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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难道是田螺?

作者:青山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张清宁发完消息,李叔也到了,她示意我上车,“天师盟的新资料发过来了,我们去宾馆再盘一下吧。”


    她看向辛潜:“呃,大师你要不去指点我们一下?”


    “大师”双手插兜,对我们笑了笑:“如果你们帮我搞定住宿的话。”


    “那好说啊那好说。”张清宁把副驾车门打开,“您坐这儿?”


    辛潜点点头,风度翩翩地上车了。


    我们也上了车。轿车在路上稳步行驶着,我一想到我们是开在巨兽的身体上面,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它下一秒就要翻身。


    惆怅间我给路云睿发了条消息。


    我:哦对,忘记跟你说了,那巨兽下面还有一口锁龙井。


    路云睿“正在输入中”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发过来。


    直到我们在宾馆办理入住的时候,他才给我回了一串消息。


    首先是一个“极品帅哥去世”的企鹅昏死表情包,接着发了一个“我有抑郁症”的炫彩扭曲企鹅,最后开始说胡话。


    路云睿:你把聊天记录删了我也把聊天记录删了,我们就当没有这回事。


    我给他回:你不能逃避现实啊路总督。


    拿好房卡,张清宁在我身后问辛潜:“您等会儿是就在这儿睡,还是我去湖滨给您再开一间?”


    “看等你们盘完是几点吧。”


    李叔来订的时候这个宾馆只剩一个双床房了,本来我一个人睡有点浪费,现在正好,一个床可以当沙发用。


    我和张清宁盘着腿对坐在床上,她给我一下子转了几十条聊天记录。


    “你看看,”她说,“尸体的调查结果。”


    我一目十行地看完,结果有些出乎意料,那两个尸体完好无损的人反而是死于厉鬼之手,而那个被吸成人干的小儿子是死于他杀。


    “看来是有人想借着厉鬼作祟浑水摸鱼除掉想除的人。”张清宁转头朝向靠在墙边的辛潜,“您来坐啊。”


    辛潜绝对是有不小的偶像包袱在身上,他把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拖到我们旁边,在上面坐下,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张清宁挠了挠头,“其实我是有问题想问您来着,我问了好几个长辈,都没有什么关于生魂咒的信息,不知道您有没有了解?”


    “不用这么客气,有问题直接问就好了。”辛潜颇为耐心,“生魂咒是锁魂阵的主要符文,整个阵法十分庞大,你们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你之前说的没有错,锁魂阵的大概流程就是把活人的魂魄转化成生魂供鬼吸食,以保持鬼的身形不灭。”


    “不过……”辛潜顿了顿。


    我有点猜测:“这个阵法是不是也能给人用?”


    他赞许地点点头,“硬要这么做的话,是可以的。但人的身体承受力有限,吸食生魂时间久了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听得头隐隐作痛,问他:“那有什么办法能看出来这个阵法是给谁用的吗?”


    “这个不难,我可以教你。”辛潜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放到我手里,“小孩子不用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可以先找个电视看看放松一下。”


    张清宁在旁边被他的操作惊到了,“……现在难道是看电视的时候吗?”


    “你们太紧张了,不用这样。”辛潜走到桌边提起两瓶宾馆准备的矿泉水,扔给我们一人一瓶,“那个人不是说让你们随机应变吗,又没说让你们早做准备,到时候再看吧。锁魂阵要使用才能看出端倪,至于谋杀嘛,这个应该不归你们管吧?”


    太有理有据了,照他这个说法,我们只需要该吃吃该喝喝等着去参加宴会就可以了。


    这超绝的松弛感。


    我一定是被传染了,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电视,侧过头问张清宁:“你想看什么?”


    张清宁咽了咽口水,“呃……《外勤十大注意章程宣传片》?”


    我翻了半个白眼,她说的这玩意儿不仅是黑白的,资源还贼拉难找,放网盘里的地位就相当于某些不可说影片,隔几天就要因为宣扬封建迷信被删掉。


    我估计她是因为辛潜在,摸不准对方的脾性,怕他属于家里那种总担心晚辈不学无术的长辈,所以说了个类似于“看课本”一样的标准答案。


    “不用装正经。”我指指辛潜,“他昨天还在火车上看喜羊羊呢。”


    张清宁一听,乐了:“哎呀那可太好了!”


    她拿出手机:“我来投屏我来投屏。”


    我们两坐成一排,看她投影的一部短剧:《逃婚99次:霸道鬼王狠狠爱》。


    我看到这名字就想去洗手间回避一下。


    她拉着我:“哎呀你别看这名字俗,可好看了。”


    我实在想象不出九十九次逃婚能好看到哪里去。


    如果短剧有知网,这部片子它能过查重吗?


    而且我对“鬼”和“婚”这两个字放一起过敏,为了不显得是我心虚,我强忍着逃跑的冲动和她一起看。


    这部短剧汇聚了各种热门元素,集百家之所长,讲的是一个从小被族里封建迷信的长辈坑害导致与鬼王结了冥婚的女孩,意识到自己会在十八岁生日那天被鬼王掳走丧命,于是下定决心逃婚,被鬼王知道后他逃她追她插翅难飞的故事。


    不仅如此,这还是部重生无限流,女主每次失败都会死亡然后重生回逃婚前一天。


    里面的鬼王一会儿当霸道总裁一会儿当变态一会儿当杀人狂魔一会儿又善心大发,整个鬼像个精神分裂的神经病。


    能把这么多要素写进一个剧本里,编剧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偷偷觑辛潜,想看看这种损害酆都领导人名誉的片子他看了是什么反应。


    他没有任何反应,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靠在宾馆的窗边装深沉。


    看来地府没有什么集体荣誉感。


    张清宁看着看着开始打瞌睡,她连轴转了好久放松下来就容易困,而我由于太尴尬根本没有放松下来,所以一点不困。


    她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最后从床上爬起来穿鞋:“我不行了我的生物钟算是彻底毁了,不管了我先去睡一觉,你们要看的话我等会儿把视频软件账号借你们。”


    我当机立断:“不用了,谢谢。”


    她点点头,掏出手机,看向在窗边站桩的辛潜:“前辈您要不要和我去湖滨?”


    辛潜摇摇头,“我就待在这儿吧。”


    “那好,您要想休息了直接去楼下让前台给您开间房就成,记我账上。”


    说完,她边发语音消息边走了出去:“李叔快来接我我要困得昏过去了。”


    她一走,房间里就剩下我和辛潜了。


    短剧关掉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我看着他,搜肠刮肚地找出个话题:“你在巨兽身体里和我说出了点状况,是什么状况?”


    “记性还挺好。”他轻笑,“不是什么大事,我好像吓到那条龙了。”


    不得不说,他装得实在太手到擒来浑然天成了。


    以我的实力没办法陪他装,只好指着电视问他,“你有什么想看的吗,喜羊羊?”


    他摇头,“看你想看的吧,我在等一个东西,不用管我。”


    我不热衷于看电视,只偶尔刷到会看,对影视作品的全部理解就是首页推荐和排行榜,于是我随手点进一部古装片放着当背景音。


    放松下来之后我也有点困,迷迷糊糊地和辛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你要不要过来坐?”


    “不用,”他晃晃手机,“我在催祂。”


    “什么东西呀?”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


    “这到底谁是男主啊?”


    “黑衣服那个。”


    “这怎么第二集就亲上了?”


    “回忆。”


    “哦……”我意识渐渐模糊,“我先睡一会儿……”


    我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神清气爽心旷神怡,醒的时候完全不知今夕何夕。


    躺在床上放空了几分钟大脑,我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我被换到了那个没用过的床,大约是辛潜干的,他还贴心地帮我把外套脱了把我塞进了被子里。


    我在房间里没有找到他,大概是去自己开的房间了。


    我在卫生间洗漱,想着等下和他道个谢,房门突然开了,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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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一阵饭香。


    我探出一个头,辛潜正提着外卖走了进来。


    我艰难地“嗯嗯”了几声,他没听懂,“你先刷,刷完再说。”


    好吧。


    我刷完牙洗完脸,走出去,他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七八个菜还有两碗汤两份饭,配两杯奶茶。


    他对我招手,“过来吃饭。”


    ……他生前其实是只田螺吧?


    不然怎么会比人还周到?


    我感激涕零地端起米饭,重新问了一遍我刚才的问题,“你没去自己的房间吗?”


    “嗯,东西还没到。”


    辛潜的食欲似乎很弱,之前在火车上那桶泡面他也就吃了几口,今天也是,他吃了两口菜就不吃了,放下筷子看着我吃。


    他对奶茶倒是比较感兴趣的样子,比对吃饭殷勤多了。


    我夹了一块辣子鸡,“你们是不是不吃人吃的东西啊?”


    “吃不吃都行,不是必需品。”他把他那盒没拆的米饭推给我,“你多吃点。”


    他竟然还能考虑到我饭量大给我点了两盒饭,我要给他提名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不行感动酆都十大人物也行。


    “你跟我透个底,”我转眼间吃完半盒饭,“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养肥了挑个黄道吉日吃了啊?”


    他听完笑了,“嗯,你猜对了,多吃点吧,养肥点不然没两口肉。”


    “我吃不胖的。”他逗得我也乐了,附和他,“你养我算是亏大了。”


    他祭出堪比“来都来了”的终极智慧:“亏就亏吧,养都养了。”


    他打开手机,锁屏上显示时间是11:55。


    我竟然一觉睡到这个点。


    看了一眼后他站起身,走到他今天白天站着的位置,把窗帘拉开,打开了窗户。


    宾馆的窗户向来只能开一条缝,一只青鸟侧过身以一个矫健的身姿飞了进来。


    非常漂亮的鸟,青色的羽毛如丝绸般顺滑,仿佛还会发光,鸟喙上叼着一根长长的红色翎羽。


    这翎羽看上去就不简单,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鸟的羽毛,我能感觉到它里面磅礴的灵力波动。


    这应该就是他在等的东西了。


    他关上窗户,取下那根翎羽,随手拍走了青鸟,“你再晚几分钟下场就跟那盒里的菜一样了。”


    青鸟扑腾着翅膀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看了看被我吃得七七八八的餐盒,口出人语:“你知道有多远吗!丧心病狂!丧心病狂!”


    辛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细小的东西系在翎羽的根部,双指搓了搓,走了过来,“你吃太胖了吧,让凤九给你减减肥。”


    “你才胖呢,你全家都胖!”青鸟气愤地拿翅膀指着他,但愣是不敢向前一步。


    “嗯,你说的都对。行了,边上去点,你把羽毛甩进菜里人家怎么吃?”


    辛潜走到我旁边,在我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我是神鸟!我根本不掉毛!”


    青鸟气得直呼气,但还是听话地飞远了。


    辛潜冰凉的手指摸上我的右耳耳垂,捻着我的耳垂摩挲,我冻得浑身一激灵。


    “怎,怎么了?”


    我右耳有耳洞,是我好久之前出于好奇打的,只打了一只,自从有一次出外勤被一只鬼拽过耳环弄得血赤呼啦之后我就不怎么戴花里胡哨的了,那里现在只戴着一枚不怎么起眼的黑色耳钉,是为了不让耳洞长起来才戴的。


    我基本不摘,久而久之自己都要忘了这个耳洞的存在了。


    他捏捏我戴着耳钉的部位,轻声和我商量:“给你换一个,可以吗?”


    我缩了缩肩膀,说不清什么原因不太敢看他:“……太长的打架会被拽的。”


    他又轻又短地笑了一声,说:“不会的,我保证。”


    我胡乱点点头。


    他轻轻掰过我的脸,让我仰起头,我眼睛乱眨,视线四处飘就是不敢看他。


    他取下了我的耳钉,没什么感觉,接着耳朵上传来一点凉凉的触感——是他把那根翎羽做成的耳坠戴在了我的耳朵上。


    “挺好看的。”辛潜笑着说,“正好十二点,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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