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序照,加奈切家。
蒂洛告诉了吉娜维尔她的想法,吉娜维尔听了之后,不急着发表意见,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除了贵族与皇室之外,教廷和审判庭一直以来都和我们贵族不对付。”
蒂洛若有所思地点头,“审判庭最记恨的就是贵族了,平民的权利一再被压缩,而教廷只是对皇室有所不满,但贵族本就依赖于皇权,二者一荣俱荣。”
“没错,我的魔骨等级太高,而一个天才的陨落是再不过正常的一件事了。”吉娜维尔看着蒂洛的眼睛,眼底分不清痛苦多一些还是平静多一些,“如此看来,成为天才未必是一件幸事。”
蒂洛没有反驳,语气淡然,透着认真,“一个势力的陨落也是一件平常的事。”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得了好处却不付出代价,既然摧毁了别人的人生,就得想到被报复的后果。
“不管是希特迪亚还是德文斯尔,教廷还是审判庭,该换血的时候就得换。”蒂洛继续道,话语间没有惧意。
吉娜维尔看出蒂洛的坚定,心底流过名为温暖的河流,这件事完全与她无关,不该把她牵扯进来,可是私心在作祟,她想牢牢抓住这根稻草,“好,我听你的。”吉娜维尔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算解咒之事尚无定论,但从此刻起,吉娜维尔已经决定生死追随蒂洛。
多方考虑之后,优先德文斯尔和希特迪亚,其次教廷和审判庭。
德文斯尔和希特迪亚较为熟悉,调查起来相对容易,而教廷和审判庭她们不够了解,鱼龙混杂,难以排摸。
家族掌权人她们难以接触,那同为一辈的继承人呢,德文斯尔家的独子名为尤利安·德文斯尔就读与克里奈奥魔法学院,目前是三年级,魔骨是星月级,据说已经学会了高级魔法,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尤利安和他的父亲一样,有野心,也极具领导力,年纪轻轻就有大魔法师之姿。
希特迪亚家的长子已经毕业,目前在皇室任职,是难以接触的目标,而二子纳维却是个不错的选择,是所有人选中最为容易的。
希特迪亚家位于首都西部,刺杀自然是不可取的,贸然闯入希特迪亚家,在首都闹出动静是极为不可取的,那些大魔法师的眼睛可不是白长的。
最稳妥的方法就是等到进入学院后,借切磋之名来取得纳维的血液。
而与尤利安的实力差距过大,两人不在同一个学院,能顺理成章见面的地方就是在学院杯上,学院杯是各大学院所有年级的学生共同参加的比赛,所以打起来并不会令人起疑心。
所以眼下提升实力显得尤为重要,准确来说还有六个月,就要进行学院杯了,一切迫在眉睫,等到尤利安毕业后,就很难有这种机会了,所以必须成功。
……
与此同时,帝国另一端。
高达百米的建筑,高耸入云的尖塔,越往上越精细玲珑,呈汇聚之势聚于顶端,鬼斧神工般的雕塑上,是内部彩窗透进斑斓的色光,虚妄在这里落地生根。
数级阶梯之上,教皇坐在高位,睥睨众生。
“诺沧。”教皇威严的声音传来,听不出语气。
“在,教皇冕下。”诺沧微微低头,右手置于左肩行礼,尊敬道。
教皇眯起眼睛,神色不虞,“听说你在魔法课上输给了别人,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声音不大,却让诺沧呼吸一滞,心如坠冰窖,他颤抖道:“是我自愧不如,我一定加强修炼。”
“你最好是如此,我培养你耗费那么多心力,那么多资源,你也要回报我啊。”教皇这一番话无疑是警告,“如果你忘了怎么修炼,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是,我会证明给您看的。”诺沧的头低得更低了,拳头紧攥,心脏剧烈跳动。
“你是个好孩子,我当初选择你作为我的继承人,就是看重你,你要明白我的用心良苦,我都是为了你好。”教皇似叹了一口气,带了一丝仁慈和善,“行了,你先下去吧。”
诺沧行礼退下。
回到房间,诺沧看着窗户里倒映的自己,思绪飞远。
他想起一个身影,如果是蒂洛,她会怎么做,她一定不会隐忍,也不会被囚于笼中。
自从被教皇带回,他每时每刻都在训练,从未有一刻敢停歇,规定他的活动场所,宴会也禁止他参加,他早已忘了自由是什么感觉,也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样子。
蒂洛多系兼修,其他系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打败,虽然平局不是什么失败,但当他觉得他没有失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诺沧觉得自己错了,他好像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昧地听从教皇的命令,让他自己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一望无际的天边,好似伸手就能触摸到。
他终于明白了,他要自由,在很久之前,遇到蒂洛那一刻,他其实就这么想了。
蒂洛身上的那种自由,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规划的未来,来去匆匆,不为任何人停留,她的未来里一直有的一个人,就是她自己。
她愿意为了一段感情付出,也能及时抽身,不陷泥潭,或许旁人会觉得这太绝情,可偏偏她是面冷心热之人,对待亲近之人毫不吝啬,倾力相助。
你永远不会忍心去责怪她,她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也尊重你的意愿,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
诺沧突然觉得眼前有一道星光,在不远处,指引他走出黑夜。
他盘膝而坐,继续修炼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为了自己,天地的魔力仿佛都流动起来,向他汇聚而来,一点点没入他的身体,钻入他的经脉,浮躁的气息渐渐归于平静,修炼速度加快了许多。
不多时,诺沧缓缓睁开眼,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魔力也更加凝实了,在明白想要什么之后,好像魔道的路也逐渐清晰了。
……
在诺沧离开后,教皇脸上的仁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他抬手唤来一名暗棋,“给我盯紧他。”
“是。”暗棋应了一声,随后消失不见。
“教皇冕下,我觉得不必如此。”一旁的大主教适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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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诺沧大人已经跟在你身边十年了,无须严格防备。”
教皇睨了他一眼,大主教顿时大感不妙,闭上了嘴巴。
“十年一朝夕,忠诚并不是永恒不变的。”教皇揉揉眉心,混沌的声音有些许沙哑,“我这都是为了教廷的未来考虑。”
“是,教廷至上。”大主教虔诚地作揖。
“皇宫那边如何?”教皇问道。
“圣子已送进宫中,只待时机。”大主教恭敬答道。
“如此顺利?看来皇宫那帮老东西真的老了。”教皇讥讽地笑道。“最近教廷需要吸纳新的信徒,这事你吩咐下去,让各位主教务必严格遵循。”
“是,教皇冕下。”大主教答应下来,又为难开口道:“教…教皇冕下,只是……”
“有什么就说,别支支吾吾。”教皇语气不耐。
大主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鼓作气道:“最近统计信徒的数量,不增反减,都是无故失踪的,主教和执事们调查了许久找不到具体的原因。”说完不敢抬头看教皇的脸色。
瓷器哐啷一声砸在大主教面前,碎片划过了他的脸,似有血液流出,但他不敢抬手去擦。
“这事怎么不早说!”教皇大声怒吼,魔力震荡,快要压碎大主教的心脏。
“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就像一场有预谋的组织。”大主教的汗水已经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说说你的见解。”教皇的眼神锋利,简直是要把大主教的皮剥下来。
“教徒都不是在教廷失踪的,被发现是因为是他们长时间没来祈祷,整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认为,如果不是大规模的组织无法做到悄无声息,计划精密到根本没被人看见。”大主教顺理了一下话语。
“审判庭还是皇室,或者是贵族?”教皇不断施压。
大主教知道教皇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并不想浪费时间。“不像皇宫的作风,一般会假惺惺名正言顺地给个理由,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也不像是审判庭做的,审判庭若要使人消失,一贯都是直接杀之,不和你废话。”
大主教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如此看来,是贵族的嫌疑最大,教廷势力庞大,一般其他人不敢与我们对上,只有贵族有动机也有势力可以做到。”
“失踪……”教皇细细揣摩着这个词,“既然想要削弱教廷的势力,杀之岂不是更好,也能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不杀,难道有什么顾虑吗?”
“教皇冕下,我认为是因为大肆杀害信徒,不仅起不了威慑的作用,反而无缘无故的死亡会引起其他教徒的共鸣,当呼声越来越大时,教徒的数量只会多不会少,所以对方才暗中将其杀害,并销毁了尸体。”大主教分析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教徒的数量减少也是你的失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教徒的数量,只能多,不能少。”教皇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是,教皇冕下。”大主教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破碎的瓷片在地上留下几道划痕,清理之后,又恍若未曾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