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学子可否成全?”


    “卢娘子,既知是不情之请,就切莫再提了。”谢少安语气冷冷地回答后,又抬脚要走。


    “谢学子!你……你怎么如此不解风情!”卢仪宁使劲儿做出一副受到伤害的神情,甚至有些轻微地啜泣起来。


    方才还冷静的谢少安,心里忽地有一丝慌乱,想要去扶住卢仪宁,手刚要伸出去,又忽地退了回来。


    “卢娘子,有话好好说。你这大病初愈,哭多了伤身。”谢少安稳住心神,语气却不自觉的轻柔了几分。


    卢仪宁见谢少安语气软下来,也收住了啜泣的声音,又举起手帕擦了擦并没有的眼泪:“谢学子,若论学识,除了林郎君,可能再没有人可以与你相比。我想,找谢学子讨教一番。”


    一个“郎君”,一个却是“学子”,谢少安顿觉这郎君二字极其刺耳,语气也不自觉地冰了几分:“卢娘子,是为何意?”


    “谢学子是知道的,父亲正在为我挑选夫婿,若是我的学识有所增长,想来以后更能与夫婿相谈甚欢,琴瑟和鸣。”卢仪宁抱着些怪异的心情说出这话,却很是确定谢少安定然会生气。


    毕竟,谢少安向来看重学问,认为学问是为了让读书人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关乎社稷的大事。眼下自己讨教学问,只是为了夫妻关系,在他看来,定然贬低了学问的意义。


    果不其然,谢少安脸色大变,随后又平稳不少,但却极力隐忍着马上就要蹦出的怒气:“哦,卢娘子这是又看中了林子墨?”


    什么叫“又”?卢仪宁还没搞清楚,就见谢少安怒气冲冲地走了,只留下句“卢娘子,恕在下不能从命。”


    又让他生气了!卢仪宁笑了,心底大石落地,想来自己在谢少安眼里,又该被讨厌上几分了。


    笑着笑着,卢仪宁脸色又沉了下来。虽然谢少安生气确如自己所愿,但卢仪宁真见他生气了,心里还是沉闷了几分。


    要知道,前世,谢少安可从来没有给自己摆过脸色。哪怕是说话语气稍重的时候,也不过那么一两次。一次是前世自己大婚之日,一次是自己为了父母与他争吵那次。


    “姑娘,谢学子这是怎么了?”金盏见谢少安离开,终是忍不住询问道,“他那样子,活像被所爱之人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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