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问之主的印象，张云一直停留在屡次看到的背影。
眼下…
是张云第一次真正近距离接触天问之主。
没有想象中的压力。
面前的天问之主，看上去只是个满头白发，面容慈祥的普通老人。
那一张脸，初看平平无奇；
再看还是平平无奇；
仔细看，仍然是平平无奇；
“很意外？”
天问之主躺在林间仅有的一张石摇椅上，苍老的面庞带着微笑。
张云点头，“在晚辈印象中，前辈太神秘了，神秘到一度让晚辈觉得前辈出场时，必是携震天慑地、星空震颤、因果翻涌之势的类型！”
天问之主闻言笑了笑，道：“吾可不擅长这些！”
张云不置可否。
虽然看上去，面前的天问之主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老人。但越是如此，才越让张云心惊。
因为这代表，他完全看不透对方！
想到对方曾轻松吊打三大秩序皇……
张云深吸了口气。
原本还心头存疑，眼下则是再无疑问。
毕竟纵使是万道宇宙会会长、虚无皇等千道级存在，于他眼中也都是有迹可循，并且有把握战而胜之的。
但像眼前天问之主这种……
深不可测，是最好的形容词！
千道级？
怕是早已超出这一境界！
想到万道宇宙榜上，排名在天问之主上的第一凶、变皇……
张云心头增了几分凝重。
难怪万道宇宙会会长要寻求结盟。
天问之主突然开口：“你此番前来，虽受吾所邀，但应该也有事想找吾吧？”
张云看了对方一眼，并不意外。
因果，本就是天机之力转化而来。
虽然到了广阔的万道虚空，不能如在星系宇宙那样的小星空内那般测算未来，但对于与自身相关的未来感应，还是能感受到一些的。
没犹豫。
张云直接将结盟一事说出。
“和万道宇宙会么…”
天问之主听完，呢喃了一句后，向张云微微摇头：“吾不会参与其中！”
虽有预料，但得到答案在，张云还是稍感失望。
毕竟天问之主，真的很强！
“既如此，那便罢了…”
张云吐了口气，笑看向天问之主：“前辈，见见老朋友吧！”
说着，在他身上一道虚影悬浮而出。
虚影是位长着一对羊角，满脸白须的青年胖子；
“？？？”
张云见状愣了下。
这跟他见到的看不穿形象，完全不一样。
看不穿作为万道祖脑之灵，其形体是一头顶级血脉的神源饕餮。
按照看不穿的说法，这是他在融合变成万道祖脑之灵前的种族。
所以一般都会以神源饕餮形态示人。
眼下这羊角青年胖子是？
“好久不见，老家伙！”
看不穿没在意张云异样目光，只是盯着天问之主开口。
天问之主笑了笑，“这么多年，你总算到这一步了…”
“直接开始吧！”
看不穿深深看了眼天问之主：“你的状态，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天问之主不置可否，躺在石摇椅上的身子微微向后一仰。
天地变色！
同时天问之主，也在变色。
原本一副慈祥老人模样的天问之主，那张面孔瞬间变得刀削般冷冽，浮现起一抹杀意毕露的血色。
所散发出的杀意，让张云都是不由大道神魂一震。
只感觉面前仿佛出现一片星空血海！
但再晃眼，星空血海消失不见。
同时天问之主身上的血色也消失，取而代之的一抹黑暗。
张云只感觉眼前世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一切。
不过只一瞬间，黑暗消失。
天问之主再度变色…
橙色、绿色、紫色……
每一种颜色，似都代表天问之主的一种人格。
张云能清晰看到。
每一次变色后，天问之主的形象都会发生直观的变化。
常态是白发慈祥老人；
血色时充斥无尽杀意的冷酷杀手；
黑暗是一种绝望的黑，让人看不到一丝光亮；
橙色则变成一位年轻俊逸，带着阳光笑容的青年，仿佛回到年轻时代；
绿色是一种强烈的情感，被爱人背叛时的情感；
紫色则充斥欲念，这一形态下的天问之主，带着一种男女通杀的魅力，让张云都有种想要与之沉沦之欲。
……
各种颜色来回变幻。
所带来的强烈人格情绪，作为修炼情绪大道的张云，感受的十分贴切。
不过在这种变化下，他能感受到天问之主的状态，也变得极其不稳定。
走火入魔！
诚如看不穿之前所言。
天问之主的确走火入魔了！
但对于寻常修炼者必疯狂的走火入魔，在天问之主身上却被压制下来。
简直强得可怕！
毕竟走火入魔这东西，你实力越强，走火入魔的程度也越恐怖。
天问之主能压制，张云能感受到是因为因果。
对方此刻各种状态变化上，张云也是清晰捕捉到了对方身上，那散发出的不同因果。
很奇怪。
天问之主每一种状态下的因果强度，都截然不同。
比如充满杀意的血色状态时，那身上的因果遮天蔽日，给张云的感觉比星空还要浩瀚。
第六等级？第七等级？
张云也无法确定。
就算没到顶级大道巅峰的第九等级，但应该也所差不大。
不过在对方状态变成橙色、变成绿色时，这种因果又会大幅度衰弱。
甚至在变成橙色时，那因果比之张云，都是没强多少。
对于这样的情况，张云还是第一次见。
但毫无疑问。
天问之主的因果，已经无限接近第九等级！
一门顶级大道的极限啊！
虽然张云还未曾达到，但就从普通大道达到第七等级极限带来的效果。
就可以想象，顶级大道到这第一步有多恐怖！
“开…开始吧！”
天问之主突然开口，语气略带颤抖。
那原本还算平稳变幻的状态，在此刻频率变得越来越看。
那整个身子都随着这种变化，明显扭曲起来。
张云神情一凛。
他能感受到，这种状态下的天问之主，已经开始走向一种失控。
一旦控制不住，那就是彻底的疯狂！
张云与看不穿对视了眼。
万道祖脑的力量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