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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是你太烫了

作者:青山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想离?”


    这不废话吗,谁知道这后果还不想离啊?


    辛潜倚着桌子,一条腿随意地屈起,淡淡地道:“有点难。”


    能让他说有点难的,那想必必然是十分相当有难度的。


    我:“……说说看。”


    他瞥我一眼:“胡聆不是离了吗?”


    我:“……”


    原来是要把结契的鬼杀掉。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叹口气,合上平板,“我去洗个澡。”


    我心情不佳,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似的,压得我喘不上气,热水一冲,稍微放松了点,在一片氤氲的雾气里,渐渐自己把自己想开了,总归能活到现在已经算赚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洗完澡,我穿着宽松的睡衣,拿毛巾擦了擦头发,盖在头上,刷牙洗脸,折腾完之后,我的手搭上浴室门的门把手,犹豫了。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辛潜睡哪儿?


    我租房子的时候压根没考虑过这里会来人,什么也没有,床也只是比宿舍床略大些的单人床,根本起不到霸总短剧里那种一张床一人睡一边像异地恋一样的效果。


    虽说这床也不是不能挤两个人,但是,不能在我心思不纯的情况下挤两个人。


    辛潜精得跟鬼似,哦不对,他就是鬼,总之,万一他看出来了,我的脸往哪搁。


    而且怎么说呢。我们两的关系进展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我们难道不应该先在网上分享日常琐事,聊他个七七四十九页聊天记录,然后再偶尔约着见见面,再互相送送礼,然后再互通情意,再在某一个花前月下的氛围里亲个嘴,最后再一起睡觉吗?


    怎么直接就同床共枕了?


    我怎么感觉照我们这个发展态势,我们离纯友谊越来越近了呢?


    我可不要跟暧昧对象做什么知己、兄弟、挚友,我一天到晚想着你你起码得给我名正言顺啃两口吧。


    我站在门口发愁,拖到觉得不能再拖了,头发都要干了,打开门,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辛潜,问了个白痴才会问的问题:“你晚上住哪儿?”


    他看我,我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我的床比较小,可能有点挤。”


    “你睡你的。”他说,“不用管我。”


    辛潜两只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撑着下巴,好看的眉眼里透出些百无聊赖,语气慵懒。


    他眼睫轻敛,在静谧的氛围里显出些困倦的气息,像疲惫的蝴蝶放慢了扇动翅膀的速度,羽翅上精美的花纹清晰可见了起来。


    我:“你要是不嫌弃要不还是来床上睡会儿吧?”


    是的,我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他抬起眼,懒懒散散地说了句直击我心灵的话:“睡十个小时,和没睡有什么区别?”


    我差点忘了这是位打盹都要打半个月的主。


    我不再强求,躺进床里,一边刷手机一边问他:“一觉睡醒沧海桑田到底是什么感觉?”


    辛潜:“睡得够久就没有感觉。”


    我有点累,没过多久就眼皮子打架,辛潜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宽松的衣服,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往我旁边一躺了。


    或许是被吓的,或许是被他冻的,反正我是一下子清醒了。他没进被子里,但我的被子薄,他冰凉的体温还是透过被子传递了进来。


    我简直是身处冰火两重天之中,加速的心跳让我的体温升高,但触手可及的冰冷又把我的体温强行往下降。


    他拍拍我搁在被子外面的手,瞬间我就感受不到他的体温了。


    辛潜闭着眼,躺在我身边,我这下确信了,不是我的错觉,他是真的很疲惫。


    我支起半个身子,“你是不是伤了还没好?”


    看这样子,他在青丘打的盹并没完全解决他身体出的状况。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缓慢地点了点头,闷闷的声音有些不高兴:“本来不疼了。”


    我有些一筹莫展,想来想去想出来的办法对鬼似乎都不奏效,总不能让他多喝热水,“要不……我给你吸两口,这样你会好点吗?”


    一般来说,鬼吸了阳气都会神清气爽的。


    辛潜睁开眼,用一种又有点怒又有点嗔的眼神瞪了我一眼,朝我伸出手:“手机给我。”


    我递给他,手机上的视频还没播完,他退出软件,点开微信,翻出奶茶少冰三分糖的一篇文章,对我说:“不看完不许睡觉。”


    我大致扫了两眼,好家伙,讲的是厉鬼缠身被吸阳气的危害。


    看来在他眼里我这个不努力学习啥也一知半解的名头是彻底坐实了。


    “这些我知道。”我说,“我这不是相信你有分寸吗?”


    他眯着眼,一把拽过我的手腕把我拉进怀里,环抱着我,下巴搭在我的头顶,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清香,极淡,要靠得很近才能闻到,明明是非常清新的气味,却闻得我有些迷迷糊糊的。


    “不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把你吸干了也没用。”


    那为什么还要抱着我?抱我可是要负责任的,你到时别后悔。


    我:“你这旧伤是一直会痛吗,还是复发了?”


    “不是复发,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好事。”辛潜的声音有点哑,“它在愈合。”


    伤口愈合时的阵痛,听起来比旧伤复发要好多了,我轻声说:“那你忍忍,要疼多久?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辛潜摇头,估计是想到我看不见,又说:“不用。”


    其实我感受到了,毕竟离得近,他的一举一动都极易察觉。他松开一点我,整只鬼往下挪了些许,把头埋进我颈窝里蹭了蹭,含糊地说:“想打架,想杀点什么。”


    不要用撒娇的行为和语气,说这么吓人的话好吗?


    更恐怖的是,我发现我竟然有一点动摇,难道我骨子里其实是做商纣王的料吗?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狐妖真的手段了得,难以拒绝啊。


    当然,为了世界和平,我还是拒绝了,跟他提议:“要不我们换一个温柔点的方式,我带你去峡谷里面大杀四方?”


    辛潜不抬头,“……什么峡谷?”


    我:“王者峡谷,你想杀多少都行。你要是不会,我给你点四个陪玩,让他们把人头都给你。”


    辛潜顿了顿,似乎有点生气,“你是说让我去打游戏?”


    “都是杀嘛。”我哄道,“而且打游戏你还可以足不出户。”


    辛潜埋着的头微微抬起,眼睫扫过我的皮肤,我的心跳乱了一拍,接着,他一口咬上了我的锁骨。


    他并没有多用力,开始咬了下,也就只是能留下牙印的程度,后面就是在用牙齿轻轻地磨,间或用他的舌头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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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舔。


    ……我疯了。


    辛潜施了法,我体会不到他异于常人的体温,但他的舌尖还是凉的,动作又轻得跟猫似的,温度、触感和心理效果的三重刺激对我来说堪比酷刑。


    我浑身气血都往脸上涌,虽然看不到,但我保证我的脸一定红得跟祈岁平分秋色,说不定还在呼哧呼哧冒烟。


    我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从“我都还没啃呢他倒先啃上了”想到“还好他没吃那两根土豆”,想着想着脑子就打结了,什么也想不到了,以至于语言功能紊乱,简单来说就是失声了。


    他撩拨完我,看我这幅反应,气也顺了,浑身舒畅,“哼哼”两声把我放开了,笑得狡黠,“崽崽,你也太容易害羞了。”


    说完,他还像模像样地舔了下唇角,动作微小,转瞬即逝,只伸出了一点点舌尖,奈何凤凰翎的作用实在强大,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即使我并不是很想看到。


    ……这家伙的报复心理未免太重了。


    我缓了缓呼吸,自以为平稳,出口声音却带着哑,“……你的舌头太冰了。”


    辛潜的眼眸里染上些不满,眨眼间又变成笑意,他低声道:“是因为你太烫了。”


    我:……


    论撩拨,十个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狐族还是太具有压倒性的种族优势了。


    就在我斟酌着该怎么回他才能扳回一城时,我的手机响了,铃声迅速搅碎了我们之间凝滞且浓稠的氛围,让空气重新流动了起来。


    电话是路云睿打来的,我给他专门设了个巨提神的手机铃声,因为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总是在睡觉。


    “接这么快?”路云睿有些惊讶,“正好,有个红衣怨傀跑进你们学校了,有点本事,你去解决,速度快一点,她好像有目标。我让人给你开病历单请假。”


    他说完就挂,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接着手机里发来一串消息,是这次任务的具体情况。


    路云睿这幅做派,说明这次任务时间无比紧迫了。不然他至少会给我呛他一句的时间再挂电话。


    “……这年头还有红衣怨傀呢?”我把我那句要呛他的话对着空气随口说了出来,爬起来换衣服, “我得出门一趟,你身体不舒服,就在这好好休息吧,最多一两天我就回来。”


    红衣怨傀,“红衣”其实就是嫁衣,大多都是被辜负的女子心有不甘,强留人世化成的。这类怨傀多数有着相似的特点——行事极端,自说自话,难以捉摸,毫无逻辑。


    因为她们的记忆残缺又扭曲,只保留着自己最苦恨的那些部分,而“杀了负心汉”通常也不能消弭她们的痛苦,所以她们日复一日在人间游荡,遇到任何符合心目中“该死”标准的人就出手报复。


    但这种鬼现代极其少见了,现在女子不像以前,必须依靠着夫家生活,从小接受的教育理念也有所改变,不会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


    我的手在那件新买的风衣上犹豫了一秒,还是拿起来穿上了。


    我一打开门,辛潜毫无预兆,无声无息,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了门口,他身后楼道里的灯年久失修,忽明忽灭,他的影子随着灯光闪烁时有时无,落在我身上时像一条阴冷的蛇攀附爬行。


    明明他上一秒还在房间的床上。


    这一刻我真切的体会到,我身边跟着的这个,是一只修为高深,彻头彻尾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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