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锋小队的第一次“集体活动”定在明天晚上,但是今天,一队六人还没有认清彼此的脸,更遑论互相协调配合。
对于苏秦来说,这不但是一个磨练自己、加深小队配合的机会,还是一个证明自己,争取从辎重兵身份挣脱出来,申请组建“双前锋”小队的一个机会。
而其他队友们摩拳擦掌,显然也是很久没动手了,心痒痒。
只有林子蕖,长眉轻蹙,显然是心里没底,有些忧心。
梁卫把大家叫到一处,让大家先讨论一下。
黄书承就坐在苏秦身边,小声和她说:“你别看我们都着急,只有队长八风不动,其实之前挽云小队赢过我们一场,队长气得吃不下饭,带着我们狠狠练了一旬,人都练成狗了,等到又赢了一场,才放松下来。”
苏秦听得连连点头,直呼:“没想到是这样的队长!”
梁卫没有听到苏秦和黄书承在说什么,但是看俩人凑在一块窃笑,就晓得不是什么好话,往他们俩的方向冷冷横了一眼,苏秦和黄书承立马正襟危坐。
明天晚上的战斗场景是村庄,仍然是在守夜人选拔的那个村子,那边本就是守夜人训练的场所。
梁卫取出炭笔,画下地图:“敌方小队会在村庄祠堂中防守,我方小队前去进攻,划定的区域包括祠堂的整个两进院落,要求是不能破坏建筑。”
“我们的优势是灵力强劲,缺点是默契不足。”黄书承分析说:“医师和辎重兵都是新人,如果我们正面进攻,必须一击即中,否则可能后劲不继。”
“对面的新人只有一个,是传令兵,我们可以用他作突破口。”萧清宇说。
众人都点头,然后商议一番,捉对练习磨合去了。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晚上。
从下午开始,有小雨淅淅沥沥地下,到晚上时,四下漆黑,雨丝淋漓,周围的声音都被滴滴答答的雨声掩盖。
挽云小队五人,在祠堂中准备迎战。
说是祠堂,其实屋里并没有什么陈设,甚至没有门和窗户,只是在四处点了灯照明。
微风吹来,家徒四壁的屋子,甚至也不怎么挡得住风雨。
摇摇欲坠的祠堂中,弓弩手占据了阁楼,从侧面不起眼的小孔处朝外瞭望。
盾兵守在祠堂中,身后是阵法师。
传令兵守着后门,前锋兵守着正门。
阵法师身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罗盘,盘上有数枚细针,正在颤动着旋转。
凌晚霜回头看了一眼,说:“看来他们气息隐藏得很好。”
“但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他们隐身前来,就不能带任何法宝灵物,也不能动用灵力,否则立刻就会被发现。”阵法师说着,手上掐诀,有不可见的丝线从指间亮起微光,周边的空间都布满了蛛丝般的灵力网。
“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凌晚霜握紧了手中的红缨枪。
新人传令兵听不太懂这些,只能把交待自己的事做好——盯死后方,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他心里有些紧张,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握紧了手里的剑,仔细观察片刻,才能确定是风吹动了树叶,或者是屋檐上溅落的雨水。
众人都不再说话,于是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还有四处点亮的灯光,将整个祠堂照得亮如白昼。
暖黄的光芒在雨夜里传不出多远,这座祠堂就好像是潮湿黑夜里唯一的孤岛,岛上人们在等待着不知何时降临的战斗。
“我感觉不太舒服,有什么小虫子跑进来了。”凌晚霜扫视着四周,红缨枪往身边屋檐下荡开一圈,并没有碰到什么东西。
“没有东西触动我的法阵。”阵法师闭上眼感应了一下,“就算是他们派了人来打探情况,也是赤手空拳,我们随手就能解决。”
凌晚霜沉吟一下,点点头。
传令兵也想到什么,鼓起勇气说:“今晚下雨,他们就算用了隐身法宝,也会带着水迹和泥印,应该还是很好发现的。”
大家都在看自己,传令兵不确定想法是不是正确,心下有点发虚,声音越说越小。
“你说的没错,不用这么紧张。”凌晚霜笑着安抚他。
传令兵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有什么东西带着一点粘黏的水声,在挽云小队聊天时,从传令兵窗下经过。
实在可惜,传令兵正被队长鼓励得心里激荡,目光长远地畅想自己如何独当一面,却没有发现近在眼前的细节。
目光长远的除了传令兵,还有千里眼。
苏秦正举着一个长锥形状的“千里眼”,观察着祠堂的情况。
这是一个纯粹的望远镜,因为使用的是物理而非灵力,故而没有引起挽云小队阵法师的注意。
淬锋小队人挤人地挨在一起,有无形的屏障笼罩着他们,除了千里眼的镜头之外,没有任何人的任何部位露出在屏障外。
这是苏秦从辎重兵的一堆杂物里挑出来的一套阵旗,布置后可以形成露营帐篷大小的法阵,能遮挡身形和气息,从远处完全看不见这堆人,但不能挡雨,所有人在小雨里湿漉漉地淋着,还不敢动用灵力。
苏秦甚至还要压制一下自己的灵力,不然火属性灵力的人体温高,会有水蒸气在雨里飘出去,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套阵旗布置的才是真正完全体的“太虚藏形阵”,比之前苏秦小队选拔时的粗陋版本功能强了很多,就是太小了,大家只能像雨中的小鸡仔一样挨挨挤挤。
淬锋小队选的地方是离祠堂不远处的一座院子,地势较高,能够从背后看到祠堂的全貌,在太虚藏形阵中躲着的只有五人,唯一缺少的那一个,是身形矮小,话也不多的传令兵,李市九。
李市九披上隐形斗篷,摘下所有的法宝,压制了自己的灵力,顺着墙根摸进了祠堂中,苏秦也看不见他,只因为一直盯着他出发,才从空气中突然溅起的雨滴,勉强判断李市九的位置。
李市九虽然是传令兵,但在小队间切磋时,其实并不太需要长距离沟通,所以他也会担当斥候的位置,毕竟就算意外暴露了,也不太影响小队的战斗力。
苏秦一边看,一边向队友低声同步:“市九哥到祠堂后门了,他跳过围墙进如后院了……他碰到树枝了!还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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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后面守着的新人没发现他,他顺着墙根到廊下了!”
这就是挽云小队传令兵以为是风吹动的树叶,其实是李市九翻围墙时碰到了一小截树枝,幸好新人传令兵警惕性和经验都不足,没有发现。
苏秦看到廊下靠近围墙边的角落,有一小滩雨水聚集,那是李市九在按照计划,将外层的隐身斗篷、鞋子都脱掉,避免雨水痕迹沿路暴露行踪。
然后,浑身干爽的李市九披着第二层隐身斗篷,光着脚,从传令兵眼皮子底下溜过,从祠堂后门的门缝,往屋里张望。
苏秦继续盯着千里眼。
有水迹在土墙上显现,是李市九手指蘸着雨水,在传递消息。
苏秦连忙向队友同步翻译:“凌队长在正门,传令兵在后门,盾兵守着阵法师在祠堂正中,没看到弓弩手。”
暗夜漆黑,苏秦看不到队友们的表情,只听梁卫低声下令:“上!”
萧清宇取出自己的法宝——作为一名弓弩手,他居然使用一把金弹弓!弹珠使用的是白色的扁圆珠子,他随手抓了一把,都包入弹弓中,拉起蓄力。
随着苏秦收起阵旗,太虚藏形阵立即失效,萧清宇随之放出弹珠——
白色的弹珠反射着微光,直入祠堂。
与此同时,祠堂正中的罗盘上,数根银针立刻旋转,直直指向后方!
伴随着阵法师“敌袭!”的呼喊,数枚白色弹珠从窗中扎入,立即爆炸成一片灼热的蒸汽。
阵法师迅速念诵口诀,有风自阵中吹出,顷刻将障眼的水雾吹散。
有盾兵守护,阵法师并未受伤,其余人分列四方,也只受了些干扰,只有传令兵正好站在窗边,被爆弹笼罩了个彻底,周身萦绕着蒙蒙水灵气——这是攻击的标记,他被淘汰了。
敌袭只在刹那,凌晚霜自前门纵身冲来,要补上传令兵的空缺,盾兵也向正门补位,弥补队长的位置。
凌晚霜的判断没错。
伴随着蒸汽散去,金色的剑气直刺而来,梁卫一身白衣简直融化在白色的蒸汽里,只有刺目的剑光直直刺向祠堂正中的阵法师。
但红缨枪同样来得很快,枪尖斜挑,将梁卫的剑格挡开,两人顺势缠斗在一起。
苏秦紧跟着梁卫进屋,从他身后一步迈出,就要往法阵中心攻去,但刚探进窗户,立刻就觉得不对,如果说平时行动是轻装上阵,那此刻动作就是重甲加身。
手中的剑仿佛有千钧重,苏秦动作慢了两拍,顺势变招,将直刺转为下劈,长剑砍入地面。
此时盾兵也迎了上来,和苏秦战在一处。
局势一时热闹起来,阵法师手指弹动,空中看不见的灵气丝线就会缠绕上梁卫和苏秦的四肢,限制他们行动,宛如落入蛛网的猎物,越挣动缠得越紧,一时间无法占到上风。
此时,凌晚霜和盾兵都已转移到后门处守护,正门洞开。
有数枚黑色弹珠和夜色融为一体,从正门处飞射而来,长了眼睛似的,正正好好扎入阵法节点处,立时爆炸开来。
法阵被破,苏秦和梁卫身上一轻,压着凌晚霜和盾兵打,不出十招,就能拿下。