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鸿信转学了，从羽国转到中原，转到有俏如来的那个班级。
她一直很好奇这个俏如来，好奇默苍离选择了一个怎样的人进入他的金牌辅导班。
搬到俏如来寝室的这一天，她终于第一次正面见到了这个人，平时的她坐在前排，背影端正，她只能看见一个规规矩矩的后脑勺。
但是这天，她很认真的端详起这张清丽出尘的脸。
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呐！尽管这张脸还有些稚嫩。
“你是新转来的上官同学吧！你好，我叫史精忠。”她朝她伸出手，见她手上抱着行李，自然而然的替她接过来。
不仅漂亮，还很善良，真讨厌啊！
上官鸿信很好的掩藏住鄙夷，沉默的走到自己的床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见她不搭话，俏如来以为这个女同学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也没再打扰她，只是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安静的看书。
她不知道，她看了多久，身后的人就看了她多久。
起身时，她发现上官鸿信盯着她手上的那串佛珠发呆，她很自然的介绍起自己小时候在寺庙生活的经历。
“谁问你了？我们很熟吗？”上官鸿信站起身，快步走出寝室。
俏如来楞在原地，思考自己方才到底是哪一句话惹她生气了，但她很快将这个问题放下，走去食堂吃饭。
打好饭菜，她看见上官同学远远的坐在没开灯的那片饭桌里，她似乎也看到了自己，但没有打招呼，只是低头吃饭。
她有些无奈，挑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吃饭，吃完就去了图书馆。
等快速过了一遍考试范围后，她发现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图书馆里的人也差不多都离开了，只有正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正是新来的上官同学，她盯着自己看，目不转睛。
不确定要不要搭话，她思考片刻，开始整理起自己的笔记，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一片红色的头发，香香的朝她袭来。
她抬头，发现正俯视自己的上官同学，眼神晦暗。
“有事吗？”
“默苍离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她心里一顿，几乎是瞬间，她脱口道：“你也是她的学生？”
“默苍离在哪里？”上官同学模仿着默老师沙哑的语调，一字一顿。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有些不忍心。
上官鸿信按下她拿起书本的手：“默苍离癌症死了。”
确认对方脸上的笑容是嘲讽后，俏如来才意识到，原来上官同学不仅不喜欢自己，还不喜欢默老师。
她想解释什么，但没等她开口，对方又像一道幽魂一样消失了，整个图书馆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想回寝室面对那个人，她一直坐到图书馆关门的时候，又在操场上走了好几圈，才在宿管锁大门前一刻回去。
好在一回寝室，那个人就已经睡下了，她的床和自己相对，但她面朝墙壁，倒是免去了她的许多尴尬。
简单洗漱后，俏如来躺下了，她下意识看向对床的上官同学，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阴恻恻的笑，她有些害怕，干脆也侧过身子，把被子蒙着头睡。
这天过后，这道幽魂就黏上了她，无论她去哪里，不远处总是有一抹红色的身影，总能看到那个阴湿的眼神，这让俏如来的精神时常处于恍惚的状态。
不仅如此，新来的物理老师也有些针对她，那个爱穿青色衣裙的矮个子中年女人不仅总喜欢让她回答问题，还总是只给她B减的分数，让她为了这门课的学分苦恼不已。
更糟糕的是，这天，她那学坏的弟弟突然离家出走，跑到她这里来拿钱。
这个弟弟个子高高的，头发长长的染成绿色，总是低着头不讲话。只有她们家里的人知道他有多叛逆，和三妹各有各的不让人省心。
她答应给钱，又怕他立马出去乱来，干脆把他带回寝室，准备好好做做思想工作。
恰好上官同学这几天请假了，寝室只有她一个人，这个弟弟长相也很清秀，像个女孩子一样，很容易就进了寝室。
一进去，弟弟就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十分自然的摸出一根烟点燃。
她快步上前掐掉，给了对方一巴掌。
抚摸着脸上的红印，这个弟弟朝她伸手：“拿钱来，我马上走。”
“仗义！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她有些痛心，痛心这个弟弟吃了那么多苦，也痛心他走错了路。
“我不要你们管！”
“胡说！我不管你谁管你？我是你姐姐！”
男孩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起来，他无助的环抱自己。
“姐姐，你既然是我的姐姐，为什么不保护我？”那双眼睛里饱含热泪。
“仗义。”她软下声音，坐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她讨好的哄着这个一脸破碎的男孩，语气温柔。
男孩擦掉眼泪，一把捉住她的手。
“姐姐，我要走了！”他崩溃的摇头，但没力气起身逃走。
“乖一点，好不好？”她捧着他的脸，“仗义听话。”
男孩放下抵抗的姿势。
在监视器那头的上官鸿信看见这幅奇异的画面，唇边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她捧着默苍离的遗照，笑得难以自抑。
等她回到寝室时，俏如来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也是，她动情时眼神也没有变化，跟默苍离一样。
她也是一个无情的坏女人！
想到这里，上官鸿信手中的蓝牙耳机不自觉滚落，刚好落在俏如来凳子旁边。
她捡起来，还给楞在门口的上官同学。
见她呆立在门口，也没说什么，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她的床上，关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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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回到书桌前看书。
左边那道炽热的视线炙烤着她，她忍不住放下书本，总要有一个人破冰才行。
“你在听什么歌？”
上官鸿信眼前一亮，把那枚蓝牙耳机递给她：“你要听吗？”
见对方难得释出善意，俏如来接过来，带在右耳上。
沉默，空气沉默得让人近乎窒息。
俏如来取下耳机，神色如常，仿佛没听到耳机里的人叫喊的音频。
她站起来，拿起对方刚刚朝她伸过来的那只纤细的手，将蓝牙耳机放了回去，然后回到座位继续读书。
上官鸿信笑了出声，那声音不是嘲讽，而是喟叹，她笑得不能自已，而俏如来脸上的表情始终纹丝不动。
从这天后，上官鸿信针对她的行为越发过火，甚至到老师的警告也不能制止的程度。
期间，俏如来始终没有表情，像是在经历一场旁观，旁观自己作为被欺凌的主角。
这天，上官鸿信抱着一牛皮纸袋的橙子回到寝室，坐在床上，看着俏如来吃起来，连皮和籽一起吞。
她吃得汁水横流，吃得目光空洞。
俏如来想起从前默苍离也很喜欢带一袋橙子来放在教室，橙子的味道很清新，就像老师给人的感觉一样，让人很难不喜欢。
一段久远的记忆忽然袭上心头，那是几年前的补习班，在默老师的家里。
她抱着一袋橙子上门，开门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双马尾女孩，女孩只露出半张脸来，问她找谁。
她猜到对方也是默老师的学生，朝她微笑，把袋子递过去：“喏，请你吃橙子！”
小女孩犹豫片刻，伸手拿了一个：“谢谢。”
那天她没进门，后来也没见过那个小女孩，然后时间很快到了现在。
吃完橙子的上官同学并不满足，她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好大一杯水，走到她床前，缓缓倒到她头上。
她站起身，平视她，准确捕捉到对方癫狂神色后隐藏的脆弱。
她提着她的衣领，将她带到床上，掐住她的脸，陈述道：“默苍离已经死了。”
“她没有！”上官鸿信挣扎起来，“她凭什么死了！那我呢？那我呢！”
眼泪汩汩的流下来，浸湿枕头。
慢慢的，身下的人终于平静下来。
“学姐，你乖乖的，好不好？”
听到熟悉的诱哄声音，上官鸿信鬼使神差的问她：“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对我做你对那个人做的那种事了？”
俏如来的眼神藏在刘海下，看不清：“你想要吗？”
“想。”
说着，上官鸿信暴起扑倒对方，位置调换。
俏如来看到这个全身上下都在致力于模仿默老师的学姐，突然有些心软，放松了身体。
“你也可以对我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