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山和方青坡来碟吧上班之后,碟吧和台球厅这摊子事总算有人顶上了。
夏良杰和马琼琼教了几天,俩兄弟上手快,工作流程也熟悉了,电视、VCD的一些小问题也能搞定了,他俩这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算起来,将近两个月了,夏良杰和马琼琼没正正经经睡在一起。
两个人一个在碟吧白天看店,一个晚上看店。
同一间房,同一张床,一个人起床接班,另一个人下班睡觉。
现在不一样了,两人不用看店了,晚上十一二点台球厅也没打台球了
两人回二楼的小房间把门一关,就是他俩的天地。
床是新买的,席梦思,软得人往上一躺就陷进去半截。
被褥是马琼琼挑的,大红色,她说这叫喜庆。
夏良杰笑话她迷信,她说他懂个屁,这寓意日子红红火火。
晚上两人都兴奋得不行,折腾了好几番,窗帘缝里透进天光的时候,才总算消停下来,赤条条搂在一块儿睡了。
早上八点左右,两人睡得正沉,电话响了。
马琼琼先是被吵醒,眉头皱了皱,眼睛还闭着,手已经开始往床头柜上摸。
摸了半天没摸着,嘴里先嘟囔开了:“谁呀……这么早……睡得好好的……”
她翻了个身,这一动,浑身酸疼,忍不住“哎哟”一声:“我胳膊,腰……都是疼的……”
动静不大,但夏良杰还是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她在那儿摸摸索索,一脸坏笑嘴都咧开了。
他声音还带着睡意,懒洋洋的,“马琼琼,这可不能怪我哟!谁叫你昨天晚上跪在床上双手撑床,练蛤蟆功呐。”
马琼琼摸着了手机,没接,先扭过身来,手往他胳肢窝里伸。
“咯吱死你,还不是你求着让我练的……死龟孙……”
她手上使着劲儿,嘴里骂着,脸上却带着笑,娇嗔道:“下一回不配合你练铁头功了,撞的俺腰都快断了……”
这一会马琼琼更感觉腰酸、腿软、胳膊也抬不起来,可是不知为啥,越疼心里越美。
怪不以前在厂里她听人说过,男人爱你多深,第二天早上身上就有多疼。
这话是有道理的,她深有体会。
夏良杰被她咯吱得受不了,笑得喘不上气,身子直往床里边缩:“小马……小马放手……我不说了……你别咯吱了……我笑岔气了要……”
他一边躲一边求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马琼琼这才收了手,往他脸上凑了凑:“饶了你这一回。”
夏良杰喘匀了气,下巴朝她手里的手机扬了扬:“谁打的?看看。”
马琼琼这才平躺着举起了手机,一看,她愣了一下,把屏幕怼到夏良杰眼前。
“是金玲这个气人货,杰哥,你看接不接?”
夏良杰看了一眼还在响的手机,也是一脸嫌弃。
“就她上次电话中说话不把咱放眼里的态度,就别搭理她,不过你俩以前关系不错,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让它响着。”
“算了吧!跟她这种人也没啥好说。”
马琼琼确实也不想接。
金玲这个人,说话太冲,做事太自我,上次打个电话还闹得不愉快。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翻个身躺在夏良杰光溜溜的怀里,抚摸着他坚实的胸膛闭目继续睡。
电话停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开始响。
夏良杰这回也皱眉头了:“又是谁呀?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也不让安生。”
马琼琼伸手又拿起手机一看,“还是金玲。”
夏良杰有点不耐地撑起身,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接吧,听听她说什么。”
马琼琼套上那件松垮的T恤,也坐起来靠在了床头,清了清嗓子,按了接听,又按了免提。
“喂?”
“呜呜……琼琼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马琼琼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金玲吗?
她印象里的金玲从来都是腰板挺直、说话带刺、什么时候都占上风的人。
现在咋这腔调?
“金玲?”她确认似的问了一句。
“琼琼姐,我被骗了……老周也不理我了……我该咋办呀……”
哭声更清晰了,委屈、慌张、还有一点走投无路的绝望。
马琼琼扭头看了夏良杰一眼。
夏良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着。
马琼琼和夏良杰一样见不得朋友哭,金玲再不好,这一会她也不计较了,
便安慰道,“金玲你先别哭,你现在在哪儿?我和杰哥过去找你。”
“我在清溪的家里……”金玲抽噎着,“力升厂的保安也不让我进厂,老周也不见我,也不接我电话……”
马琼琼问:“你那房子没卖掉?”
“没有……幸亏没有……”金玲的声音抖得厉害。
“要不然让那王八蛋把房钱也骗走了……琼琼姐,你过来好不好?我现在除了这套房子啥也没有了,就剩你这个朋友了……你和杰哥找老周帮我求求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琼琼听着这些话,心里堵得慌。
金玲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好好好,你在家等着,”她放轻了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清楚,我们才好帮你。”
“嗯……我等着……”听声音金玲的情绪稳定了一点。
马琼琼挂了电话,夏良杰叹了口气:“不听劝,一句也听不进去,现在吃到苦果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开始穿衣服:“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过去看看再说,赶快穿衣服吧。”
夏良杰看着她忙乱的背影,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马琼琼回头,他用力一拽,把她拉回床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慌啥?让她一个人多反醒一会,她不是很牛吗?”
马琼琼愣了一下,脸上那点着急的劲儿更明显,推了他一把:“行了,不是说气话的时候,快穿衣服,她万一想不开呐!”
夏良杰一边穿衣服一边不太相信地说:“不会吧?金玲也不是想不开的人呀!再说她还有一套房子,你担心多了。”
马琼琼又催他,“别费话了!赶紧点!人都有转不过弯的时候,不管怎样以前她对我还是很尊重的,总是姐前姐后的叫着。”
“别催了!马上,金玲这种人,能有这个朋友也算是她有眼。”夏良杰说着从桌上拿了摩托车钥匙和马琼琼一起下了楼。
两人早饭也没吃,就骑上摩托车直奔清溪镇街找金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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