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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作者:肥圆鼠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千手柱间又给衣间削了个苹果。


    这次苹果皮没断,从苹果表面取下时呈现出螺旋似的形状,衣间好奇地盯着看,柱间用纸巾擦干上面的汁水,递给她玩。


    衣间玩了一会就丧失了兴趣,开始啃自己的手指。


    扉间看的直皱眉,嘴里塞着果肉,只能发出“唔唔”两声。


    柱间只好代他把衣间的手指从嘴巴里解救出来。


    此时病房的气氛不能说是好,也不能说是坏。柱间扉间两兄弟平日里商量的话在衣间面前就没有出口的由头了,他们沉默地盯着衣间专心致志玩自己的手指头,柱间总觉得这氛围沉重又奇怪。


    忍不住开口:“衣间还要回去吗?”


    听到“回去”两个字,衣间神情萎靡,大声抗议,“我想和扉间待在一起!”


    “这……”柱间有些头痛,为难地看向弟弟。


    “回去吧。”扉间面色平静地说。


    衣间愣了几秒,随后表情变得极不乐意,双手捂住耳朵,习惯性地想要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却被推开了。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温暖让她有些疑惑,呆呆地抬起脑袋。


    千手扉间认真地看着她:“衣间,你先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红头发的女孩开始掉眼泪,她的泪水来的很快,也很便宜,这招往日屡试不爽,千手扉间总是嘴上很凶,一碰上她的眼泪就服软了。


    她擅长用这招对付他。


    “……衣间。”千手扉间叹息一声,抬起手臂,像是服软了,衣间立刻心领神会,扑进他的怀抱。


    她努力在他身上寻找熟悉的温度和安全感,与生俱来的天赋教她如何辨认他们的默许和认可,然而这一次,她没有嗅到以往每一次那种无可奈何的妥协气味。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早有征兆。


    千手衣间在执行第十三次任务时栽了一把,敌人是她最不擅长对付的傀儡师,利用远距离拉扯和秘毒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凛找过来的时候她被对方的傀儡切断了一条腿,吸入了不少毒粉,瘫在地上不能动弹。


    这样的事也常有,忍者之间的打斗断手断脚也算轻,只要不是在战斗中失去结印的双手,活下来,总有方法能救治的。


    凛找回她被切掉的小腿,用清水洗净断面的灰尘,给接了回去。


    “任务目标呢?”


    衣间指了指腰间的卷轴。


    凛便专心地给她治伤了。


    从脖颈到脚踝,捏着骨头的筋,掐到哪一处衣间皱眉,那就说明那个地方断了,几个任务磨合下来,凛算对她有了一些了解,衣间肉身强横,对疼痛并不敏感,断了骨头和筋脉都能慢慢恢复好。


    凛小心翼翼擦干净她脸上的尘土,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她靠着。


    凛的大腿硬邦邦的,全是肌肉,一点也不舒服,衣间咳了几声,似乎要说点什么,凛低下头,一口鲜血喷到她脸上。


    “……衣间。”凛真拿她无法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睁着眼睛,鲜血顺着唇角流出一条弯曲的河流,凛叹了口气,拿袖子给她擦了。


    “还有多久能药效能退?”凛问,“我们不能再这待太久,虽然外围的人都被我解决了,难保他们卷土重来。”


    衣间又咳嗽两声,肺部像破了大洞,每次呼吸都充斥着血腥气味,她安静地躺着,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草地上。


    要是进虫子或者泥土什么的可遭了,凛忍不住胡思乱想,她又要洗好久。


    “我不想走,”衣间说,“说不定扉间会来救我。”


    “你做梦呢!”凛轻轻压了压她的手臂,“还有知觉吗?”


    衣间不说话了。


    凛已经习惯了她神神叨叨,想一出是一出,她突然安静下来,她反而有点不习惯,压低了声音,尽量使语气听起来柔和一点,“怎么了?”


    衣间的眼睛总是睁得很大,有种用力去观察周围环境的警觉感,可现在她的眼皮微微耷拉下来,显得没精神又困倦。


    凛心里骤然有种不祥预感,她紧紧抓住衣间的手,冷的吓人。


    衣间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凛,你可以把我丢下了。”


    忍者只是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


    工具具有可替代性。一旦磨损就应即使更替,衣间在尚不懂得死亡是什么的年纪便明白了这个道理。


    凛咬牙,不死心地去摸她脖子上的动脉,一片冰凉,又从包裹里找出几颗药丸,强行撬开她的牙关塞了进去。


    衣间尝到血腥的气味,在齿根愈演愈烈。


    这时候她才显露出一点该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有的迷惘,她对死亡并非毫无畏惧,许多次她与它擦肩而过,迎面吹来的风刺骨冰冷。


    按照规矩,凛扔下她无可厚非。


    换做是她,她肯定会毫不犹豫丢下凛。


    但目前为止,凛没有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她还在尝试抢救她,刺激她的查克拉穴道,表情很难看,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在衣间的瞳孔散开。


    又酸又涩。


    衣间忍不住闭上眼睛。


    “别睡着!”凛立刻大声呵斥,“想点事情,什么事情都行,痛苦的难过的,越清醒越好!”


    她不想死,开始拼命回想那些让她不高兴,像个神经病一样大吼大叫的时刻。


    第一次肯定是父亲想要摆脱她的那个时候,他把衣间留在了一户普通人家,孤身一人离开了。


    衣间在那户人家里过的很不开心,即使养父母是十里八乡内有名的大善人,但她无法融入他们,在七岁之前,她只会拼写“苦无”“手里剑”这些词语,养父母虽然尽力把她当亲生的孩子看,但他们还是很害怕衣间腰间那个鼓鼓囊囊塞满了锋利器具的包裹。


    他们脸上那种恐惧畏缩的表情让衣间很不舒服,趁着夜晚所有人入睡的时候,衣间偷偷跑走了。


    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小道上,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往有光源的地方走。


    那是衣间第一次感到名为孤独的东西。


    天地偌大,她渺小如尘埃,四周是空荡荡的风,呼啸着从身躯里穿梭而过,寒冷刺骨。


    要不回去吧。衣间犹豫地想着,在那里起码她还能获得一方屋顶,一床被褥,偶尔两个小心翼翼的笑脸。


    但她记不得回去的路,沿着模糊的记忆,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天亮了,脚底磨出水泡,也没人来找她。


    衣间突然觉得很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要去干什么,能干什么,接下来要去哪,她的面前也没有如神话里的英雄降临,她所拥有的自己是空心的,轻轻一摔就碎。


    抓住什么都好。


    她绝望地想,哪怕唯一能依靠的是火焰,利刃,毒药,也总比一个人好。


    她以为千手扉间不会丢下她的。


    因为他看起来正义,富有责任感,最重要的是,他和她一样,对周围的一切充满怀疑。


    所以,一旦他/她对某个人,某样事物付出信任后,就会深信不疑。


    第十三个任务,期间夹杂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委托,即使是衣间这种对时间没有概念的人也明白应该是过去了很久很久,她成长到一个不可以再仗着孩子身形诱骗敌人的年纪,凛教导她不要随意在异性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衣间不喜欢那些凛找来的束缚胸部的衣料,但不得不顺从。


    她应该是长大了。


    每次和凛出门都有各色的目光投映过来,也有不认识的人凑上来扭扭捏捏讨要她的空闲时间,凛总会替她赶走那些不怀好意的邀请,只留下一些看起来像真心的男孩子,红着脸,抓着衣角,得到她一个眼神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但衣间依旧觉得很空虚。


    “衣间!”


    “衣间!”


    凛叫回她涣散的精神,她勉强打起精神,感应到已经有几个忍者陆陆续续朝这个方向赶过来。


    她又咳出几口鲜血:“东北方向两个忍者,距离大约七百米左右,西南方向三个忍者,距离一公里。”


    “该死!”凛骂了一句,低头和她说话时语气又放的极轻,“现在能动了吗?”


    “不行。”衣间感到鼻腔里也在涌现鲜血,呼吸不畅,“毒起码要两天才能分解完。”


    “没时间了,”凛大汗淋漓,抱住她的躯体往背上拖,“你帮我报距离和方向,我背着你走。”


    “那你也会跑不掉的。”


    “别乌鸦嘴!说不定我们运气好呢!”


    凛一向是乐天派。


    衣间在她背后孜孜不倦了地补充:“我的气味和鲜血都会成为他们追踪你的线索,丢下我,你可以拿着卷轴回去交差。”


    “如果你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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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丢下你的话,你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


    衣间一愣:“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要哭出来一样的眼神啊!”凛吼道,“真是的麻烦死了!和你搭档前没想到会这么麻烦,每次出任务都一个人冲上去完全不打配合!脾气又怪又讨人厌……”


    “你可以申请调队。”衣间无力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凛用力地抓着她的大腿,整个手掌因为紧张都在不停颤抖,“要不是族长派我来看着你,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这种异类搭档的!”


    她这话说的衣间有些伤心,默默把惨白的脸埋了下去。


    她以为凛会很喜欢她,因为她出任务的效率很高。


    凛的呼吸因为提速已经有些调整不过来了,但她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积攒的怨气都吐出来一样,喋喋不休道:“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白痴,什么也不会,都要我来干,我干了这么多你都不记我一点好,嘴巴里天天念这个那个千手扉间!”


    “扉间很好……”衣间还想辩解,被凛噼里啪啦地盖了过去,“好在哪?你是白痴吗?有一个知心大姐姐摆在你面前,你去喜欢那个脾气怪的小鬼?”


    “衣间,你根本不必……”


    她的话猛的被截断了。


    一只苦无精准射中她的咽喉,将她要说的话干脆锁死在了腹中,带着千手衣间猛的栽倒。


    没有查克拉波动,依借着精准的准头,躲过了千手衣间的探查,等待着敌人注意力放松的时刻,准确无误地命中了凛的要害。


    几乎瞬息间,凛的生命便流逝消亡。


    她们跌落至一处小溪间,凛支撑着她的身体的双手失去了力度,千手衣间落进水里,又被人抓着头发抬了起来。


    “就是她?”


    她的头被迫扭向了半空。


    几个红头发的忍者正在仔细端详她的面孔。


    “漩涡的头发,千手的家纹,肯定是她,那个叛徒的孩子。”


    “那就行,别逮错人了。”其中一名忍者皱着眉头,看向了凛的尸体,“误杀了个千手的人,怎么办?”


    “把尸体处理干净点。”里面个子最高的忍者说,“快点,刚使用完一次金蝉脱壳,我现在不能帮你们隐匿行踪。”


    他们知道她的忍术和能力。


    应该是漩涡家族派来杀她的人。


    千手衣间想,她应该赶快思考怎么制敌,不然她就要被杀死了。


    但是她忍不住扭过脑袋,去看凛的尸体,虽然她所感知到她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了,但是凛如果也会隐蔽型的秘术怎么办?


    她还没有听完她剩下的话。


    而且很多年前,她向凛许诺,要帮她杀一个人。


    凛到现在也没有告诉她到底要杀谁。


    苦无锋利的刃光点亮了她漆黑的瞳孔,衣间觉得有点麻木,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刺痛。


    那几个忍者已经开始商量要把凛和她的尸体埋在哪了。


    “要不干脆召来忍犬吃掉算了。”


    “笨蛋,那要吃多久!”


    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大脑混混沌沌,被切断的右腿痛的出奇,疼痛让她的意识开始变得不清楚,做出了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她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三个忍者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嘀嘀咕咕道:“她脑子不会坏了吧?”


    有人可怜她,回答道:“怪就怪你的父亲,不仅偷走了漩涡一族的禁术,还教给了你。”


    “那又为什么要杀掉凛?”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们被她问的不耐烦了,“忍者间你死我活不是正常的吗?”


    “可我不喜欢这样。”千手衣间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痛苦还是迷惘,“我讨厌这样。”


    她惨白的脸上有湿润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抓着她头发的忍者突然抽搐起来,他身上的查克拉和生命力开始迅速消逝,千手衣间抬起双手,抱住了他的身体,躲过了几发苦无攻击。


    红发忍者的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叫声,衣间的双臂如扭曲的枯藤一样死死缠在他的胸膛前。


    “头发也算肢体接触,看来就连你们还是不太了解这个禁术。”千手衣间轻松地将怀里枯瘦的尸体丢开,面上无喜也无悲,“就像你们说的一样,我们是忍者,所以注定要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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