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天衡连连点头，在前面引路。
天心小界最深处，是一片被阵法层层包裹的玉台。
玉台原本通体雪白，如今却被染成了墨黑色，毒素已经渗透到了阵法核心。
玉台中央，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素白宫装，长发及地。身形单薄，却透着一股撑起这方天地的坚韧。
天心女帝，姬天心。
她紧闭着双眼，眉心处有一团浓郁的黑气在盘旋。
那是秘源之主留下的最核心污染，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神魂和道果。
察觉到有人靠近，姬天心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空灵深邃的眼眸，即便深陷绝境，依旧古井无波。
她的视线越过姬天衡，越过江家两位老祖，最终落在了江渊身上。
“你来了。”
姬天心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江渊走上前，打量着这位神话时代的女帝，眼前是系统浮现的面板。
【姓名：姬天心】
【评分：98】
【身份：帝仙大世界天心姬家初祖】
【体质：天心无漏圣体】
【数据：178Cm，116/63/114】
【E+】
【0】
【弱点：1、道果曾于神话时代被诡秘高原秘源之主暗算，留有无法痊愈的裂痕，根基受损。2、另类证道之路已走到极致，受天道所困，道途断绝，对能提升资质的手段无法拒绝。3、对复苏仙尸、寻求超脱有极深的执念。】
98分！
江渊心中微动，这个分数，已经与瑶池女帝叶灵仙持平，足以证明其风华绝代。
但真正让江渊惊讶的还是弱点那一栏的介绍。
另类证道？
可她竟然走的是另类证道的路子？
这条路，通常是那些天资足够，却无缘天心印记的生灵，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其战力与潜力，终究逊于真正的极道大帝。
江渊身边就有好些女子走的是这条路。
比如洛涟漪，比如柳神音。
这条路的极限就是在掌握玄妙之力后有着比肩一般大帝初期的战力。
可也止步于此了。
但这姬天心不同。
外界可都传闻其有大帝中期巅峰的战力，可比肩大帝后期！
这是经过战争杀出来的，做不了假！
她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而且……
江渊眼神微咪。
外界传闻，天心姬家有三位大帝，姬家家主姬天衡，姬家初祖姬天心，战死的姬九凤。
可这位姬家初祖既然是另类证道的大帝。
那……另一位呢？
而且，只怕那位隐藏暗中的姬家大帝。
实力不弱于姬天心，甚至……更强！
“这天心姬家藏得挺深啊。”
江渊摇摇头，没在多想，很快收回目光，看着姬天心，直言不讳道，“前辈伤得很重。”
“死不了。”
姬天心语气平缓，“他想吞我的道果，没那么容易，只是这污染，有些麻烦。”
“我能解。”
江渊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缕紫金光芒。
姬天心看着那缕紫气，眼底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活了太久，见过了太多的极道之力，但这种纯粹的创生气息，她只在那些古老的仙道残卷中见过描述。
“条件？”她问得很直接。
江渊收拢五指，紫气隐没于掌心。他将双手拢入宽大的玄色帝袍袖口中，视线越过玉台，扫过周遭。
天心小界内残破不堪，姬天衡带着几名姬家老者立在不远处，江无涯与江无名分立两侧，凤扶摇等女眷则安静候在后方。人多眼杂。
“江家从不做亏本买卖。”
江渊语气平缓，陈述着一个事实，
“前辈的伤不是寻常道伤，那是诡秘高原百万年沉淀的本源污染，要拔除这东西，修补你神话时代就裂开的道果，消耗的造化之力，买下半个紫薇大世界都绰绰有余。”
姬天衡闻言，急忙踏前一步，想要开口许诺什么。
姬天心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止住了姬天衡的动作。
她活了无尽岁月，见过的风浪比姬天衡吃过的丹药还多。
江渊话里的弦外之音，她听得明明白白。
“天衡，带所有人退到界外。”
姬天心嗓音沙哑，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姬天衡张了张嘴，看了看玉台上气息奄奄的初祖，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江渊，最终咽下了满肚子的话，躬身行礼，带着姬家残存的守卫退向天心小界边缘。
江渊偏过头，看向自家两位老祖。
江无涯单手提着诛仙剑，剑锋斜指地面。
他盯着江渊看了两息，没多废话，身形一晃便融入虚空。
江无名则朝江渊点点头，跟着二哥一同隐去。
凤扶摇是个明白人，不用江渊吩咐，便主动领着云瑶、幽姬、水瑾萱和桂芮退了出去。
偌大的天心小界，转眼间空空荡荡，只剩下玉台上的一男一女。
死气沉沉的界域内，连风都停滞了。
江渊缓步走上玉台，站在姬天心面前三尺处。他不再掩饰，右手平摊，一团比先前浓郁百倍的鸿蒙创生紫气自掌心喷薄而出。
紫金光芒照亮了姬天心苍白的脸颊。
姬天心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在触及这缕气韵的刹那，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眉心那团黑气趁机作乱，痛楚让她发出一声低闷的痛哼。
但她的视线却死死钉在那团紫气上，连眨眼都不舍得。
“这是……”姬天心声音发颤，干裂的嘴唇开合，“仙的气息。”
江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前辈是聪明人，这东西的价值，你比我清楚。”
江渊将手掌往下压了压，紫气悬停在姬天心头顶，散发出的生机将周围的诡秘毒素逼退了寸许，
“我的紫气，不仅能驱逐前辈的污染，更能修补前辈根基，提升前辈的资质，这种机会，前辈你不想抓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