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回到台中城。
军械工坊的炉火,自破晓时分便燃得愈发炽烈,赤红的火光穿透工坊破旧的木窗,在院墙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如同跳动的希望。
工坊内,热浪蒸腾,空气中弥漫着铁水的灼热气息、炭火的焦糊味,还有工匠们身上汗水与机油混合的味道,沉闷却又充满力量。
那门试射失败的后装火炮,此刻正被工匠们用粗壮的铁链缓缓拖拽着,沉重的炮身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最终轰然推入熊熊燃烧的熔炉之中。
灼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变形的铁料,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仿佛在宣告着上一次的失利,也在孕育着新的突破。
赵老大站在熔炉旁,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针,紧紧盯着炉内翻滚的铁水。
他身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口挽至手肘,露出布满老茧、伤痕累累的手臂。
那是常年与铁锤、熔炉打交道留下的印记,每一道伤痕,都是他匠心的见证。
此刻,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可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造出可用的后装火炮,不辜负主公林墨的嘱托,不辜负周海统领的期望,更不辜负一众工匠的心血。
李力和一众工匠围在一旁,脸上虽带着连日不眠的疲惫,眼底却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
上一次的试射,如同一场噩梦,依旧在众人的脑海中回放:那门采用铰链结构的后装火炮,点火后轰然巨响,炮弹虽勉强射出,可炮尾的铰链与卡扣却瞬间被巨大的膛压撕裂、变形,硝烟从缝隙中疯狂涌出,险些引发炸膛,吓得在场的工匠们魂飞魄散。
那一刻的惊险与沮丧,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可没有人选择退缩——他们都是跟随林墨多年的老匠人,早已习惯了在挫折中摸索,在困境中前行,越是艰难,就越是不服输,越是要迎难而上。
“赵师傅,铁水已经烧透了,火候正好,随时可以开始铸造新的炮身!”
一名负责看炉的老匠人高声喊道,他名叫陈老根,是工坊里资历最老的铸匠,一手铸炮技艺炉火纯青。
此刻,他正手持一根长长的耐火铁棍,小心翼翼地搅动着炉内的铁水,赤红的铁水如同融化的岩浆,在炉内翻滚涌动,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将他的脸庞烤得通红,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不停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赵老大缓缓点头,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工匠,语气严肃而坚定,声音穿透了工坊内叮叮当当的嘈杂声。
“各位兄弟,上一次的失败,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铰链结构太过脆弱,根本无法承受火炮发射时的巨大膛压,这是我们失利的关键。”
“这一次,我们按照陈老根的主意,采用旋转闭锁结构,加厚炮尾,用最精纯的铁料,打造出能承受住膛压的后装火炮!”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这一次,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城主大人待我们不薄,给我们充足的物料,让我们放手钻研。我们不能让大人失望,更不能让自己失望!哪怕不眠不休,也要造出可用的后装火炮!”
“是!赵师傅!”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工坊的木梁微微颤动,那份坚定与决绝,驱散了心中的沮丧与后怕,化作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几名年轻的工匠更是攥紧了手中的工具,眼中闪烁着斗志,仿佛已经做好了不眠不休的准备——他们深知,后装火炮的成功,不仅是他们匠艺的证明,更是台中水师强大的希望,是守护台中城海疆的底气。
按照事先敲定的方案,工匠们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没有丝毫懈怠。
李力带领着三名年轻的匠人,负责打磨新的模具。
模具是铸炮的关键,尤其是旋转闭锁的螺纹部分,要求精准无误,一丝一毫都不能偏差,否则不仅无法实现闭锁,还可能在发射时引发危险。
李力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锉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模具上的螺纹,手中的锉刀不停挥动,动作娴熟而精准,每一次打磨,都力求完美。
“小心点,螺纹的纹路一定要均匀,咬合要紧密,不能有丝毫偏差!”
李力一边打磨,一边反复叮嘱身边的年轻匠人,语气中满是严谨。
“火炮发射时,螺纹要承受巨大的冲击力,若是纹路不均匀,咬合不紧密,不仅会漏气,降低火炮的射程和威力,还可能导致闭锁松动,引发炸膛,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身边的年轻匠人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马虎,手中的锉刀小心翼翼地打磨着,生怕出现一丝差错。
他们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双手因为长时间握握锉刀而微微发酸,可他们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偶尔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便继续投入到打磨工作中。
工坊内,只听到锉刀打磨模具的“沙沙”声,清脆而有节奏,伴随着炭火的“噼啪”声,交织成一首匠心的赞歌。
另一边,赵老大则亲自坐镇,负责铸造炮身与炮尾。
他深知,炮尾是后装火炮的核心,是承受膛压的关键部位,若是炮尾不够坚固,再好的闭锁结构也无济于事。
因此,他对炮尾的铸造格外用心,亲自挑选最精纯的铁料,剔除其中的杂质,确保铁料的质地坚韧,能够承受住巨大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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