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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骚扰

作者:终晚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闻萧眠杵着下巴等了十分钟,手机一点反应没有。


    还酝酿怎么骂我呢?这么长时间,得打出篇八百字作文了吧。


    等不及被骂,闻萧眠主动编辑消息,他习惯用九键,打字速度极快,回顾历史战绩,他和闫芮醒手机对骂从没输过。


    「不会拍照片呢吧?先说清楚,我是正经的良家处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可没兴趣。当然了,如果你非给我看,我就勉为其难看一眼。但你得注意和谐,咱们法制社会,传播淫.秽涩.情不行。」


    消息编辑好,闻萧眠美滋滋发过去。


    系统提示。


    【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


    闻萧眠:“……………………”


    闫!芮!醒!!!


    *


    闫芮醒周五全天出诊,看完上午的号,和桑晗约在食堂。


    桑晗咬着鸡腿,抬头和闫芮醒后背的人招手:“陈主任,这边有座。”


    戴眼镜的男人端着饭盒,看了眼桑晗面前人的背影:“不了,我回休息室吃。”


    桑晗口中的陈主任名叫陈文,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三十七岁至今单身,在医疗圈绝对算青年才俊,是院里单身女性的理想伴侣。


    桑晗退回来看闫芮醒的反应,忍住买半块西瓜就着吃的心:“果然谣言从不是空穴来风。”


    闫芮醒没抬头,划看手机里的文献,随口接:“什么?”


    “陈主任追求你,但你拒绝了他。”


    闫芮醒抬头:“实习生的话你也信?”


    桑晗本来是不信的,但经过她亲自证明,现在无比相信。


    闫芮醒读博期间曾前往柏林做交换生,而陈文自幼随父母移民,在当地医学院任职,曾是闫芮醒的前辈兼房东。


    一年后,闫芮醒毕业回国入职省院,不出三个月,陈文也回国了。一个耳神经颅底外科,一个神经外科,关系紧密的科室,增加了彼此的交集,两人也被称为“神仙搭档”。


    但最近半个月,投缘的两人突然“淡了”。


    桑晗低声说:“你因为病的事拒绝他的?”


    闫芮醒没表情:“不是。”


    “总不能你不是同性恋吧?”


    闫芮醒抬眼:“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桑晗有理有据:“但凡你直一丁点,都不至于老大不小了,半个姑娘都瞧不上。”


    大学那会儿,追求闫芮醒的人很多,因性子太冷,学校还出了个“攻略闫美人”小团体,大家使出浑身解数,跟打怪升级似的,就想拿下他。


    但本博八年,全员失败。


    “可男的追也没见你动过心。”桑晗吸了口气凉气,“难不成,你真对人类物种不感兴趣?”


    “是啊,你满意了?”


    桑晗撑下巴:“那你是喜欢池塘里胡吃海塞的锦鲤,还是喜欢小花园上蹿下跳的蚂蚱?”


    闫芮醒:“…………”


    “不对,我想起来了!”桑晗一拍大腿,“你喜欢医大后院,那只露肚皮晒太阳的狗!”


    桑晗时常觉得闫芮醒自相矛盾,明明洁癖严重,却热衷喂那只野狗。大学那会儿,一天三次去陪它,冷若冰霜的一张脸,只舍得对狗笑。


    问题是,狗有品鉴帅哥的能力吗?


    桑晗笑了几声大鹅继续采访他:“说真的呢,你从小到大,有喜欢的女孩吗?”


    闫芮醒不假思索:“没有。”


    “那就试试陈主任呗。”桑晗又鹅鹅鹅几声,“就算你再喜欢狗,也不能跟狗过日子嘛。”


    闫芮醒不领情:“没兴趣,没心思,没时间。”


    “陈主任挺好一人,绅士温柔又有能力,我觉得你俩挺搭。”


    “你不会怕你妈反对吧?”桑晗心里嘀咕着,阿姨都去英国定居了,那个人均基佬的地方,她应该很能接受才对。


    闫芮醒语气淡得像杯白开水:“跟我妈没关系,我就是不喜欢。”


    桑晗更好奇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没想过。”闫芮醒低头喝汤,“不知道。”


    “我看你就适合和工作结婚,再养只狗,白头到老。”


    闫芮醒不再回应,继续喝汤。


    “对了,我听说你找到做枕咽逆向消融手术的人了?”


    “嗯。”闫芮醒抬头,食堂上方电视轮播到去年的F1冠军赛的精彩锦集。


    “从哪来的财主?居然能把有钱和得病两样都占了?”听到声音,桑晗转头看F1比赛,眼珠里冒星星,“Kian闻可真帅啊!”


    桑晗并非真正的F1迷,只是单纯的颜控,国内外偶像团体,运动员明星网红,只要是帅的她都喜欢。


    Kian闻也是她喜欢的帅男之一。


    “高中同学。”闫芮醒看着电视里的Kian闻,若无其事。


    “你还有这么有钱高中同学?”


    “半夜喝多给我打电话那个。”


    桑晗咬着鸡腿,眼神还在回顾Kian闻的视频:“哪个半夜给你打……”


    桑晗转回头,这才想起来:“那个脑残犯病、卑鄙神经、无聊找抽,耍酒疯骚扰你的宇宙无敌大傻逼?”


    闫芮醒抬头看F1视频,抿着嘴角,点头。


    桑晗:“…………呵。”


    大三时,组里为了临床技能大赛没日没夜,那段时间,总有个电话频繁骚扰闫芮醒。号码拉黑,也会换新的号码再次打。


    连着骚扰了三天,桑晗忍无可忍,夺走闫芮醒的手机,和那人对骂了半个小时。


    桑晗好奇:“他是家里有钱?还是自己能挣钱?”


    闫芮醒安静喝汤:“家里有钱,自己也能挣钱。”


    桑晗更不理解了:“你俩当年得有多大仇,让人家有钱少爷苦苦相逼,折磨你那么多年?”


    “是他有病。”闫芮醒低垂着眼,冷冰冰的,“跟我无关。”


    “那、他的情况严不严重?”


    闫芮醒如实说:“非常严重。”


    桑晗没再细问,同学一场,就算再有深仇大恨,也不至于往他脑袋里塞手术刀。


    客套说了句“祝手术顺利”,桑晗又返回去看Kian闻的比赛视频:“马上到F1 大奖赛了,今年又要被Kian闻称霸了。”


    闫芮醒顺口:“够呛。”


    “怎么了?”


    “没事。”闫芮醒视线转回来,收拾碗筷,“你先吃,我下午还要出诊。”


    这周医大有考试,实习生集体返校,没有胡晓娜的日子,闫芮醒耳根都清净了。


    闫芮醒下午两点接诊,到一点五十五,挂号系统里仍没有闻萧眠的名字。他划开手机,观察手环反馈的状态。


    闻萧眠昨晚持续兴奋,凌晨三点才睡,此刻屏幕显示,人仍处于睡眠状态。合同里安排好的作息,全被他拌成狗粮吃了。


    闫芮醒拨电话,那边响了几声才接,不耐烦的语气,显然还没睡醒:“说。”


    “过来挂号。”


    “不是拉黑我了吗?继续想老死不相来啊。”


    “我下班前必须看到你。”


    “你下班后自己来我家。”


    “我不是你的私人医生。”


    “那你往我家投简历吧。”


    “闻萧眠!”闫芮醒给予最后通牒,“下午六点前,我必须看到你的人!”


    “嘟嘟嘟——”


    闻萧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鬼脾气,除了我谁受得了你。”


    他打了个哈欠,手环内侧传来触感,回忆起昨晚的设置,他这是……生气了?


    公司开发的手环,功能多到奇形怪状,闻萧眠难得欣慰这钱花得值。


    手环可按照对方心情状态,设置不同的触感反馈,还可根据喜好自行调试。


    按照闻萧眠的设置,闫芮醒生气会有按摩捶的触感,根据生气程度,敲击的频率也会改变。


    半小时过去了,手腕还有按摩似的中等频率的敲击感。


    闻萧眠挑挑嘴角,气性不小啊。


    再见不到我,今晚要失眠了吧。


    临近下班,闫芮醒终于在挂号系统里看到了闻萧眠的名字,最后一个号。


    轮到人时,闻萧眠双手插兜,推开了诊室的门:“有等你的时间,我都签仨合同了。”


    闫芮醒不屑给回应,往隔帘里走:“过来。”


    “刚见就把人往里带,闫医生这么心急?”闻萧眠感受着右手腕内侧,按摩捶似的敲击感,欣然跟进来。


    闫芮醒拉上帘子,指着铺好蓝色隔尘垫的床:“躺下。”


    闻萧眠假意往外看:“门反锁了吗?我还没准备好呢。”


    闫芮醒的眼神,像握着根皮鞭:“你有完没完了?”


    手腕的敲击频率已然上了高速,闻萧眠见好就收,心满意足躺下。


    这是第一次正式检查。


    闫芮醒专注认真,闻萧眠也算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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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着检查继续,闻萧眠的手环从按摩锤的敲击,变成了针扎的感觉。


    之前是生气,现在是担心,一下又一下,担心度越高,刺痛感就越严重。


    被刺烦了,闻萧眠转转手腕,睁开眼:“差不多得了,我是肿瘤蔓延全身?还是下一秒就得死?”


    闻萧眠手腕的刺痛缓和了点,又很快刺痛起来:“你是怕没机会给我手术,还是真担心我?”


    “怕你蔓延全身,我一天做不过来。”


    “没事,帮我把下面做了就行。”闻萧眠无所谓似的,双手撑着后脑勺,“怎么也得在死之前留有点男人的功能。”


    “留功能不会。”闫芮醒抽出橡胶手套,“但我会净身,需要做吗?”


    “可以啊。”闻萧眠仰头,凑到他耳边,“但我害羞,剃毛别找女护士。”


    闫芮醒后退半步,不让热气喷他耳朵:“那叫备皮。”


    “哦,那闫医生帮我备皮吗?”


    “闭嘴。”闻萧眠拽开人,戴好橡胶手套,“闭眼。”


    “等等。”闻萧眠握住他的手腕,“戴这个干嘛?”


    “我需要触诊。”


    “我橡胶过敏。”


    闫芮醒:“…………”


    看他的眼神,像看个被掏空了脑子,还只顾着晾肚皮晒太阳的傻狗。


    “行,那你摸吧,反正起一身红疹我也得找你治。”闻萧眠信口胡诌,“记得别开口服药,懒得吃。”


    “…………”


    懒得继续交涉,闫芮醒摘掉橡胶手套,重新洗了三遍手才回来做触诊。


    浓烈的肥皂味扑过来,闻萧眠挡开手腕:“去涂点护手霜再来摸我。”


    “闻萧眠你有完没完了?”闫芮醒忍到极限,拽着衣领把人提起来。


    闻萧眠目光低下来,看了眼被他抓着的衣领,重新躺回去,不再多言。


    自己不禁逗,还往别人身上撒气。


    闻萧眠被要求闭眼,冰凉指尖在他双侧乳突骨质、耳后软组织等区域触碰。随后,闫芮醒安排人坐起,示意他耸肩、转颈。


    衣领在活动中拨开,锁骨皮肤露出来。


    闫芮醒又拨了一下:“这块疤怎么还在?”


    闻萧眠低头,看着他左侧锁骨上的一圈齿痕:“谁让你占有欲那么强,非要在我身上留下点产权。”


    不堪回首,是闫芮醒这辈子最荒唐的一件事,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那件事到底怎么发生的。


    闻萧眠转来的第三天,闫芮醒在学校后门与他争执。那是闫芮醒第一次和人打架,因能力悬殊,闫芮醒又不肯服输,假意休战后,他耍赖偷袭,咬了闻萧眠一口。


    从小到大,闫芮醒没如此恨过一个人,有无数次想弄死他的心,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但咬人这事上,闫芮醒没占上风。他咬在闻萧眠右侧锁骨,而闻萧眠……


    闻萧眠凑过来的扯他衣领,闫芮醒衣服穿得规整,硬是扯掉了一颗纽扣才看到侧颈。


    “我靠,你脖子上疤呢?”


    闫芮醒的颈部皮肤干净崭新,看不到半点瑕疵痕迹。


    “你能不能别发疯了!”闫芮醒把人推开,捂着衣领低头找纽扣。


    趁其不备,闻萧眠把纽扣塞兜里,假惺惺帮他找,边找边抱怨:“凭什么你在我身上买房,我不能在你那开块地?”


    闫芮醒把他的话当空气,努力按住领口,越找越着急。


    闻萧眠的话没停:“你没留疤,但我留了,只能证明,我对你手下留情,可你却有想弄死我的心。”


    见闫芮醒心急如焚,闻萧眠幸灾乐祸按着兜里的纽扣:“行了别找了,陪你件新的还不行。”


    闫芮醒急得额头渗汗,敞口的衣领非常不习惯,哪怕用手捂着,仍感觉不自然。


    “至于吗?不就掉个扣,又不是封建社会。”闻萧眠的目光滑到闫芮醒颈前,顺势拨开他的手,往衣领里吹了口气,“这不是挺好看的。”


    苍白色的前颈瞬间变色,随即而来的,是电击般的触感,压打在闻萧眠手腕,那是来自于闫芮醒的反馈。


    强烈的、疯狂的,迅猛的。


    闫芮醒脸色如常,脖颈却像熟透的西瓜瓤,夏天般的颜色,咽喉还有一颗圆润的、颤抖的、滑动着的草莓结。


    预料外的风景,引得人得寸进尺。


    闻萧眠再次拽开他的手,又往衣领吹了口气:“闫医生,你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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