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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醒来

作者:玉南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季珩离去时,屋内桌案上的灯盏恰好也灭了,借着阴沉的光,季瑾眸色冷了下来,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于视野中。


    “殿下,陛下今日过来是不是怀疑了什么?”宁佑手搭在剑柄上,额头上的红痕都还未消。


    “那又如何?”季瑾走到桌边重新坐了下来。


    宁佑贴心的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只一瞬间,屋内亮堂了起来,而里面似乎还残留着细小的灰烬。


    季瑾随意靠坐在椅上,眼中漫着烛火,眸色如潭,手搭在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


    他不担心季珩怀疑,如今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季瑾眸子微垂,烛火在眸中晃荡,就在季珩过来之前的不久,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宫外暗探的信,信上所言不过寥寥,却事关先帝在世时发生的事情,说的不过是在京城看见了一个神似前任刑部侍郎之人。


    刑部侍郎沈鸿,四年前坠崖身亡。


    想到此这个名字,桃花眼中含了些许嘲讽,沈鸿此人素来秉公办事,他从未怀疑过,直到母后那件案子,他循着线索找到了那名蛊师,却发现蛊师早已死在了狱中,而她最后见的一人是沈鸿。


    季瑾手渐渐握紧,可惜沈鸿当时已被调入外地。


    回京述职时,因马匹失控,坠入了万丈高的悬崖,尸骨无存。


    没想到,过了四年,居然还能听见这个名字。


    “今日信中提到的那人,让宁清他们找,不惜一切代价。”季瑾面容迎着光,透着暖色也难掩的寒。


    哪怕这个人不是。


    _


    入了夜的将军府格外安静,四周院落倒是灯火通明。


    屋内帐下,顾既明紧闭着眼,身上的锦被落下了些许。沈砚清靠在榻边,又替他拢了拢,她眉眼带着些许忧色,最近几日这孩子总做噩梦,就算是带他长大的奶娘都哄不好,非得她守着。


    她心中微叹,看着那张白净的小脸,褪去了白日眼神中的呆滞,显出了正常小孩的样子,小脸紧皱着,牵着他的手轻拍了下,眉头终于松了几分。


    “夫人,还是尽早去歇息吧。”站在一旁的奶娘温声劝道。


    沈砚清掖了掖被角,从床榻边站起身,“也好。”


    从房间出来后,沈砚清缓步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夫人,今日也要守着将军吗?”萦怀有些担忧。自从将军府出事,所有的一切都归夫人打理,贺姑姑倒是会出宫帮忙,可终归是宫里的人,也不好久留。


    沈砚清轻声应了,穿过回廊,看着那间还亮着灯的厢房,里面人影轻晃。


    她缓步走进去,在门前立住,掩下眸推开了门。


    李乐章正在换药,手中还拿着卷纱布。沈砚清走过去,“李医官,我来吧。”


    李乐章也没推脱,习以为常的将纱布递了过去,自己则起从榻起了身,行了一礼,“那我就先退下了。”


    沈砚清抬眼一笑,“好。”


    李乐章走到门口,推了门,微叹了口气。


    “萦怀,去打盆热水过来。”沈砚清垂眸看着榻上的人,男子双目紧闭,额头上的伤已经好了,头发披散着。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照在榻上人脸上,让面容更深邃了些。


    沈砚清伸手将落在颌骨上的发丝,拂到一旁。


    一张轮廓干净,眉目疏朗的面容,呈现在了眼前。


    他的皮肤偏浅麦色,脸型消瘦了不少。


    沈砚清蹲在榻前没有收回手,将手掌覆在了他的脸上,感受着他脸颊上的温度。


    看着那人,眉眼中柔和的不像话,“你怎么还不醒呢?”


    说话时声音很小,好似耳语一般。


    “我想吃青州街头老婆婆卖的混沌,顾寒霖,你带我去。”她看着他,眼中渐渐漫起了泪。“你说的,只要我想,你就带我去。”


    “你忘了吗?”


    她抬手轻拭去眼角那点泪珠,这时萦怀端着水盆推了门,“夫人,热水来了。”


    “放着吧。”沈砚清吸了吸鼻腔,起了身,朝外间走去。


    “夫人今日不如回房去睡?”萦怀将水盆搁置在八仙桌上,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拧着帕子的人。


    她拧帕子的手一顿,垂眸看着清澈的水面,“不必了。”


    “可您日日睡在那矮榻上,万一着凉就不好了。”萦怀担忧地看了眼靠近桌边的矮榻,外间的矮榻被褥倒是厚实,就是比较窄又硬。


    “他身边离不开人,若他醒了,我也好第一时间知道。”沈砚清拧好帕子,朝萦怀看了眼,“你先下去歇息吧。”


    “将军身边可以让李医官看护,他懂医,到时让他差人唤夫人来便是了。”萦怀没走,守在沈砚清的旁边。


    “李医官白日已经够辛苦了,晚上让他休息便是。”沈砚清看着她,见她还是不愿意的模样,“好了,萦怀你先下去。”


    见自家夫人如此执拗,萦怀也只得行礼退下。


    沈砚清垂下眼,拿着帕子迈步到了榻前,细心给他擦拭,就见躺着的人眼睫轻颤了几分,她拿帕子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顾寒霖静静躺在那里,哪里有半分要醒来的样子。


    “可能是最近真的累了,看花了眼。”沈砚清苦笑,抬起他的手,就手里里外外擦拭了番,就起了身。


    她正要迈步离去,只觉有人扯住了她的衣裙,沈砚清只觉浑身僵硬,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


    握着帕子的手一紧,连心跳都剧烈的跳了起来。


    眼眶里泛起了水珠,连转过身都做不到。


    “砚清。”声音很小,甚至不如屋外风挂过窗纸的声音,但沈砚清还是听见了,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就如一道惊雷炸响。


    沈砚清垂下的手微微发抖,指尖握着的帕子掉在了地上也浑然未觉。


    她转过头,就见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唇瓣有些干裂。


    沈砚清愣愣看着,积攒了好久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夺眶而出,珍珠一般的从脸颊滑落。


    捂着嘴,低低抽泣了起来。


    顾寒霖看着她,有些急了,从榻上撑起身,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榻。


    “别动。”沈砚清声音都带着哽咽,连忙走过去扶他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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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边,替他将被子掖好。


    才转身,拿起桌上的杯盏倒了水,递给他。


    顾寒霖看着明显憔悴些的面容,眼中溢着的是心疼。他垂下眼,抬手想接住水,发现没什么力气。


    沈砚清收了泪,坐在塌边给他喂了些,干裂的唇瓣才染了些血色。


    “我去叫李医官过来。”她说着便要起身。


    顾寒霖抬头费力的拉住她,声音嘶哑又无力。“父亲……郑侍郎回来了吗?”


    沈砚清沉默了一瞬,微低着头,没有回“你刚醒,我先去叫医官。”


    “好。”顾寒霖松开手,放任她离开。


    看着那道背影,顾寒霖眸色暗了下去。那天的刀光剑影仿佛还在眼前。


    凛川谷靠近北部,没有雪,他们特意提前回的京城,听从父亲走的小路,可不知为何从林中涌出了一股平民打扮的人。


    想到此,他的手渐渐握紧。


    “寒霖,你带着郑侍郎快走!”顾骁拧眉,话音未落,顾寒霖便见又有人围了上来。


    耳边全是刀剑相撞的声音,郑昌不会武功,顾寒霖便带着他慢慢往后撤。


    没想到这群看似平民的人,用的却是漠北的刀法!


    顾骁和顾寒霖知道事情不对,也不过多纠缠,奈何对方不过三十余人,出手却极其狠辣,而他们为了抄近道回京,带着的人不过二十人!


    顾寒霖眸中闪过恨意,手中的拳头也握紧了些。


    那些人是高手,哪怕是父亲以一敌多也很吃力,更别说其他人。


    血,溅了满地,正当他以为带着郑侍郎脱困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两人。


    他还来不及躲避,腿上就被砍了一剑,行动不便,与对方缠斗了起来。


    银光袭来,腿上大片血迹往外冒着,疼痛侵袭,越来越吃力,一剑刺入对方的胸膛之后,另一人也出了剑。


    他想他要死在这里了,嘴角泛起苦笑。


    ‘噗嗤’剑刺入胸膛的声音,脸上被溅了血,温热潮湿的,那不是他的。


    “伯父!”慌乱中,他只能听见自己惊慌失措的声音。


    他一剑刺入对面那人,却只刺伤了手臂,那人明显也愣了瞬,反应过来后,提剑而起。


    顾骁却在此时敢了过来,挡了这一剑。


    他看了眼郑昌,面色划过哀痛,“带他走!”


    “李医官,我夫君醒了,麻烦去看一下。”沈砚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这才收回思绪,就见李乐章走了进来,到榻边看了看。


    抚着胡须松了口气,“将军醒了没什么问题,就是腿上伤还未好,不易走动,需要好生将养。”


    顾寒霖见过此人,掩下心中的情绪,“多谢。”


    “不必,将军醒了,陛下和皇后也终于能放心了。”


    提起妹妹,他眼里悲痛之色又涌了上来,静默着没有说话。


    沈砚清则笑着接了话,“有劳李太医了。”


    “分内之事。”李太医行礼就打算出去,临走时又递了话,“将军醒了饮食清淡些。”


    沈砚清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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