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回到麦甜手里,通过视频看见林默苏仿佛受灾群众的模样,大吃一惊道:“你这是咋弄的?”
“别提了。”林默苏沉重的叹气,天有不测风云,谁能想到出趟远门历经坎坷,都两天三夜了,愣是还没到竹溪村。
不过林默苏有一点好,就是乐观,凡事都往好处想,emo坚持不到三分钟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这两天三夜的时间,林默苏的思路打开,他既是专程去看表哥,也是趁机享受假期长途旅游。
况且目的地刚好是旅游村,天时地利,命运的安排。
所以不必心急火燎,就算倒数第二天才抵达竹溪村也无妨,重点是旅途的过程。
回想这一路的经历,欣赏的风景,吃到的美食,遇见的人,都蛮有意思的,这不就是旅游么!
就像唐僧师徒,有趣的是十四年的取经之路。
其实林默苏很喜欢户外旅游,可惜上了班成为社畜之后,出去玩三个字只能做梦想想了。
而且这牢骚还不能跟他妈念叨,否则他妈绝对化身机关枪冲他突突突:我说什么来着?不让你当医生你偏要当,现在傻了吧,活该!你爸有多忙你没看见吗,他一年到头能回家几次,你巴拉巴拉……
麦甜:“听说竹溪村雨后景色是一绝,明后天放晴了,你拍视频给我看!”
“朋友圈等着吧。”林默苏聊几句就挂了,手机黑屏,映出他“人在囧途”的尊容。
林默苏余光瞥见薄舟,再次感慨帅哥无论怎么样都是帅的。别人被雨浇,直接成落汤鸡,到薄舟身上叫做淋雨,叫做氛围感,叫做□□,叫做型男出片,叫做电影海报的质感!
啧,真绝。
他们傍晚吃了面包,刚才又一大碗姜汤灌下肚,不饿。外面雨停了,传来阵阵排出管酷酷冒水的哗哗声,林默苏和薄舟先回车后备箱拿生活用品,再一块上楼,两间单人间紧挨着。
薄舟问:“明天早上几点走?”
都已经到荔平县了,林默苏无所谓道:“睡到自然醒呗!”
正要进屋,薄舟叫住他:“你有多余的内裤吗?”
林默苏:“有啊,我带了七八条呢!”
在走廊翻不太方便,林默苏进了薄舟的房间,打开帆布包,找到一次性内裤,递给薄舟的时候问:“袜子需要吗?”
薄舟没回答,而是翻过来内裤包装袋,观察。
林默苏:“咋啦?”
薄舟:“尺码小了。”
林默苏看向薄舟劲瘦的腰:“那是弹力的,我目测你能穿上。”
薄舟似笑非笑:“不是腰围。”
林默苏:“那是什……”
??
他知道,薄总绝无恶意,他或许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此行此景,对林默苏来说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血淋淋的挑衅!
小,说谁小呢???
不对不对,薄舟应该是想说自己大,穿不下。
可林默苏没记错的话,那是大囊袋的内裤吧,已经淘汰掉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了!
林默苏想说薄总是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男人嘛,他懂,但是话别提前放出来,不然待会儿穿进去了多尴尬啊!
薄舟走进卫生间换内裤,林默苏还骗不走了,屁股一沉坐到床上见证奇迹的时刻。
……莫名的胜负欲上头。
两分钟,薄舟推门出来。
舒适的纯棉面料紧紧贴着腰身,有一点紧,但问题不大。
同样被紧紧包裹着的那啥,严丝合缝,呼之欲出,肉眼可见的狭窄,问题有点大。
林默苏目瞪口呆。
穿不进去,尴尬的是小林医生。
薄舟说:“勉强能穿。”
林默苏实在忍不住惊叹:“你,你吃什么长大的?”
薄舟似有若无的挺了挺胯:“天赋异禀吧。”
林默苏:“……”
薄舟上身穿着黑色背心,露出健硕的两条胳膊,肌肉线条流畅好看,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并不狰狞夸张,而是紧致的蓄满力量。
虽然是宽松的背心,但也能看清他挺阔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超乎林默苏的预料。
这副长相配上这副身材,不能说少女杀手,简直是全人类杀手!
林默苏嘴巴有点干,咽了口吐沫。
说起性取向吧,林默苏也挺模糊的。
母胎单身至今,不是没想过谈恋爱,问题是他高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对女生没那方面的幻想,在舍友熬夜看片的时候,他点着桌灯刷题,是哪怕视频外放听着呼哧带喘嗯嗯啊啊的背景音,也能专注卷子纹丝不动的狠人!
但要说喜欢男生?林默苏也不确定,反正他对同寝室另外仨哥们儿没兴趣,对全班乃至全校的男生也没想法。
林默苏怀疑自己是无性恋者。
直到现在,林默苏有点口干舌燥,脑袋懵懵的。
所以说,他其实是喜欢男生的?只不过以前那些的“品质”太差了,难以撼动他的“高标准高要求”,终于碰到个薄舟这样的至尊旗舰版,多年谜团迎刃而解。
林默苏觉得有点道理,他暂时没去深究,拿全新的袜子给薄舟,奇怪问他:“你出门旅游都不带生活用品吗?”
昨晚的牙刷毛巾也是民宿提供的一次性的,感觉薄舟就像临时出游,措手不及,很窘迫。
薄舟顿了顿,道:“麻烦,想到地方现买。”
好吧,有钱任性。
薄舟接袜子时,林默苏窥见一抹红,本能伸手抓起薄舟的胳膊:“你手受伤了?”
薄舟愣了下,看向手背不知何时弄出来的血口子。
林默苏忙说:“你坐下。”
薄舟本想说没事,不用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从善如流的坐到床边。
林默苏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包,里面有出行必备的常见药品,拿出碘伏棉签掰开,一手拿着薄舟的手,一手用棉签沿伤口边缘由内向外螺旋涂抹。
林默苏说道:“虽然只是浅表擦伤,但也要防止伤口感染。”
薄舟呼吸有些乱。
林默苏:“好了,这种擦伤不用包扎。”
薄舟却抬起手:“不用吹吹?”
林默苏:“啊?”
薄舟的目光格外深邃,顿了两秒才说:“我看电视里都是一边擦拭伤口一边吹气。”
林默苏被逗乐:“你也说是电视里了,现实去医院抽血啥的,你看护士吹气吗?”
薄舟:“因为不熟。”
“因为有细菌。”林默苏哭笑不得,“人类口腔中存在大约700种细菌,吹气会不小心喷溅出口水,口水落到伤口上,很不卫生。”
“再说了,那是言情剧吧?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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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秀恩爱,让观众磕糖。再不就是亲情剧,怕小孩疼,吹吹就不疼了。”
林默苏把手包收起来,调侃薄舟:“您老贵庚?”
薄舟:“我比你小。”
林默苏:“24岁的大宝宝?”
薄舟:“2+4,6岁。”
林默苏忍俊不禁,真是人不可貌相,薄舟也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薄舟看了眼被处理好的手背擦伤,喃喃自语:“我要是再小点就好了。”
不满十八岁,可以去儿科就诊的那种。
林默苏想起什么,失笑道:“你怎么跟我哥似的。”
薄舟眼底的柔情瞬间退散,冰凉的问:“怎么?”
林默苏:“他也跟我说过这话,大概是上初中的时候,他打篮球摔了,我给他处理膝盖擦伤的时候把他疼的嗷嗷叫,说我不专业,要一边擦伤口一边吹气。”
薄舟五指攥成拳,居然初中就认识了。
“后来呢?”薄舟问,“你吹了?”
“嗯,怎么了?”林默苏心说薄舟怎么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这么在意。
偏偏薄舟不说话了。
他“哥”要吹吹,林默苏就宠溺着,纵容着给吹吹。
到他这里,就一本正经的说细菌,不卫生。
就因为他“哥”当时未成年,就可以为所欲为呗!
还说你老贵庚?
他比他“哥”年纪小!!
林默苏收拾好东西:“我回去了,你记着伤口别沾水,保持干燥。”
“林默苏。”薄舟嗓音有些沙哑。
林默苏:“嗯?”
薄舟目光直视他:“你是真不记得……我了?”
林默苏愣了下。
薄舟深深看着他,漫长的三秒钟,宛如抽筋剔骨的三个世纪。
他其实不用问,早在半年前挂林默苏的号时,就发现林默苏对他毫无印象。
他其实也不必问,直接告诉林默苏咱俩早就认识了就好。
但是,薄舟心里膈应,别扭,不想说。
凭啥林默苏可以记得跟他“哥”远在初中的陈年旧事,具体到发生了什么、甚至说了什么话都刻骨铭心。
而和自己的记忆呢,所有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
是,林医生救人无数,经手的来来往往的病人不知凡几,对他感恩戴德的人多了,他自然不会记得区区一个千分之一!
呵。
嫉妒,不忿,阴阳怪气,咬牙切齿。
薄舟闭了闭眼,下逐客令。
林默苏:“那个……”
“回去睡觉。”薄舟把门关上。
心跳撞的胸膛生疼,薄舟走回床边,颓然的坐下。
十一点了。
还有六个小时才能天亮,他还得熬六个小时。
薄舟扶住隐隐作痛的头,心绪越来越浮躁,不安,焦虑,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忽然想到什么,薄舟起身去拿外套,却双腿一软,下肢无力的直接跪倒在地,他狼狈的膝行前爬,够到搭在椅子上的冲锋衣,急躁的翻衣兜,拿出那盒万紫千红手霜。
薄舟掀开铁盖,挖出一块涂抹在手上。
如同一个濒临窒息的人得到氧气,他贪婪的嗅着这股味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林默苏的声音:“薄舟,你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